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褚苦笑着,側頭在水淼淼耳邊輕道,“傳承的力量不是我想用多久就用多久的,這樣說起來,我是不是很沒用。”</p>
“瞎說什麽!”水淼淼扶着簡褚在椅子上坐下,握着他微顫的手,“你救下了許多人,已經很厲害,有時候也歇歇吧,别追蹤醉蝶了,我應該知道她要去哪。”</p>
“你知道?”簡褚疑惑的望着水淼淼。</p>
水淼淼聳着肩,拖過一旁的凳子,坐在簡褚身旁,“看起來醉蝶這個人很自負,她走的時候留下了句話,我頭暈沒聽太清,好像是什麽斷崖?”</p>
“是那。”聽到斷崖兩個字,簡褚瞬間就反應過來,那地方,也符合醉蝶現在的行進路線。</p>
簡褚望着屋外的滂沱大雨,“若按這個雨勢下下去,那處多半會出現塌方。”</p>
“她想讓你把雨停了?”</p>
簡褚震驚的看着水淼淼道,“三水你怎知的,我可以”</p>
“随便猜的。”水淼淼擺手打斷簡褚的話,“這樣看起來,鲛人族真的還挺厲害的。”</p>
簡褚點着頭,應和道,“鲛人族海上霸主,可控天氣,隻是鲛人多心善,才招緻禍災。”</p>
水淼淼好奇的問道,“那鲛人一族到底是如何滅亡的?”</p>
“這我就不知了。”</p>
外面忽然電閃雷鳴的,水淼淼朝簡褚身旁拱了拱,奇怪的看了眼外面,“你打算用閃電劈死醉蝶?”</p>
簡褚笑了一聲搖着頭,坦誠的道,“不是我能主觀控制的,我心中恐懼害怕,我不知道後面到底該如何做。”</p>
水淼淼拍着簡褚的手背輕聲安慰着,“沒事,随自己心意來。”</p>
“心意?”簡褚沉吟着,特别認真的看着水淼淼,“我現在就想帶你回家。”</p>
水淼淼一愣,看,簡褚這孩子氣的一面又跑了出來。</p>
有些哭笑不得水淼淼站起身,抱了抱簡褚,“随心意,也不能不務正業啊。”</p>
“可這就是我想的。”簡褚順勢樓上水淼淼的腰。</p>
輕歎了口氣,水淼淼心想就一次,不過一個溫暖的安慰,簡褚一個扛這麽大的事,也确實累。</p>
走進來的未央看着兩人,有些尴尬的道,“那個公子,可以準備走了。”</p>
水淼淼拍了拍簡褚的背,示意放開自己。</p>
簡褚搖着頭,手指在控制畫着,一幅水做的地圖就出現了,“給尺素看,她會懂的。”</p>
“是。”未央走出幾步,又回頭問道,“公子是要去救燭盼嗎?”</p>
“我們會把燭盼帶回來的,你放心。”水淼淼答道。</p>
“三水姑娘也去?”醉蝶展現出來是實力可不好惹,會很危險,未央以爲水淼淼不會去的。</p>
“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不能讓簡褚事事都一個人沖在前頭。”</p>
是這個理,可自己等人從未想過,都是讓公子沖在前頭我們自以爲維護的跟上,未央回頭又瞥了眼。</p>
水淼淼輕拍着簡褚的背,語言溫和,“我去找點吃的,在休息一下,就出發可好?”</p>
未央沉默的離開。</p>
“不用。”簡褚松開手,就要起身,被水淼淼按回椅子上。</p>
“我心也急,可不休整好,去找醉蝶就是白搭,我們得先弄清楚,醉蝶所求爲何。”</p>
“燭盼說你昨晚守了我一宿,但清晨被未央喊走了,說是有線索,是什麽線索?”</p>
簡褚揉着眉心,不知該如何說,“算不上是線索,就算是線索,也是令人一頭霧水的,未央他們收尾的時候,發現了另一個地牢,裏面全是男子的屍體。”</p>
“男鲛人?”</p>
“不是,都是死相極其凄慘的男子,跟我們在單樂鎮見過的有得一拼。”</p>
“這是,是,幕後之人不止在煉女鲛人,還煉男鲛人嗎?”</p>
“可能是,不過看起來沒有一個是成功的。”簡褚一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場面,就瘆得慌。</p>
“女鲛又男鲛的,這幕後之人到底要做什麽?創種族嗎!”</p>
簡褚搖着頭,完全不知道幕後之人到底想要什麽。</p>
水淼淼摩挲着披肩上的嫣紅妄塵綢,安靜了一會兒,想到一個可能,猛然看向簡褚。</p>
把簡褚吓的一愣,“怎麽了?”</p>
“那個叫醉蝶的準備看起來不是特别的充分,我先想或許冒充鲛人是她臨時其意的,可爲什麽會臨時改變主意?”</p>
“你是說,因爲我。”</p>
水淼淼聲音漸冷,越發嚴肅,“如果他們真的在煉男鲛而無果的話,看到了你,改變計劃就不足爲奇了。”</p>
“可我不是鲛人。”</p>
“我知道,但是,會好奇的,一個人爲什麽要卷入這種事情裏,正義感爆棚嗎,你不能再出現在醉蝶面前了。”</p>
水淼淼搖着頭,堅定的道,“醉蝶的目的肯定就是你。”</p>
“燭盼不救了嗎?”</p>
“我會去救的,但你不行。”</p>
簡褚輕笑着摸上水淼淼的頭,“三水冷靜點,目标是我又如何,我并不怕他們,在說,你一個救不了燭盼的。”</p>
水淼淼打開簡褚的手,有些氣惱的道,“那也不能再把你搭上。”</p>
“不會的,相信我。”簡褚知道,燭盼,水淼淼是一定要救的,所以他不可能放水淼淼單獨去面對危險。</p>
“可是。”</p>
簡褚伸手将水淼淼攬到懷裏。</p>
貼在簡褚的胸膛上,水淼淼被迫咽回嘴邊的話。</p>
“我不是鲛人,他們拿我又有什麽用。”</p>
“天真。”水淼淼拍打着簡褚的肩,“煉制出鲛人,既不爲販賣揚名,那所圖定是不一般,你這個得了鲛人族傳承的人,說不定更合他們的心意,還有,放開我,我喊非禮的。”</p>
簡褚耍賴的道,“我不。”</p>
水淼淼毫不留情一腳跺簡褚腳背上,坐回凳子上,喝着水,“我記得,我應該早說過,不要随意上手,簡直讨打。”</p>
“你都答應跟我回家見我娘了。”</p>
水淼淼白了眼委屈巴巴的簡褚,她腦仁疼,好想穿回單樂鎮那個晚上,把那個說承諾的自己砍死。</p>
簡褚的手試探性的放到水淼淼的手背上,然後漸漸握緊,笑的溫柔,“我知道三水現在對我還沒有感覺,但我不會放手的,絕對不會。”</p>
水淼淼不知該做何反應,簡褚是如何用溫柔的聲線,說出如此違和的台詞,感覺自己突然穿到霸總文裏了,還帶強取豪奪的那種。</p>
“公子”此刻走進來的未央,仿佛就是水淼淼的救星。</p>
水淼淼立即抽回手,站起身,向未央走去,替簡褚問道,“有什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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