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醫師正好打開醫室間的門,對上怒氣沖沖的水淼淼,習以爲常的摸了摸嘴上兩撇小胡子,這動靜要是不凄慘點,怎麽好加價呢。”</p>
“你幾個意思,這是治療燙傷燒傷應該有的動靜嗎!”</p>
“這是醫堂,我是醫師。”丁醫師還很是鎮定的道,“何況傷的不輕,上藥就這動靜,她自己忍不了。”</p>
“上的都是什麽藥?”</p>
“好藥,看情況那一袋子靈石應該是不夠了。”</p>
水淼淼冷笑一聲,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架在了丁醫師的脖子之上,水淼淼壓低語氣道,“所以,你,是想感受一下被靈石活埋的滋味嗎?”</p>
“你你你,你想幹什麽。”丁醫師開始感到恐懼,這人看起來不是那麽好诓的冤大頭,“這,這可是醫堂。”</p>
“這不正好,檢驗一下你們醫堂的手藝啊,比如說,頸項分離後的縫合技術如何。”</p>
回過神的九重仇,急忙上前勸架,“三水?”</p>
水淼淼白了眼九重仇,知道他這話的潛台詞,朱唇輕啓道,“怎,坐忘峰三水就不能扞衛自己的權利了嗎!”</p>
“先把刀收起來,你要把醫堂護衛吸引過來嗎?”</p>
水淼淼打開九重仇的手,“一邊休息去,手上都是藥,蹭我一身。”</p>
丁醫師雖生懼意,但并無後悔之意,聽九重仇提到了護衛,頓時興奮了起來,張嘴就要喊。</p>
“我且從不仗勢欺人,但你看,這是他逼我的!”擡起一腳,毫不留情的踹上了丁醫師的腹部,踹到牆裏。</p>
看着在地上縮成一團的丁醫師,水淼淼呼出一口濁氣,淡然的收起匕首。</p>
動靜太大,引來了值班的護衛。</p>
醫堂向來最是清閑,畢竟來醫堂之人都是身體有恙,誰願意掰扯來掰扯去,被坑也就隻能憋着,暗自下決心,下次少受傷。</p>
晚間醫堂人少,幾人一掃而過,領頭之人見水淼淼模樣乖巧,便徑直看向九重仇厲聲質問道,“爲何鬧事?”</p>
九重仇無辜的瞪大眼睛,爲何看自己,他像惹是生非之人嗎!</p>
誰叫你日夜總木着一張臉的,水淼淼輕笑一聲,将茫然的九重仇扒到一邊,不緊不慢的道,“無人鬧事。”</p>
“金金護衛。”丁醫師在地上艱難蠕動着,像要告狀,水淼淼後退一步,不小心踩到了丁醫師伸出來要指自己的手指。</p>
這叫聲,可比不上剛才給予萱兒痛苦的十分之一。</p>
水淼淼搖搖頭,自己要是在重點就好了,還是太輕啊。</p>
九重仇回頭看着,水淼淼移開足,那手指已經變形軟綿到不忍直視。</p>
“金護衛?”水淼淼望向領頭之人,仔細觀着,體型健壯人高馬大的,不過面相倒是和善。</p>
今晚總算是有一個看起來順眼的人了。</p>
領頭之人将水淼淼的小動作盡收眼裏,皺起眉,但見水淼淼禮貌行禮,也就規矩的報上姓名,“金虎。”</p>
“坐忘峰三水。”</p>
“不知三水因何鬧事?”</p>
“金護衛怕是聽錯了。”水淼淼微笑的道,“真的無人鬧事,你可以問問大家。”</p>
大家?哪來的大家,金虎看着水淼淼身旁的九重仇,感覺不太精明的模樣,畢竟九重仇還沉浸在水淼淼這一言不合就拔刀踹人,還睜眼說瞎話的劇情之中。</p>
“範升榮。”金虎喊道。</p>
在水淼淼亮出匕首的那一刻,範升榮,也就是櫃台前的那人,已經鑽到櫃台下面了。</p>
他就一無辜打雜的,走了點後門在醫堂尋了工作,賺點宗門貢獻。</p>
别指望他膽子多大,畢竟這隻是個小職務,修爲高的人看不上,修爲低的人沒資格做。</p>
“金,金護衛。”範升榮探出頭,谄谀的道,“您怎麽來了。”</p>
“今夜我值班。”金虎不耐煩寒暄,直接問道,“有人鬧事爲何不報?”</p>
“鬧,鬧事?”</p>
範升榮站直,眼神瞄向水淼淼。</p>
水淼淼靠在牆上,敲着那面砸出坑的牆,似自言自語的道,“聽這動靜,好像都被蟲蛀空了。”</p>
“對,蛀空了。”水淼淼剛才那壓迫感十足的眼神,範升榮記憶猶新,随即接過話來,還自動補全了劇情,“牆老化了,丁醫師自己摔進去的,這位女仙隻是想扶他起來,然後手滑了,沒扶穩。”</p>
金虎望着範升榮,一臉你在逗我的神情。</p>
水淼淼笑了笑,丢出一袋子靈石,“怎麽說,還是算我的錯,若不是這大晚上請丁醫師出診的話,丁醫師也就不會這樣了,醫藥費還有牆體修補費,不知夠不夠啊?”</p>
“夠夠夠!”範升榮迫不及待的點着頭。</p>
水淼淼看向地上的丁醫師,每當他想說話時,水淼淼就擡擡腳,丁醫師立刻就閉上了嘴。</p>
“看樣子丁醫師傷的不輕,話都說不了,不知這醫堂到底還有沒有人能給我朋友療傷的!”</p>
“有有有。”範升榮立刻去轉身去喊人了,他本來也不是想喊丁醫師的,但這丁醫師鼻子跟能聞到靈石似的,尋着味就出來了。</p>
金虎看起來并不想結案,因爲他清楚看見水淼淼踩上丁醫師的手指,還着重捋了兩下。</p>
身後之人上前一步小聲道,“這丁興發風評本來也不好,還治療中途加價,我一個兄弟···這次是惹到人了,受點教訓也好。”</p>
金虎歎了口氣,“可這是醫堂。”</p>
“所以禁止喧嘩。”範升榮在前引路,一個留着胡子但步伐健碩的老人走了出來,嚴肅的道,“要鬧都去外面鬧去,這裏還有患者。”</p>
“謝執事。”金虎急忙行禮。</p>
按理他們這些護衛是應該守在各處的,一有人鬧事立刻緝拿的,但謝銳謝執事,嫌棄他們血氣沖撞,不準他們待在醫堂裏。</p>
才出現了這種找不到苦主的事。</p>
謝執事望了眼地上的丁興發,“今夜是丁醫師值班嗎?”</p>
範升榮搖着頭。</p>
“那便不是工傷了。”</p>
看樣子謝銳也是不太喜歡丁興發的,掃了眼衆人随後道,“患者留下,其餘人都給我滾出去。”</p>
水淼淼愣了一下,恭敬的行着禮,“謝執事,患者是我朋友在這裏面,她被火燒傷了”</p>
“我會看。”</p>
水淼淼被噎了一下,随即準備掏靈石,隻聽謝銳道,“賬單會在治療結束後一起合算,還有牆體修繕的費用,你?”</p>
“坐忘峰三水。”水淼淼随即自報家門。</p>
“坐忘峰?”謝銳想了一下道,“那正好,範升榮,你将坐忘峰那麽多年在醫堂這記的欠條合算一下,今日就一并清了。”</p>
“哈?”</p>
水淼淼站在醫堂大門外,看着合上的大門,一頭霧水,怎就一并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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