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臣不敢說……”二皇子故意推诿道。
呦呵!還有你小兔崽子不敢說的,文成帝大手一揮道,“朕讓你說!”
此時,蓮貴嫔似是明白了什麽,她這次是給二皇子利用了,做了一次墊腳石,怕是敢打睿親王世子之人不是一般人!
果然,二皇子似是不忍心讓蓮貴嫔失望一般,開口道,“是三弟,兒臣适才在反思,是不是兒臣做哥哥的沒有做好表率,才緻使三弟打人。”
蓮貴嫔這下徹底明白了,哪裏是墊腳石?
她明明就做了一次二皇子捅向三皇子的利刃!
文成帝心中的惡趣味消失了大半,擰着眉頭深思,他最了解的就是三兒子了,沒有天大的理由,他是斷然不會做出這等事的!
想通了他眸光微眯看了一眼二皇子,心中冷哼,他是覺得鎮南王與鎮南王世子雙雙戰亡,三皇子失了依仗,他就能趁機踩上一腳了嗎?
二皇子心中直打鼓,不敢看文成帝的眼睛。
文成帝冷哼一聲道,“真是出息了,一個是朕的皇子,另一個是王府世子,竟然當街打架成何體統?!”
“德公公你去将他們二人宣入宮中,朕要好好的問問!”
二皇子心中樂開了花,不管因爲何事,三弟将自己的表弟打成那樣也難逃責罰!
文成帝冷眼看着二皇子和蓮貴嫔道,“你們先下去吧。”
蓮貴嫔死死咬着牙關,狠狠的瞪了二皇子一眼,轉身出去了。
二皇子憂心忡忡的轉身,待到出了議政殿,嘴角的笑意再也壓抑不住。
這廂二皇子剛剛回府,宮中便傳來消息,陛下罰楚澤去守皇陵九個月,罰三皇子守皇陵一年!
二皇子冷哼一聲,“哼,真是便宜他了!”
而後便見有小公公前來宣陛下的口谕。
他還滿心不解之時,小公公操着公鴨嗓子道,“二殿下,陛下命奴才來傳口谕,二殿下身爲兄長,未能盡到約束好弟弟和表弟之責,念在您揭發及時,陛下罰您閉門思過半年!”
二皇子“……”
這關他什麽事?
手又不長他身上,他哪裏管的了那二人。
事實上,文成帝是惱了他告狀了!
他那點小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何況是在位多年的文成帝?
待到傳口谕的小内侍離開,二皇子一拳頭砸在廊柱上,拳頭砸出血迹尤不自知,一雙眸子陰翳,咬牙切齒道,“偏心!”
“父皇偏心老三!”
一旁靜立的心腹忙道,“殿下,慎言呀!”
二皇子猛地轉頭,狠狠地瞪着适才說話的馮峰,冷聲問道,“是誰去給老三傳旨的?”
馮峰微微遲疑拱手答道,“是德公公……”
二皇子一雙眼睛瞪圓,咬着後槽牙道,“德公公!德公公!就連傳旨都要彰顯他對老三的看重!”
馮峰想再勸解終究還是忍住了,三皇子還沒有娶正妃,住在皇宮之中,才會讓德公公去傳旨。
若是已然出宮另立府邸,怕也是随便找個小内侍傳旨。
那廂景陽宮内三皇子正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上首坐着的柔妃長長的出了口氣,揉着額頭道,“你怎麽就惹上睿親王世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睿親王世子向來是個混蛋!”
三皇子微微擡頭,溫潤如玉的面上滿是堅定道,“惹母妃生氣是兒臣的錯,兒臣不知道那人是睿親王世子,如果當時知道隻會打的更重!”
笑話!他心尖上的女子之物,被這麽一個眠花宿柳的纨绔抱着,簡直就是對晉陽郡主的玷污,他若是當時就知道那人是楚澤,非打死他不可!
柔妃脖子一哏,冷聲斥責道,“你不是不知道,二皇子和秦貴妃等着抓你的錯處,你究竟爲何打人?”
三皇子哏着脖子沒有說,本來就是打一架而已,陛下沒必要罰的這麽重。
之所以會罰的這麽重,是因爲三皇子和楚澤二人皆咬死不肯說打架的原因,一個怕污了晉陽郡主名節,另一個怕在護國寺發生之事瞞不住!
三皇子昂着的頭低下,沒有答話。
柔妃看着他的頭頂,良久才歎了口氣道,“也罷,你既是不肯說,母妃也不問了,切記去了皇陵不可再與睿親王世子發生沖突!”
三皇子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這他可做不到,若是那個纨绔對晉陽不敬,他冒着被父皇重罰的風險也要教訓他!
“兒臣有分寸。”三皇子答道。
柔妃再次歎了口氣,将其扶了起來苦口婆心道,“我們雖無心争奪帝位,但是秦貴妃和二皇子已然将你我母子視爲眼中釘,你日後行事切勿給人留下把柄!”
“兒臣謹遵母妃教誨!”三皇子拱手作揖。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三皇子與睿親王世子打架被罰去看守皇陵之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更有添油加醋的道,如今鎮南王剛剛戰死沙場,身爲親外甥的三皇子不僅不悲痛,竟然還跟人打架?!
還有人說鎮南王府要倒了,睿親王府隐隐有崛起之勢,否則睿親王世子爲何要與三皇子打架?
說的最多的還是爲二皇子抱不平的,就因爲他是兄長,就要被罰閉門思過半年,真是豹子與老虎打架,最後獅子跟着遭殃了!
然而,人們最好奇還是二人打架的原因,最讓人不可思議的就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這個消息傳到楚思的耳中之時,楚思剛剛沐浴完畢。
于澈不會生火,也不會燒熱水,但是楚思等着熱水沐浴呢。
于是趁着正午便翻了牆去了隔壁,在廚房的房梁上藏了好一陣,才見有個婦人來生火做飯。
好不容易燒好了開水,他忍着心中的羞澀,去後院找楚思,隻見楚思已然倚在井邊睡着了。
纖細的手臂微露,手肘抵在水井邊沿上,手支撐着頭部,整個人似是無根的浮萍搖搖晃晃,似是下一瞬就要栽進井中。
這可下壞了于澈,他忙閃身過去接住了楚思的頭,輕輕的攬在懷中。
楚思靠在他的胸膛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她昨夜在鎮南王府餓的睡不着,白日又跟着楚澤去了護國寺,整個人疲憊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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