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帝一臉的焦急,緊緊的将她摟在懷中,安撫着,“淑甯你冷靜點,王爺和世子已經爲國捐軀了,你還有晉陽還有健兒,她們還需要你!”
鎮南王妃頹然的坐在地上,哭的跟一個淚人一般,她哽咽着道,“十四年前兄長戰死沙場連個男丁都沒有留下,表哥說我還有夫君和兒子需要照顧,現在我夫君和兒子也戰死沙場了,表哥說我還有女兒和幼子,我夫君和兒子的遺體都沒能尋回來!”
“淑甯你放心,朕一定會派人将王爺和世子的遺體尋回來。”
晉陽郡主緊咬着下唇,将眸中的淚水咽回肚子,一字一頓道,“我去,我去邊關去找父王和大哥,既然沒有找到遺體,怎麽就斷定父王和大哥都陣亡了?”
“胡鬧!”文成帝斥責道。
“你若再出了什麽事,朕怎麽跟你母妃交代!”
晉陽郡主跪坐在鎮南王妃面前,擡起纖纖玉手幫其擦掉面上的淚水,一字一頓道,“母妃,晉陽不相信父王和大哥會死,晉陽這就去邊關,他們若生,就将他們帶回,若不幸身亡,晉陽必将遺體尋回,葬在鎮南王府祖墳!”
鎮南王妃死一般的眸光有了焦距,抓着晉陽郡主的手,似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問道,“你說什麽?你說你父王和大哥沒死?”
晉陽郡主鄭重的點了點頭,道,“一日尋不到父王和大哥的遺體,晉陽就不會相信他們已經死了!”
“母妃就讓女兒去邊關吧,女兒想親自帶他們回來!”
鎮南王妃鬼使神差的點頭道,“好,你去将他們帶回來,隻要能帶回來,受多重的傷也能醫好!”
文成帝無奈的閉了閉眼,蹲下身來,聲音溫柔了幾分道,“淑甯!王爺和世子都已經死了,已經被落石砸的認不出來了,你讓晉陽在萬千具模糊的屍身中如何找到王爺和世子?”
鎮南王妃猛地推開文成帝,撕心裂肺的喊着,“你胡說!我的夫君和兒子不會死的!”
殿外候着的公公忙進來攙扶,操着公鴨嗓音苦口婆心勸說道,“王爺與世子已經戰死了,算是老奴求您了,王妃切莫再難爲陛下了!”
德公公是從小伺候文成帝的,當年文成帝爲了鎮南王妃這個表妹差點連帝位都不要了,是以就算鎮南王妃行爲如此過激,他也不敢橫加斥責,隻得小意勸說。
就算是這樣,也惹得文成帝不快,文成帝看了德公公一眼,聲音微冷道,“你出去!”
德公公想勸說又不敢,嘴角嗫嚅了良久才悻悻的出去了。
很快戰報就傳遍了整個皇宮,焦心的還有身處後宮的柔妃,柔妃是鎮南王的胞妹,她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來了議政殿。
她理智很多,隻是拿着戰報看了一遍又一遍,眸中的淚水順着眼角滑落,無聲的滴落在地面上。
此時,楚思正走在回城的路上,馬車送她到了城門口就離開了,她的一顆心失落的已然無處安放了。
她的敬重的父王,不僅是一個眠花宿柳的纨绔子弟,還是個絲毫武義都不會的草包,她的世界觀再次崩塌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
俶然,她被撞了一個趔趄,堪堪穩住身形之後才看清撞她之人。
是今晨羞辱她父王的那幾個小混混,不!應該說比之前羞辱她父王的那些人要多!
楚思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轉身就跑,沒跑兩步就發現身後是個死胡同。
她一日之間看到了自己父母不堪的一面,整個人如墜夢中,竟沒注意到自己已然走進了死胡同,還被一群小混混尾随了。
領頭的小混混扯着被打青了的嘴角,冷笑着道,“跑啊?怎麽不跑了?怕什麽?你不是很能打嗎?”
楚思後退幾步,讓後背緊緊的貼在牆面上,她想說打他們的不是她,是晉陽郡主,但是顯然這群人是不會相信的。
她咬了咬牙,挺直了背脊道,“就憑你們幾個?本郡主勸你們還是趕緊滾,否則小心本郡主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小混混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冷笑道,“郡主?哪家的郡主是這般潑婦?”
他一隻手輕佻的摸了一下楚思胸前垂挂的穗子,痞氣道,“換上一身好皮,就說自己是郡主,那本大爺今日就要做一回郡馬!”
楚思厭惡的拍開小混混的手,昂着下巴冷聲道,“鎮南王府的郡主你們也敢染指,是想被誅九族嗎?!”
聞言,幾個小混混對視一眼,面上皆露出了懼意。
領頭的小混混冷哼一聲道,“本大爺真是羨慕小美人吹牛都不打草稿,鎮南王和鎮南王世子均已戰死沙場,沒想到咱們的郡主還有功夫在這裏閑逛!”
話落,幾個小混混皆是開懷大笑。
楚思震驚的睜大雙眸,“什麽?”
戰死沙場了?怎麽可能?
小混混笑得更加肆意妄爲,“連這個都不知道,還敢說自己是鎮南王府郡主?”
楚思還沒消化這個消息,小混混的手就已然伸到她面前,去扯她的衣領。
她回神就是一巴掌,抽在小混混的臉上,怒斥一聲,“混蛋!”
小混混一手捂着自己的臉,用舌頭舔了舔被打痛的地方,調笑道,“小美人不踢人了?怎麽改打耳光了?”
楚思惡心到了極緻,怎麽會有這般沒臉沒皮之人?
對方人這麽多,她硬碰硬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奈何她手上沒有帶藥粉,好在前一世學過一些擒拿術,爲今之計隻能司馬當成活馬醫了。
她擡手指了指天空驚訝道,“看!飛碟!”
小混混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就是現在,楚思卯足了勁兒,擡腳連踢了兩個小混混的褲裆,而後推到第三個就往外跑。
小混混首領被踢得在地上打滾,連連慘叫,“快給我抓住那個小娘們!”
楚思邊往外跑,邊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這般偏僻的小路,楚思能聽到自己呼救聲中的絕望。
一小混混将其扯了回來,死死的按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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