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怎麽看,都應該是現在的藍季軒比較吓人吧,木乃伊出街啦?</p>
“抱,抱歉。”水淼淼努力平複情緒,做着深呼吸。</p>
藍季軒搖着頭,自己都嫌棄的,将手中銅鏡倒扣過來,最該說抱歉的應該是花逸仙才對。</p>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自己也隻是挨了藍柏一巴掌而已,相比于臉的疼痛,更多的是内心的震驚。</p>
在花逸仙手上,總感覺是被什麽東西開了瓢,硬生生的将藍季軒給包紮成了一隻耳,半邊臉加頭顱全被包裹進了紗布,還系了一個特别招搖的蝴蝶結,在頭頂上。</p>
現在的男人都這麽喜歡蝴蝶結嗎?或者他們隻會系蝴蝶結。</p>
水淼淼看過去的時候,那蝴蝶結正頂在藍季軒的頭頂上跟自己招手呢,使勁掐着自己的大腿,隻到眼角泛起淚,水淼淼才平複了下來,向藍季軒走去。</p>
“花逸仙到底怎麽想的?”水淼淼移了凳子,坐到藍季軒面前,仔細觀着,又不是什麽流血的傷口,要防感染,包的這麽嚴實真的好嗎?</p>
“誰知道呢。”藍季軒歎了口氣,朝水淼淼拱着手,“隻能,有勞淼淼幫我拆一下了。”</p>
“嗯。”</p>
水淼淼也早想動手了,不然什麽話都談不了,隻想笑了。</p>
拆下來的紗布堆滿了一桌子,水淼淼打量着藍季軒。</p>
眼神怪怪的令藍季軒很不安,“怎麽了。”</p>
“就”水淼淼眯了眯眼,不知怎麽說。</p>
花逸仙是在自己臉上還做了别的妖嗎!藍季軒急忙拿起桌上銅鏡檢查着,臉上一絲紅腫的蹤迹都沒有。</p>
若不是隐約還有點刺痛,藍季軒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被藍柏打了一巴掌了。</p>
“都好了!他還給我包成這樣!我一拒絕他就鬧,他玩我啊!”藍季軒将銅鏡摔回桌上,就要去跟花逸仙幹架。</p>
“冷靜。”水淼淼急忙攔住,“不管怎麽說花逸仙用的藥還是不錯的貨真價實,這什麽藥,我應該找他要點的。”</p>
藍季軒接過水淼淼的話,“我一會兒就幫你去要。”</p>
你那是去要的神情嗎,是要去搶吧,能把藍季軒逼到風度全無的也隻有花逸仙了吧。</p>
在樂天随緣時,藍季軒被扇了一耳光,回來也是禮數周全,未見說他叔父半句不是。</p>
“真對不起。”</p>
“從何說起呢?”</p>
水淼淼擡眼看了下藍季軒,雖然此刻已經消腫了的臉,但不代表事情沒有發生。</p>
“怎需要淼淼你道歉了,我這是家庭矛盾啊。”</p>
水淼淼都愣了一下,沒想到藍季軒還能開出玩笑來。</p>
“事,你還要繼續查下去嗎?很危險的。”</p>
自己明明是勸藍季軒不要查下去的,怎麽輪到藍季軒說教自己的了,失了先機的水淼淼隻能耷拉着頭,默默聽着。</p>
“通過這場拍賣看的出水很深。牽扯的不單單是一個實力。”</p>
“或許,或許這都是巧合呢。”雖然與藍季軒想的差不多,水淼淼還是想反駁一下的,“就大家突然都想要鲛人淚了,雖然‘沒有’用處,但也架不住鲛人淚它好看啊。”</p>
“是啊,聽聞很多年前,有一串鲛人淚手鏈被拍賣過,也是二十七顆,在然後延城簡家就被滅了。”</p>
“你怎麽知道!”水淼淼擡起頭猛然望向藍季軒,反應過來,自己問的都是廢話。</p>
“我原本以爲這是兩件毫無關聯的事,畢竟年代久遠,都隔出世紀了,但那串手鏈是被簡家買走的無異,我也是僥幸一說,看來真有關聯。”</p>
“能查到延城簡家誰滅的嗎?”</p>
藍季軒搖搖頭,藍家雖然号稱知天下事了,但又怎會沒有遺漏,鲛人淚不就是漏網之魚。</p>
何況藍家屹立千年不到,也是因爲不會去碰這種私人恩怨,神魔界裏有誰會是幹淨的,都幹過幾件殺人放火的,若是把人家都扒的底褲都不剩,藍家早不複存在了。</p>
“多年以前的事了”水淼淼有些自嘲的想着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火氣不好,以前都相安無事,偏偏自己去過就出這種事。”</p>
“也不能這麽說,那串鲛人淚手鏈是在黑市拍賣的,都是匿名的,要查到是誰也需要時間,何況中途也轉手了好幾次,才到了延城簡家的徐老夫人手裏,搶串手鏈應該簡單,偏偏滅了人全家,此人定心狠手辣。”</p>
心狠手辣不假,至于簡不簡單···因爲自己的阻攔,那鲛人淚早化爲了粉齑,溶到了褚紅雲的身體裏,溫養了褚紅雲,才讓她懷上了簡褚。</p>
所以那是那人隻是單純想起了,洩憤而已。</p>
想到此處,水淼淼又是感覺心中一陣寒意。</p>
“既然有關延城簡家滅門事宜,就應該告知賢彥仙尊,他是簡家老祖,也算是護短。”藍季軒還在勸說水淼淼放下獨幹的心思。</p>
水淼淼沒多想就拒絕了,“怎麽說?”</p>
“如實說。”</p>
說簡玉澤的兒子,其實擁有鲛人血脈,那到底是褚紅雲出了軌還是簡玉澤變了異?</p>
水淼淼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道,“說不了。”</p>
“事還有關鲛人族嗎?”</p>
水淼淼擡起頭,湊到藍季軒面前,“你是人嗎?你怎什麽都知道呢?把你這腦子借我用用吧。”</p>
說不定就能捋清楚,自己在這到底是爲何了。</p>
藍季軒坦然接受了水淼淼的誇獎,“畢竟鲛族聖物覆海山都驚動了,不可能跟鲛人族無關的。”</p>
“可鲛人族滅絕了啊。”水淼淼還死咬不松手。</p>
“也不一定,說不定一些在人類的大肆殺害中,僥幸活了下去又躲了起來。”</p>
水淼淼盯着藍季軒,知道将人看的不自在,才收回視線,好像,大部人都不會想到人造鲛人身上去。</p>
“就。”水淼淼試探的道,“如果啊,我說的如果,如果有鲛人存與世,被人類知道了,會如何,圈養還是殺掉?”</p>
“是個哲學問題啊。”藍季軒笑了笑,沒有猶豫給出答案,“放回南海。”</p>
水淼淼看着藍季軒,此時此刻一頭的問号。</p>
藍季軒站起身,“鲛人族是因爲人類大量捕殺滅絕的,當時在争奪南海的地盤,鲛人便是異類,可當發現鲛人理論上一隻不剩後,南海就更兇殘了,無法擴張,至今爲止也隻建立了十港而已,所以隻要操作得當,就能讓仙盟理個規章制度來,鲛人便可以回歸南海。”</p>
藍季軒演講的不錯,水淼淼都心動了,可是,</p>
藍季軒一手捂上心口,一手舉起,“藍家藍季軒向天道起誓,我藍季軒願意全力以助水淼淼實現鲛人回歸。”</p>
水淼淼望着藍季軒,心中五味雜陳的,天道誓是能随便起的嗎?</p>
藍季軒卻想的很清楚,他是很弱,但他可以不要臉的去求祖爺爺,祖爺爺就很反對大規模的生物獵殺。</p>
而自己也不是在說什麽大話,這次南海亂,很多人就又舊事重提了,認爲若鲛人族還在的話,就不會有這麽大的禍事。</p>
誓言成立。</p>
藍季軒放下手,看向水淼淼真誠的道,“所以,淼淼你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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