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郡主……,她得罪誰不好,爲什要得罪晉陽郡主,要知道鎮南王府打一個噴嚏整個京都都得顫上一顫,得罪了晉陽郡主簡直比得罪福清長公主還可怕。
想到這裏她的雙腿又有些打軟,不自覺的就又要跪,楚思忙扶住了她道,“姑娘怕是身子不适,還是先行回府吧。”
話落,看着一旁的丫鬟道,“還不快送你們家姑娘回府!”
她可不想看見自己親娘再在大庭廣衆之下丢人了!
尹雪還在夢中,雙腿打顫被丫鬟扶上了馬車,直奔靖安侯府而去。
楚思的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原來二十多年前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那麽她外祖母和賢王妃會不會也不是這個樣子?
她漫無目的走着,突然見還未散盡的人群邊緣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那人身姿颀長一身小厮裝束,步伐有些輕浮,遮頭蓋臉讓人看不清真實模樣,隻是不知怎的楚思會覺得莫名的熟悉。
楚思快步跟了上去,那人丢了一塊兒碎銀子給一旁賣馬之人,而後翻身上馬,依舊遮遮掩掩的騎馬朝着出城的方向而去。
楚思擰着眉頭上前幾步道,“老闆我要雇一輛馬車出城。”
老闆是個精明人,一看楚思這穿戴,轉了轉眼珠獅子大開口道,“二兩銀子!”
你怎麽不去搶?這麽破的馬車要二兩銀子?
她比了一根手指道,“一兩!”
老闆一臉的苦相道,“姑娘看着也不像是舍不得這二兩銀子之人,我們是小本生意……”
“那我不雇了!”楚思轉頭就要走,老闆忙道,“一兩就一兩!”
楚思在懷中掏了掏,别說是一兩,她一錢也沒有!
老闆伸長了脖子望着,卻見楚思一手空空的從懷中出來。
“姑娘沒錢就不要雇馬車,耽誤我做生意!”老闆立刻變了臉色。
銀子一向是浣紗帶着的,她身上别說是銀子,就連值錢的物件都沒有。
眼見那人騎馬走遠,楚思心一橫從懷中抽出一方繡帕,這繡帕是芳草繡的,不算是頂級的繡工,但是用料是極好的。
上好的進貢雪緞上,用金絲銀線繡了一隻蝴蝶,她毫不猶豫的遞過去道,“就用這個頂了!”
老闆不認識什麽雪緞,也不曉得那是進貢之物,光是那麽一點金絲銀線哪裏有一兩銀子,他撇着嘴不屑道,“不行不行!”
楚思心生怨念,這什麽老闆啊,一點不識貨,“喂,你不要小瞧了這繡帕,這是進貢的上等雪緞,拿去當鋪至少能當十兩銀子!”
暗處有一人眸光微眯,多看了楚思手中繡帕兩眼。
老闆嘲笑道,“走走走,别耽誤我做生意,就是一塊兒白布,還進貢的,你怎麽不說自己是公主郡主呢?”
“我就是……”楚思脫口就道,話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就是什麽?我不管你是什麽,要麽用你頭上的簪子換,要麽走遠點……”老闆又開始轟人。
楚思身後不遠處出現一人,手中拿着一錠銀子,示意馬車老闆,而後點了點頭。
老闆不可置信的指了指楚思,那人微微點了點頭。
正在楚思要把繡帕收回去之時,老闆一把奪過來道,“就這樣吧,就這輛馬車吧。”
遠處騎馬的身影早已消失,楚思快速上了馬車,沒來的及想老闆的态度變化,就吩咐車夫快馬加鞭追趕過去。
身後男子給了老闆一錠銀子,而後将楚思的那一方繡帕揣入懷中。
楚思坐着馬車向城門外追,追了良久才又看見前方小厮裝扮的少年。
真的是前些時日的日子過的太好了,頹廢的她都不敢騎馬了。
在現代時,她也是騎過幾次了,現在穿越一年多,減減的習慣了坐馬車,這可不好。
此時,晉陽郡主正在護國寺上香。
昨日鎮南王來信說,最後一座城池收複之後就會班師回朝,屆時她就可以再見到父王和大哥,也可以他們的見證下嫁與三哥哥爲皇子妃。
晉陽郡主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許下心願。
一願大軍早日凱旋。
二願祖母長壽。
三願家人平安。
四願……,四願早日與三哥哥成親!
剛許過願,身後就有青衣男子遞過一方繡帕道,“郡主,那位姑娘也來護國寺了,這個是她的繡帕。”
晉陽郡主接過繡帕,一雙煙眉緊緊的攏在一起,雖然衣物首飾都是有專人打理的,她平日不怎麽在意,但也不會認不出進貢的雪緞。
上等的雪緞,用金絲銀線繡着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用的了這繡帕之人必然身份不俗。
“還有什麽發現?”晉陽郡主将繡帕揣入懷中問道。
青衣男子猶豫一瞬道,“不知道算不算是發現,那姑娘是跟着睿親王世子來的護國寺!”
晉陽郡主皺了皺眉,跟着不學無術的睿親王世子?
“我們去看看!”
此時,護國寺後山楚澤一身小厮打扮,坐在大桃樹下拿着酒壇子瘋狂的往口中灌。
桃花樹下,紛紛而落的桃花停留在睿親王世子的肩上,一陣山風輕輕拂過,又将桃花旋轉着帶離,而那容色舉世無雙的少年,無心欣賞美景,依舊舉着酒壇子猛灌。
忽的少年猛地咳嗽幾聲,入口的酒水被噴出,細看之下,睿親王世子眼角還有晶瑩之物在閃動,不知是因爲傷心,還是被酒水的辛辣嗆的。
“咳咳!”
“咳咳!”
楚思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着,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以往她父王總是不苟言笑,對她疼愛有加,怎麽回事面前這個往死裏喝之人?
目光上移,是一顆不知多少年的大桃樹,桃樹周圍圍着栅欄,而年輕的王爺正是靠在這栅欄上喝的爛醉如泥。
原來這個時候這顆大桃樹周圍就已經圍上栅欄了?
這個時候好像鎮南王府與睿親王府水火不容!
楚澤似是有些醉了,雙眼迷了,用力的将空了的酒壇子抛向遠方。
口中含糊不清的說着,“變了,都變了!”
“父王你說過,你與母妃在這顆桃樹下相遇,最是珍視這顆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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