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撸着胡須滿意的點了點頭,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一舉兩得啊。
如意郡主跟他說是魚車,他想了良久才想到昨日跟着如意郡主一起來刑部的衛國公世子于澈的身上,遂急匆匆跑到衛國公府找人。
被告知衛國公世子來了折桂樓,一聽折桂樓這三個字他便猜到一二了,先回了刑部帶了衙役。
沒辦法,陛下要的東西,萬一衛國公世子沒有拿到,他便隻能威逼了!
沒成想玉佩不僅拿到了,左相府三公子還自己撞了上來,這下還省的專門去抓他了,衙役也不白跑一趟,順勢就将人押回去送進大牢了!
此時,皇宮之中,楚然還抱着一絲希望,或許等先太後身邊嬷嬷來了形勢會逆轉吧,畢竟前世他活了這麽多年,一直活到尹洛的兒子登基爲帝,都沒有聽說過尹凡是皇子!
德公公匆匆從外面進來,帶着一個穿着太醫官服之人,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太醫。
秦太醫跪地行了大禮,便起了身,望着坐了一屋子之人,忙問道,“陛下可是身子又不适了?”
承澤帝面色陰沉,冷聲問道,“朕問你,靖安侯府二公子出生之時你可在場?”
秦太醫擰了眉頭,微微轉過頭來望了一眼靖安侯,靖安侯微微點了下頭。
楚然心中揪緊,聲音不冷不淡道,“問話之人是陛下,秦太醫何故看靖安侯?難不成有什麽不可告人之處?”
她對秦太醫意見大了,往日病了痛了,請他來,他每次都借故不來,倒是往大房跑的勤快,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楚然幾乎是盡其所能的挑撥!
秦太醫幾乎是看都沒看楚然一眼,拱手恭敬禀道,“回陛下,尹二公子出生之際,臣剛好在場!”
“那尹二公子是何日何時生辰?”
“這……”秦太醫皺着眉頭,思索良久才恭敬道,“時隔久遠,臣記不得了!”
“大膽!連朕你也敢欺瞞?”承澤帝怒拍案幾。
秦太醫掀起袍擺跪了下來,忙道,“臣确實記不得具體何日了,隻記得當夜的星星格外的亮,将臣回府的路都照亮了,請陛下明鑒!”
承澤帝默了默,看來是真的不知道,他繼續問道,“那靖安侯府的二公子與十一姑娘可是雙生子?”
秦太醫低下了頭猶豫良久才道,“陛下問起,臣不敢有所欺瞞,當時尹二公子娘親難産,隻生産了他一個,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承澤帝深深的吸了口氣,話已經到了嘴邊,卻怎麽也不敢問出口,急迫中夾雜着緊張,緊張中又充斥着期待,讓他不敢将最後的話問出口。
晉陽郡主似是看懂了陛下的焦慮,她微微點了點頭問道,“秦太醫可知尹二公子的生母是何人?”
“這……”秦太醫猶豫一瞬,一張天真爛漫的面龐在他腦海中閃過,那麽靈動鮮活的女子,可惜了!
“是雲瑤姑娘!”
此話一出,承澤帝心口猛地一跳,是真的,是真的!
現在就等着伺候皇祖母的嬷嬷的證詞,還有玉佩了!
楚然一看陛下那表情,眼珠子轉了轉問道,“時隔這麽多年,秦太醫是如何将那女子的名諱記得那般清晰的?”
不怪她懷疑,連靖安侯都沒記住,他一個外人脫口便出!
請太醫本不想搭理她,但是一見陛下眸子中的疑慮,便拱手道,“微臣是太醫,雲姑娘是醫術精湛的大夫,經常在給先太後用藥之前一起研讨,臣還從未見過醫術那般精湛,年紀又輕的醫者,是以記得格外清楚。”
承澤帝微微點了點頭,說得有理,目光難得落在楚然的身上,卻是嫌她話多的。
這邊剛問完,那邊老嬷嬷便到了。
先太後是陛下的親祖母,兩個老嬷嬷伺候他多年,如今有些年歲了,幾乎到了行動不便的地步,這還是德公公吩咐人用小轎擡過來的。
兩個老嬷嬷眼有些花了,但是還是能看清那明黃色的龍袍的,二人跪地行禮,便沒有再起來。
她們眼雖花了,但是腦子還好使,這五年了二人沒有出安華殿一步,如今陛下親召必然是有話要問。
“你們二人可知,十五年前伺候先太後的雲瑤姑娘爲何出宮?”
兩個老嬷嬷對視一眼,道,“雲姑娘連日身子不适,閉門不出,後來難受的緊,便出宮了!”
“雲姑娘爲何身子不适?”承澤帝步步緊逼。
“這……”
“可是朕做了什麽糊塗事?”
二位嬷嬷一驚,互相望了一眼,陛下這樣是知道了?
遂由一個嬷嬷站出來道,“雲……雲姑娘自從給陛下侍寝之後便郁郁寡歡,整日心不在焉,兩個月後直接辭了太後出宮去了!”
侍寝?侍寝!那夜被寵幸的原來是雲姑娘。
怪不得他尋遍後宮,也沒有一個宮婢承認,原來那人本就不是宮婢!
坐在椅子上的靖安侯擦了擦額上因緊張而沁出的汗,這可比他當年父親去了,繼承侯爵還緊張了,生怕一個萬一出了錯。
他與夫人養育兒子這麽多年,一直猜測尹凡的身世,有想過是陛下皇子的可能,但是又覺不合理,若真是陛下皇子,瑤兒當年爲何緊閉牙關不肯說呢?
承澤帝陰沉的面色終于有了笑意,真的是他的皇子!
怪不得這麽多年來,每次看到尹凡與雲翌峥調皮搗蛋之時,他一邊怒其不争一邊又心生歡喜!
幾家歡喜幾家憂,最憂愁的便是楚然與刑部尚書了,嬷嬷最後一句話落下,站在晉陽郡主身後的楚然猛地跌倒在地,面如死灰。
當然這個時候沒有人有心思注意她,但是一個人除外。
昨日晉陽郡主上門,可是将楚然說給了自家長子,這樣信口雌黃的兒媳婦她可不敢要!
承澤帝起身興緻沖沖道,“小德子,随朕一同去看看凡兒!”
他沒有将人傳入宮,等不了了!
這一句話吓得刑部尚書老腿一軟,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呼一聲,“陛下萬萬不可啊!”
萬萬不可?承澤帝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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