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意思啊？”水淼淼聽着腦海裏那個傲氣的空靈聲音，自己沒有開靈語，是怎麽聽到覆海山的聲音的。
“我退了海水，吸取點你的靈力維持一下怎麽了，不然我就要沉睡了。”
“那你睡去啊！”
水淼淼全身無力，就算是想起來罵街，也做不到。
“怎麽睡！”覆海山也怒了，“你來告訴我怎麽睡！我也是給你幾分面子，我要是真怒了，你會後悔的······”
水淼淼的腦海了充斥這着覆海山的憤怒，好好想一想，覆海山要是一沉睡，就會恢複原型，那重量，承受不了。
識時務者爲俊傑，水淼淼調整了語氣，“下不爲例，你這樣突然襲擊讓我很難搞的，等我緩過來，我就給你丢回凕海凚林，你慢慢沉睡去。”
覆海山卡殼了，“你，你要把我丢回凕海凚林？”
“不然呢，你說你想睡那，我在給你打個床。”
無視着水淼淼的揶揄，覆海山輕笑一聲，“我以爲你要供養我的。”
哈？自己爲什麽要供養一個吸血蟲在身邊。
話在心中鼓搗，水淼淼到還不至于傻到說出。
“吾乃鲛族聖物覆海山。”如當初凕海凚林初見，覆海山的聲音清冷泛寒。
猶豫了幾秒，水淼淼選擇如實說道，“可若用不了你，你就跟一塊廢鐵沒什麽差别了。”
“說的也是。”
不知怎的，水淼淼竟然聽出幾絲落寞傷感之意，是覆海山說的嗎？
“可就算是廢鐵，也沒人願意放棄，我以爲特别是你，你會留下的，畢竟看你現在還挺有精神的”
“你什麽意思啊。”水淼淼突然聽出不對勁。
覆海山也直爽，一點隐瞞的意思都沒有，“我總不能在外面忽然就沉睡，這樣也損威嚴，想着慢慢借用點裏你的靈力，隻維持一下狀态，問題應該不大，可你很特别，你都沒發現的，還一路挺活潑的。”
她沒發現！她活潑！那隻是因爲她習慣了！
習慣經脈時不時出點就問題，疼一下攪一下，也習慣了會自己運轉的殺身元善造化錄，更習慣了僞裝的像個沒事人一般，免的旁人擔心，不是用來給覆海山爲所欲爲的。
水淼淼牙直癢癢，她現在不隻想把覆海山丢回凕海凚林，還想把凕海凚林給填了并壓實。
覆海山的話還沒有說完，“反正見你一直都沒事，這樣慢慢汲取也太麻煩了，索性來次大的，那樣我還能與你溝通上，現在不挺好的嘛，隻是在床上躺躺。”
“給我說完整咯！”自己突然暈倒絕對沒有這麽簡單，現在除了能眨眨眼睛，什麽都動不了。”
“好吧，我承認。”半晌後覆海山才開口，但一點歉意都沒有，“我沒掌握好分寸，可你不也沒成人幹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給你灌輸靈力，讓你避免成人幹，可這違背法則啊······”
覆海山如果是個人的話，現在絕對已經被水淼淼揍的親媽不認識了，真拿她的命不當會事啊！
但也不能怪什麽，覆海山終是器物，在它的理念裏，唯有鲛人才是它該守護的。
隻是聽着覆海山的話，水淼淼心中泛起陣陣惶恐，咬緊牙冠，挪動這手背摸到腰間的奉若，燙的吓人。
真的有點越發搞不懂這個世界了。
水淼淼慢慢閉上眼，感受這自己運轉自己修複殺身元善造化錄，“等我能動了，我第一時間把你丢回凕海凚林。”
“我恭候。”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水淼淼睜開眼，猶豫的道，“你若不想回去，我把你插沙灘上怎麽樣，你還可以看着淺藍藍他們。”
覆海山一個‘人’在凕海凚林也待了千萬年了吧。
“不用了，我是要沉睡的，插沙灘上也看不到什麽，也做不了什麽，如你說的，比廢鐵還不如，當真是一點都不體面。”
水淼淼腦海裏莫名浮現出一位女子，背對這自己，像是把大海化作衣裙，披在了身上，也被孤寂包圍，坐在海中礁石之上，眺望着遠方。
水淼淼突然想到，若天育族還在，覆海山是不是能化形？
那時候它就是人類口中的妖，萬物口中的靈，是很厲害的存在，那樣是不是就能護住更多人，而不是如現在這般，。
“你竟然知道天育族。”覆海山很驚奇，水淼淼很驚訝，她是把心裏話說出去了嗎。
“化形是很嚴苛的事，但有天育族在也是有個期盼，隻是天育族已經死絕了不是嗎？”
水淼淼試探的道，“鲛人族都能複生，說不定有奇迹呢？”
覆海山言語輕蔑，“一兩個天育族可沒有用，何況，人類是不會允許這種事出現的，要是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有一天可能會生出思想，還能幻化成人，怕是第一時間就給溶了。”
水淼淼無言以對，這跟不準動物幻形是一個道理，真是一點反駁的理由都沒有。
“明明我們最是好懂，認主便是生死相依的事，承載的是守護，卻總去做些殺戮之事~”
“什麽事？”覆海山的聲音很輕，像是海底深處傳來的低吟，水淼淼沒有聽清楚。
而覆海山突然揚了語調，“沒什麽，我求你，快起來把我扔回凕海凚林吧！我等一個真正能用到我的人把我喚醒，而不是你這個二刀流子！”
哎呀，我這暴脾氣。
虧她剛才還有點傷感，就覆海山這個性格，要是能幻形，那也早晚會被人打死了，真的太欠了。
“那你就别在我腦海裏一個勁的哔哔了。”水淼淼閉上眼睛惡狠狠的說着，“等我恢複了，我絕對第一時間就給你扔回去！等着！”
水淼淼一醒來，感覺能下地，就很是信守諾言，頂着褚紅雲怪異的眼神，扛着覆海山，找了汐海先問清楚了，然後便站到凕海凚林的崖上，與上次急切的心情不一樣，這次平靜了許多。
凕海凚林附近的風景竟然還不錯，水天一色風光璇旎。
水淼淼捧着覆海山，望着下方，已經沒有大大小小的漩渦攔路，水波瀾瀾，看着看着，水淼淼突然生出跳下去的想法。
在覆海山出聲提醒前，水淼淼退後了一步。
“你竟然沒有被蠱惑？”覆海山感覺到不可思議。
“還行吧，看的出，畢竟天上海鳥都不敢踏足的。”水淼淼自謙道，她現在已經不覺得的大海好看了，“差一點就打算跳下去了，會死嗎？”
覆海山輕描淡寫的表示，“看運氣了，對了，你喊那些小的沒事不要踏足這裏，凕海凚林的蠱惑可不分物種，不要以爲是鲛人就能自由進出凕海凚林了。”
水淼淼将覆海山杵到地上，點着頭，“小孩子愛亂跑，我一會就喊汐海她們來把路封了。”
“也行。”
聽着覆海山的聲音，水淼淼沉默了一會兒，“我真的把你丢下去咯？”
“丢啊，你是還要喊個一二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