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癡剛沐完浴,便聽到敲門聲。</p>
打開門,看着門外笑嘻嘻的水淼淼,冷凝癡趕快将人迎了進去,“夜晚風涼,你怎跑過來了?”</p>
“突然就想你了,不看一眼就睡不着的那種。”</p>
水淼淼總是一句話就能讓冷凝癡展顔而笑。</p>
從冷府出來,亦費了些時間,他們想讓聞人仙留宿,怎麽可能。</p>
糾纏時,水淼淼敏銳的感覺冷凝癡在緊張,卻不知道在緊張什麽。</p>
冷凝癡怕冷家人口無遮攔說出些什麽,好在一個二個都還是怕死的,畢竟聖元老祖特意警告過,非他允許,不能透露分毫。</p>
陪冷凝癡回了趟冷家,除了見到凝魅那一段時間,氛圍算融洽,其餘時間都怪怪的,一點都不像回了家。</p>
水淼淼想着要在來看看冷凝癡,怕她郁結。</p>
“我帶了點好東西回來,你一定要嘗嘗。”</p>
大晚上喝茶不太好吧。</p>
冷凝癡想拒絕,但水淼淼動作更快,把從凝魅那拿的炒香茶,沖沖泡泡,獻寶似的遞給冷凝癡。</p>
“這是茶嗎?”冷凝癡猶豫着,看着水淼淼笑盈盈的笑臉,喝了一口,炒香茶入喉,一些朦胧的兒時記憶就在漸漸複蘇。</p>
嘴角淡淡的往上揚了樣,緊張了一天的冷凝癡,終是得已放松一下心神,悠悠坐到床邊。</p>
“是不是好東西?”</p>
“嗯。”冷凝癡點着頭,像個小孩一樣蕩着腳,“我以爲都忘了這個味道了,這叫什麽來着。”</p>
“炒香茶。”水淼淼放了一包茶葉在桌上,“味道什麽的是最不會忘記的東西,它隻是藏在腦海深處,靜待回憶。”</p>
“一定要睡個好覺啊,伯母說了,明日讓你帶我逛終北城來着。”</p>
“終北城?”冷凝癡有些好笑的道,“我自己都沒逛過幾次,終北城幾條街都不清楚。”</p>
“那,那我們把藍季軒帶上,他就一活地圖,這樣我們就不會迷路了。”</p>
“他要知道淼淼把他當地圖用,會傷心的。”</p>
房間裏的氣氛越發的放松,冷凝癡本以爲自己今日睡不着了,但不知覺中,上眼皮就在與下眼皮打架了。</p>
“就這樣了,你好好休息,晚安。”</p>
冷凝癡點着頭,有些不舍。</p>
“對了,這個。”水淼淼遞出腰帶扣,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定是個珍貴的東西,自己又沒做什麽,不能收。</p>
“娘給你的?”冷凝癡望着水淼淼手中的腰帶扣。</p>
“嗯,無功不受祿,我去你們家蹭了一頓飯,還拿走好幾包茶,在順走一個腰帶扣像什麽話。”</p>
“既然是娘送的你就收着。”冷凝癡合攏水淼淼的手,推了回去,“娘一般不會與人說很多話的,但見與你相談甚歡,想她是喜歡的。”</p>
“可。”水淼淼還在猶豫,冷凝癡直接拿過腰帶扣,扣在了水淼淼的腰帶上,别說還挺适合的。</p>
這個素色的腰帶扣百搭無礙。</p>
“一個腰帶扣能有多貴,收好了,順便問一下”冷凝癡湊上前,壓低聲音,“你都跟我娘聊了些什麽?”</p>
娘應該不會把自己小時候犯的傻事說出去,那就太丢人了。</p>
水淼淼勾起了嘴角,故弄玄虛的道,“那聊的就可多了,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聊。”</p>
“怎能這樣,那讓我今日如何睡的着~”說完冷凝癡就打了個哈欠,急忙用袖子掩面,害羞的笑着。</p>
“那,晚安,祝好夢。”水淼淼輕笑道。</p>
“晚安。”</p>
冷凝癡不願的回道,可也确實睡意上頭。</p>
回房的路上,水淼淼低頭打量着腰帶扣。</p>
後半夜,星星月亮都藏到雲裏去了,一路黑燈瞎火,來時水淼淼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畢竟想象力太豐富,怕這烏漆嘛黑中的鬼嘛。</p>
可這回去,反而不怕了,就挺莫名的,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壓陣,邪魔勿擾的感覺。</p>
這腰帶扣真是凡品嗎?</p>
怎麽可能是凡品,雖然凝魅從來沒有覺得這腰扣有什麽神奇,但這也确實是她脫離族氏時唯一帶出來的東西——奉若。</p>
傳說是神明的眼淚,讓神明流淚何其難。</p>
神明不能久留于世,爲護自己心愛的姑娘,不被妖魔鬼怪所蠱惑,特意打造的,神明在此,百鬼勿擾······</p>
雖然說好逛終北城的,但最終還是沒有逛起起來。</p>
雖然水淼淼可以裝作很有興趣,但她其實沒有興趣,在冷凝癡從冷家那一團亂麻的事裏抽離開來,就發現了。</p>
心照不宣的,都在爲對方着想。</p>
很慶幸能安然待到拍賣行開始,沒有在出什麽幺蛾子。</p>
庹炎君自那早上離去後,就又不見人影了。</p>
很好,若能繼續保持的話。</p>
水淼淼早早便到了樂蓉蓉給她留的包廂,能看的見外面聽的到外面,但外面窺不得裏面分毫,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讓衆人看到。</p>
一些大族勢力,就是這般的,也是炫耀。</p>
拍賣行這一日的熱鬧,還是突破水淼淼的想象,沒人覺得這場拍賣會後藏了什麽,都是來揮霍豪賭的。</p>
氛圍姑且不錯。</p>
對于外界的的熱鬧與水淼淼皆無關,事到臨頭,水淼淼倒變的緊張起來,握着冷凝癡的手已然是汗津津的。</p>
若這次與預想的不一,水淼淼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找簡褚了。</p>
隻到庹炎君的聲音想起,轉移了水淼淼的注意力,不在緊張,隻是頭上的筋直跳。</p>
庹炎君鬧起來是從來不分場合的,他要想知道水淼淼在那個包廂,就誰也攔不住。</p>
水淼淼無奈示意在旁伺候的人,出去将庹炎君領進了包廂,以免他嚷出什麽,這間包廂挂的可是一位隐士高人名下。</p>
不是水淼淼也不是三水。</p>
“有錢啊,這包廂。”庹炎君一進來就跟個大爺一般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表現的很舒坦,但額頭上有汗,衣服上皆是灰塵,看起來是趕路回來的,“給倒杯茶啊。”</p>
“嗯嗯。”庹炎君擺着手拒絕了下人端來的茶,盯着水淼淼。</p>
水淼淼感覺頭疼的更厲害了。</p>
頂着冷凝癡和聞人仙怪異的眼神,水淼淼倒了杯清水遞給庹炎君,沒好氣的道,“氣喘勻了在喝茶。”</p>
雖然水淼淼的語氣不善,庹炎君還是笑着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并表示在來一杯。</p>
水淼淼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剛才應該倒杯開水的,燙不死你!</p>
“在來點吃的,都餓死了。”</p>
本是站在玻璃口觀察下面拍賣準備的聞人仙,在庹炎君身旁的椅子坐落,随意聊了幾句,便轉移了庹炎君一直盯水淼淼的目光,他知道庹炎君對什麽話題感興趣。</p>
水淼淼舒了口氣,一邊緊張着鲛人淚一邊還要應付庹炎君,實在難搞。</p>
水淼淼癱坐在椅子上,聞人仙看在眼裏,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來,隻到冷凝癡湊到水淼淼身旁,爲水淼淼按着手上的穴位,緩解疲勞,擋住視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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