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笑。”水淼淼捋着耳邊的發絲,避開目光,直接問道,“何故絕食。”</p>
“等你來找我。”</p>
水淼淼深吸一口氣,是她想多了,抓住一旁飛舞的冰藍蝶,轉身就走。</p>
“等一下。”簡褚一個閃身出現在水淼淼面前,攔住去路,“你得帶我出去。”</p>
水淼淼停下腳步,後退一步,擡頭打量着簡褚,他神情認真,不似假話,“什麽意思?你自己不能走嗎?”</p>
“若可以,我何故絕食。”</p>
簡褚知道,這裏會在乎自己絕食不絕食的,隻有水淼淼,也隻有水淼淼可以幫自己離開。</p>
“當然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也是好的。”</p>
水淼淼拽緊拳頭,表示真的好想直接給簡褚來一下。</p>
“賢彥仙尊不讓你走嗎?”</p>
簡褚嗤笑一聲,“他自稱我祖輩,要我留下叙舊。”</p>
“賢彥仙尊名簡賜宸确是簡家祖宗。”</p>
“與我何幹,我父慘死之時,他既身爲簡家祖輩又幹了什麽!至今找不出兇手是何人!”</p>
水淼淼愣了一下,“褚紅雲都告訴你了?”</p>
不應該啊。</p>
“娘親沒有說,既到延城,不用打聽,就能知道延城簡家的血案。”</p>
“你,沒事吧。”水淼淼上前一步,輕聲安慰着。</p>
簡褚眼疾手快抓住水淼淼伸出來,又猶豫想要收回的手,緊緊抓住,融于雙手間,附于胸口,“我沒事,我與簡家也沒有什麽感情,更是從未見過父親一眼,隻是爲娘親不平。”</p>
水淼淼沒在試圖抽回自己的手,難得的順從,簡褚卻強迫自己松開手,“我要離開。”</p>
“可”水淼淼還在猶豫,她不覺得賢彥仙尊多留簡褚幾日有何不可了。</p>
“未央她們在外面,她們太弱了,我不能離開她們太久。”</p>
“跟賢彥仙尊直說不行嗎?他是個通情達理之人。”</p>
簡褚好笑的搖着頭,“我與賢彥仙尊雖然沒說過幾句話,但看的分明,他絕對算不上通情達理之人。”</p>
從他不肯承認犯的錯那,一切就已經很分明了。</p>
“且他找我,簡家之事也很少提及。”簡褚微微勾下蒙眼的布,露出半個湛藍藍的眼眸,“他才不是想叙什麽同族情誼,他隻是想知道這素布之下掩藏的秘密罷了。”</p>
“我身負兩種血脈,可鲛人一族與那姓簡的又有什麽幹系,我爲何要告訴你們。”</p>
“說不定隻是好奇呐,你沒告訴我之前,我也一直好奇的心癢癢。”水淼淼還是下意識的說着賢彥仙尊的好話。</p>
“好奇是正常的。”簡褚湊到水淼淼跟前,“但淼淼回應爲好奇一件事就囚禁當事人嗎?當然了,我願意被淼淼你囚禁的。”</p>
“呵呵呵。”水淼淼尴尬的笑着,飛快的拉開距離,簡褚好像被自己拒絕出毛病了,“這這,這也算不上囚禁吧。”</p>
“不算嗎?”簡褚舉目望去,四周濃霧環繞,“我試了好幾次,皆在這霧中迷失,找不到路,但一到飯點,就會自動出現在屋内,淼淼你說,該用什麽詞來形容。”</p>
水淼淼有點啞口無言,餘光瞄着停在自己手背上的冰藍蝶,她隻是怕迷路,不知岚岫峰還有這等布置。</p>
“最近心很慌,總感覺外面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我既然帶了未央她們出來,我就要保證她們的安全,不是嗎?”</p>
簡褚望向水淼淼,鄭重的道,“幫我出去。”</p>
“我,我會想辦法的。”</p>
水淼淼沒有借口在拒絕,未央她們是簡褚的責任。</p>
“謝謝淼淼。”簡褚走上前,要擁抱水淼淼。</p>
“站住啊!”見簡褚的舉動,水淼淼話都吓出顫音了,伸出手阻止着,“請你保持距離,不然我可不幫你,這裏有吃有住也挺好,在絕食,我讓四孠直接給你打葡萄糖的,也能活着。”</p>
簡褚怏怏的收回手,“好,保持距離,不過,等我不在爲鲛人血脈所困後,我會在來的,那時候,淼淼想關我多久都行。”</p>
“你是真不怕雷劈死你啊!”</p>
“不會的。”簡褚說的笃定。</p>
水淼淼卻不過笑笑,走到一旁,開始思考如何幫助簡褚悄無聲息的離去。</p>
簡褚凝視着水淼淼的側影,想起那被賢彥仙尊毀去的黃紙,便是剜心的痛,既然輸了一招,答應了不會告訴水淼淼的。</p>
簡褚便會遵守,但放棄水淼淼是不可能的。</p>
水淼淼啃着指甲,有冰藍蝶在,帶簡褚離開岚岫峰就很容易,至于離開古仙宗,這種事,自己也做了好幾次,也算的上是輕車熟路了。</p>
現在隻要選個合适的時間,不要讓任何人發現,直接帶簡褚走就好了。</p>
簡褚很是急切,所以時間上的選擇自然是越快越好。</p>
選了個沒有星光,月亮更是殘破的夜晚。</p>
在冰藍蝶的引領下,水淼淼帶着簡褚,悄悄的出了古仙宗。</p>
“對了,這個還給你。”已經離開古仙宗有一段距離了,水淼淼停下腳步,從水盈隐裏掏出一個錦緞的小盒子。</p>
小心翼翼的打開來,像大海般柔和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這個黯淡的夜晚,一顆鲛人淚靜靜的躺在盒中,流光溢彩。</p>
“早就應該還給你了,就是一直沒記起,我這記憶也是沒誰了。”水淼淼故作好笑的道,想緩解着寂靜的氛圍。</p>
簡褚随着笑了笑,視線落在鲛人淚上,想起自己當初也是大膽,第一面,就壓上了自己的全部秘密。</p>
而水淼淼現在要将這一切都還回來?</p>
“淼淼就這麽想跟我一刀兩斷,從此就是陌路人,在也不聯系了嗎?”</p>
“沒,沒那麽嚴重。”水淼淼連忙擺手,“逢年過節,也能說一兩聲好,還能給你壓歲錢。”</p>
簡褚苦笑着,搖了搖頭,他要裝作沒聽見水淼淼這句話。</p>
“請你留下它。”簡褚合上盒子,推回水淼淼的手,大掌包裹着水淼淼的手,帶着傷感說道,“永遠不要抛棄它。”</p>
我若沒有那個資格站在你身旁,那就請讓它陪在你身旁,全我一份自以爲是的藉慰。</p>
說不了任何拒絕的話,感覺簡褚都要哭了,水淼淼點點頭。</p>
簡褚見狀笑了起來,松開了水淼淼的手。</p>
水淼淼将盒子放回水盈隐,深呼吸了幾次,調整了下情緒,輕道,“走吧,我在送你一段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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