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妃躬身道,“陛下這确實是陽兒的玉佩,當日陽兒被人算計,玉佩早已遺失,不知何時落在了楚三姑娘的手上,還編出什麽定親的借口!”
說着賢王妃上前,怒目望着楚然道,“楚三姑娘早已與衛國公世子定親,人盡皆知之事怎麽有臉賴到我賢王府頭上,況且你說你與陽兒定親,可有媒婆上門?哪個媒婆?”
楚然驚呆了,賢王妃這是不承認?
她将目光轉向晉陽郡主,晉陽郡主卻看也沒看她,她瞬間便明白了,她被騙了!
都是騙子,就算沒有今日之事,賢王妃改日也會以玉佩遺失爲借口,否認這門親事,她真是太傻了!
楚然失神的跌坐在地上,容色絕望,心如死灰。
賢王妃從她手中拿過玉佩道,“不過還是要謝謝楚三姑娘,願意交還玉佩!”
呵~呵呵~
她楚然枉多活了一世,竟被人算計了!
承澤帝一擺手,德公公便喚人進來将楚然拖了出去。
楚然眸光陰翳,她不會就這麽妥協了的,要麽風風光光站在權力頂峰,要麽直接去死,她當然選第一種!
刑部尚書帶着玉佩急匆匆趕到,恰好遇上楚然被拖出議政殿。
不想也知道怎麽回事,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小小的姑娘不學好,學人家尖酸刻薄,解氣!
承澤帝見人來了,探着身子,伸長了脖子問道,“趙愛卿玉佩可拿到了?”
刑部尚書忙從懷中掏出一塊兒帕子包裹着的玉佩遞了過去,承澤帝眸中閃着光亮,忙接了過來。
一股嗖汗味充斥着鼻端,再一看哪裏是用帕子包裹的,分明就是刑部尚書的汗巾子,八成還是從夏日一直用到冬日都沒洗的汗巾子。
天地良心啊,這汗巾子是新洗過的,今日他老人家坐了無數次過山車,心髒都有些承受不住了,身上的汗幹了濕濕了幹的,爲人臣子咋就這麽難呢!
承澤帝嫌棄的将汗巾子丢了回去,拿着玉佩仔細打量,複又沖着陽光照了照,是那一塊兒!
那塊兒玉佩是他親手雕刻的,兩隻鴛鴦,一隻鴛鴦的翅膀上刻着他的名諱瑞字,另一隻鴛鴦的翅膀上刻着晉陽郡主的名諱曦字。
他會心一笑,玉佩找到了,皇子也找到了,突然他就覺得這回他真的當了一次老天爺的親兒子!
見狀,靖安侯的心完全落在肚子中了,兒子是真的有救了,走了!
楚思跟着晉陽郡主還有賢王妃也一同離開了。
于澈等在宮門口,他沒敢跟着刑部尚書一同入宮,怕被晉陽郡主看到,誤會楚思。
又怕有什麽事他不知曉,便一直等着,直到等到三人有說有笑的出來了,他才放下心來離開。
忙了一上午,回了王府,楚思用了午膳小憩一會兒便去了刑部大牢。
尹凡傷的重又發了高燒,楚思着實放心不下,若真是一個不慎出了什麽事,怕是整個刑部都得跟着遭殃。
楚思披着大紅色披風,帶着浣紗依舊由小獄卒領着進了大牢。
走在大牢的過道上,兩側牢房均是喊冤之人。
楚思再次看到了那日抓了尹洛衣擺之人,那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面上滿是污血看不清容貌,整個人神志已經不甚清晰了,嘴裏斷斷續續的念叨着救我,救我……
她邊走邊問獄卒,那是什麽人?
獄卒恭敬中帶了絲畏懼回道,“這人是被護國将軍送進來的,一直在軍營附近轉悠,懷疑是奸細。”
楚思點頭道,“查清楚若沒什麽罪便放了吧,那日他抓小姨母裙擺求救,看着不像壞人。”
這人一看便知是被打狠了,若真審不出來什麽,沒準是抓錯人了。
小獄卒忙應了,沒辦法昨日如意郡主還斷了他們牢頭,以及幾位兄弟的雙手,他可不敢冒犯。
待走到了最裏面,三間牢房布置的猶如雅間一般。
昨日還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并着一張床,現下除了沒擺上名貴玉器,其餘像屏風啊,銅鏡啊什麽都有了。
楚思擰了眉頭望了一眼守在牢房外的衛勇,衛勇與其低語幾句。
原來刑部尚書剛剛來探望尹凡不久,并向他請罪,是自己沒有約束好手下,才讓尹凡受了這般苦楚。
當時衛勇在牢房外,聽了這話驚得連連往裏面望,裏面是尹二公子沒錯啊,刑部尚書這種态度請罪,難不成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
尹凡也是受寵若驚,雖然有外甥女給他撐腰,也不至于讓刑部尚書這麽大歲數親自來給他請罪,由此可見刑部尚書真是一個剛正的好官啊!
尹凡甚爲感動,點頭應了。
楚思嘴角勾了勾,還真是個老狐狸,在尹凡身世被揭開之前,先賠罪,事後尹凡也不好追究了,至少明面上是不好追究的。
獄卒打開了牢門,楚思擡步走了進去,尹凡睡得正熟,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睜開雙眼,見是楚思才松了口氣。
“思兒你怎麽來了?”
楚思微微一笑道,“來看看小舅舅可好些了?”
見楚思面上那抹嬌俏的笑意,他也跟着笑了,牽動着受傷的嘴角疼的他倒抽一口氣,“嘶……,我沒事,已經好多了,爹和娘……”
他猶豫不敢問,也不知道如何問,獄卒說靖安侯府已經跟他劃清界限了,但是他不相信,卻又不敢問,怕他聽說的都是真的。
楚思默了默,想着急的團團轉的兩位老人,她便覺心痛的厲害,外祖母對小舅舅視如己出,究竟爲何小舅舅登基之後要氣死外祖母?
“外祖父急白了頭發,今天旁聽案情還在議政殿跪了良久,求陛下放小舅舅一條生路,出宮之時已經一瘸一拐的了。”
“外祖母吃不下睡不着,到處求人,才幾日的功夫便瘦了一大圈兒。”
尹凡撇過頭去,眸子中隐隐有淚光閃爍,良久他才平複了心緒,卻再也沒轉過頭來,低聲道,“爹娘養育我十幾年,我沒給他們争過氣,反倒讓他們這把年歲了還替我操心。”
楚思望着他的側臉,怎麽看小舅舅也不是一個沒有良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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