花老爺子‘噗嗤’一聲笑了。
“看樣子,老夫那女先生一般古闆的孫女,以後的日子有意思了。”
花禦使也含淚笑了。
花夫人擦着眼淚笑道:“蕊兒那樣的性子,正需要個活潑的,不然兩人都闆着臉一本正經,多無趣?”
婆子将一銅盆水遞給花夫人。
花夫人哭的眼淚流成河。
但還是接過銅盆,将裏面的水潑了出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去的水。
從此以後,女兒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婦,再回來,就是回娘家走親戚了。
與花家的心酸、不舍、難受不同,東家那是喜氣洋洋、歡聲笑語。
一聽到花轎來了,都笑着跑出來看熱鬧。
五郎在門前下了馬。
喜娘遞上系着紅綢花的弓箭,對着轎門射了一箭。
然後在喜娘高亢的喜歌兒聲中,踹了轎門一腳。
打開轎門,伸出手,“娘子,到家了。”
引起一陣哄笑打趣。
“還沒拜天地呢,就叫上娘子了?”
“探花郎這是迫不及待了吧?”
“娘子,娘子,哈哈哈哈……”
花小蕊蓋着紅蓋頭,聽着外面鬧鬧嚷嚷的聲音,心跳如雷鼓。
一隻修長如玉的手伸過來,将紅綢的一端塞到她的手裏。
然後,紅綢一動,扯直了。
花小蕊站起來,被丫鬟扶着,下了轎子。
五郎牽着紅綢的另一端,回頭提示道:“跨馬鞍了。”
又是引起哄笑打趣。
到跨火盆的時候,五郎有些擔心了。
花小蕊蓋着蓋頭又看不見,喜服又繁瑣,一不小心就得燒着了。
他眸光一轉,幹脆一個彎腰,将花小蕊抱了起來,跳過了火盆。
“啊!哈哈哈……”
“還能這樣!新郎官兒真貼心啊!”
“新郎官挺有勁兒啊!”
“新郎官兒放下新娘子吧,留着力氣晚上用,嘿嘿嘿……”
“嘿!不用擔心,看樣子新郎官兒勁兒大着呢。”
花小蕊要羞死了,小聲道:“快把我放下!”
五郎笑道:“過了大門,門檻兒高,别絆倒。”
等邁過高高的門檻兒,才将新娘子放下,牽着她走。
二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六郎,“看了吧?你五哥還是個心裏騷的,學着點兒。”
六郎的臉一紅,“我還小呢!”
七郎道:“我不小了,我将來娶媳婦也抱着媳婦邁火盆。”
東雲然也道:“我一直抱着媳婦,不松手。”
身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東家的小子們,就是疼媳婦!
新郎和新娘被衆人簇擁打趣着,進了喜堂。
東老頭兒、錢老太,東溟子煜、上官若離坐在正堂上,都是笑眯眯。
一向清冷的東溟子煜,眉眼都是笑意。
上官若離看着一對兒璧人,心生感慨。
時間真快,那個黑瘦的小豆丁,一轉眼就娶媳婦了。
喜娘高唱:“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喽!”
新郎新娘被簇擁着向新房走去。
“鬧洞房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