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感覺到了一絲靈力,聞人仙的第一反應是掩藏住銀色的瞳孔,再次與靈氣隔絕,是讓人心慌的,但他更怕水淼淼讨厭。</p>
“咦?”水淼淼發出疑惑,後知後覺的撓着自己的後腦勺,有些惋惜的道,“收起來了呀~”</p>
聞人仙聽力甚好,收回的手停在半空。</p>
“淼淼喜歡?”</p>
“嗯啊,多漂亮啊。”水淼淼點着頭,沒有多餘的言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聞人仙,就能讓人感到歡喜,不是敷衍。</p>
說真的那眼瞳能讓人感覺到安甯,你可能在大千世界尋到一個眼眸裏隻有你自己的人?</p>
哪怕隻是因爲那顔色好入畫,也足夠讓人心動。</p>
水淼淼好奇自己爲何沒心動?</p>
聞人仙有些驚訝,不,很是驚訝,不知該如何表達,若不是現在沒有力氣,他想出去舞一場劍。</p>
世人都知道,承仙靈君的銀眸,隻有特别危險時,才會不受控制的出現,右眼銀瞳,不是大災就是大難。</p>
無人會稱贊一句漂亮,厲害才是它的形容詞,更無人敢直視。</p>
聞人仙心中激動,無法控制。</p>
“啊,又出現了。”</p>
右眼銀瞳能看破世界的一切,在那呈現出來微微扭曲的世界路,水淼淼依舊還是水淼淼,甚至美化了許多,多日奔波的疲憊,聞人仙重傷的恐懼,前路未知的迷茫,可讓臉色好不到那去。</p>
雙手捧着臉頰,對着聞人仙傻樂。</p>
花癡也是沒有辦法的,誰不喜歡,長發披肩,又是異色瞳,此刻還甚是虛弱的美男子呢?</p>
非禮勿視哦。</p>
水淼淼努力昂着頭,忽略着聞人仙那微微敞開的衣襟。</p>
真的,水淼淼都懷疑自己那出問題了,爲何自己一點心跳加速的感覺都沒有呢,不論心動,該饞還是會饞的,這樣冷靜,總是不應該的。</p>
水淼淼撓了撓有些癢的右耳垂</p>
“淼淼?”</p>
冷凝癡的聲音在帳外響起。</p>
“應該是冷凝癡,她熬了粥。”水淼淼對聞人仙解釋道,回頭望,輕喊道,“請進。”</p>
簾子被掀開。</p>
外面刮着大風。</p>
海浪雖然被打了回去,但仍舊不甘心的,給人類找着麻煩,呼嘯的風,卷着冷凝癡的秀發。</p>
守在帳篷外的兩個古仙宗之人,掀開簾子,被風吹的狼狽。</p>
面紗在飓風中,管不上什麽用,捋着耳邊的秀發,壓着翻飛的衣裙,衆人越發狼狽,從容的冷凝癡便更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神女,淡淡揚起一抹笑,足夠令人神魂颠倒。</p>
心砰砰的跳,水淼淼的。</p>
就說嘛,見到帥哥美女,心跳就應該加速的啊!</p>
聞人仙順着水淼淼的視線望去,注意力剛剛還在自己身上的。</p>
銀瞳之下,冷凝癡周遭環繞這若隐若現的鐵鏈,有一個影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冷凝癡身後。</p>
通常不會這樣的,但他既然藏不起銀瞳,便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什麽,一般就算銀瞳顯現,聞人仙也會鎖定一個必要的目标。</p>
那影子陡然睜開眼,沒有瞳色,純白的眼眸,泛着駭人的冷光,直直的望向聞人仙。</p>
似在挑釁,又似在述說什麽,大量的聲音畫面跨越千萬年紛雜的湧入聞人仙腦海。</p>
“唔!”。</p>
捂上右眼,聞人仙吃痛的翻身下床,砸在水淼淼身上</p>
腦海中聲音畫面肆意翻飛,模糊不清,對不上号。</p>
“現在舉行獻天禮,有請承仙靈尊······”</p>
是賢彥仙尊的聲音,這一點聞人仙是敢肯定的,隻是,承仙靈尊?是指自己嗎?自己從元嬰到分神了?什麽時候的事?</p>
還有,獻天禮不是結道侶儀式嗎?</p>
我,和誰?</p>
聲音嘈雜,祝賀聲音響起,聽不清楚聞人仙想聽到的名字,畫面瘋狂閃爍,是無數的請帖。</p>
請帖上字迹是自己的,親手寫請帖,自己是有多高興,快速浏覽者,找到一張掉落在地,打開的請帖。</p>
‘古仙宗聞人仙和古仙宗水’看不清楚,有長劍墜落,沾滿鮮血,污了字迹,高處還有鮮血在不停滴落,瞬間浸濕,整張請帖。</p>
是哭喊聲,是刀劍相向聲,是憤怒的咆哮聲,是痛哭的忏悔聲,不知誰是誰,反正最後都被道恭喜聲無情淹沒。</p>
陡然一靜。</p>
“好看是好看,可爲什麽不是紅的呢?”是熟悉的聲音,尋聲望去。</p>
水淼淼一身華服,珠光寶氣,耀眼奪目,對着落地鏡,喜笑盈腮的擺弄着身上服飾。</p>
“紅的那是嫁衣。”不知道誰在說話,聞人仙聽不出來。</p>
水淼淼回頭望,眼眸裏露出絲絲困惑,“有區别嗎?”</p>
“你們别磨叽了,還有一堆要彩排的!”賢彥仙尊不耐煩的聲音,打破了這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畫面,“小師叔在外面等半天了!”</p>
“等多久都願意。”</p>
自己的聲音,似一錘定音。</p>
賢彥仙尊應該也沒有旁的小師叔了,所以是自己,和水淼淼嗎?</p>
總感覺有那處怪怪的,聞人仙可不覺得自己這是預見了未來,反而像是誰截取了幾段模棱兩可的畫面,拼湊在了一起,每每窺視深處,都被阻攔。</p>
心生反抗之意,原本還算穩定的畫面,突然變的扭曲,像失控一般,在瘋狂的倒流快進撕扯。</p>
“你做了什麽!這就是你們瞞着我的事!”</p>
這個聲音,是熟悉的,隻是通常,都沒有這麽大的起伏。</p>
“你瘋了!他是你兒子!”</p>
“這是爲了整個神魔界。”</p>
“呵。”一聲冷笑,帶着哀莫大于心死,“聞人鴻業你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我初見你時一模一樣的道貌岸然,跟着聖元老祖一口一個爲了神魔界,不過都是虛僞罷了!”</p>
“不要攀扯師尊。”聞人鴻業有點惱羞成怒的道。</p>
“也對,你和聖元老祖不一樣,他說爲了神魔界或許有那麽幾分真心,且好歹還有點人性,知道猶豫,你怕是在聖元老祖提議之時,一口就答應了,裝都不願意裝一下。”</p>
閃爍的斑駁畫面中,出現的是懷胎十月的映韫,手輕捂肚,劍指前方,天上彩雲聚集,大風呼嘯。</p>
這個月份的孕婦,早就應該離開神魔界,因爲随時都有可能發動,而神魔界裏是無法存活新生兒的。</p>
“我不會生下他的,讓他變成你們的傀儡。”</p>
“你才是瘋了!你難道要親手殺了我們的兒子!”</p>
“怎?我生下他,就是爲了眼睜睜的看着他去死嗎!”</p>
“你在胡說什麽,你都瞎聽了些什麽,别激動,先離開這,到了凡界,我慢慢跟你解釋,他也是我的兒子,我怎會害他!”</p>
“我不會在相信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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