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默默的走了出去,鎮南王世子上前,沒走兩步便被尹洛喝止了,“别過來!”
楚思腳步頓住,裝回眸子就見尹洛淚水簌簌而落的崩潰模樣。
她快走兩步出了内屋。
鎮南王世子聽話的停住了腳步,不知是被她嚴厲的聲音鎮住了,還是被她面上的淚水唬住了。
“洛兒,你怎麽了?”
不問尹洛還可以調整自己的情緒,被這麽一問,尹洛想憋回去的眼淚怎麽都憋不住,她纖纖玉指指着鎮南王世子,悲痛委屈道,“你說過的,你說過會阻止我入宮,今日聖旨已經到了靖安侯府,這就是你阻止的結果?!”
話落,尹洛雙手捂着臉,蹲在地上,崩潰的呢喃着,“你說過的,你說過的……,爲什麽會這樣……”
這兩個月來,她是在期待中過日子的,尤其是年已經過去兩個月了,還沒有聖旨下來,她幾乎以爲自己可以放開自己的心,可以去想别人了。
可就在這時,宣召她入宮的聖旨到了,這讓她怎麽能不崩潰呢?
鎮南王世子上前,心疼道,“洛兒,你聽本世子說!”
尹洛從雙膝間擡起滿是淚痕的臉,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恍惚看到了一雙獨屬于男子的長靴,那樣陌生,卻又熟悉的緊。
鎮南王世子蹲下身,一雙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你且先放心入宮……”
話未說完,尹洛便猛烈的搖着頭,雙手捂着耳朵喊道,“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鎮南王世子伸手去掰尹洛捂着耳朵的雙手,用的力氣小了掰不開,用的力氣大了又怕傷到她!
他無奈道,“洛兒,你先聽本世子說……”
尹洛放開雙手,猛地推向鎮南王世子的胸膛,鎮南王世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推的往後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尹洛一愣,而後起身便要往外跑,鎮南王世子見狀,從地上爬了起來,自身後将人抱住。
“洛兒!宣你入宮,未必是讓你做陛下的妃子!”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尹洛翁着鼻子,雙手用力去扒緊緊環住自己肩膀的那雙鐵臂,怎麽扒都扒不開,她崩潰大哭道,“你不要再騙我了!不要再騙我了!你放開我!”
鎮南王世子哪裏肯放,尹洛越是掙紮,他就抱得越緊,直到最後尹洛連掙紮的空間都沒有了,自己也哭的筋疲力盡,頭歪靠在鎮南王世子胸膛上抽泣!
鎮南王世子眸中滿是心疼,微微垂了下巴,在尹洛頭頂上蹭了蹭,柔聲道,“你且安心,陛下宣你入宮隻是陪伴太後,本世子已經與陛下表明心意了,此生非你不娶,陛下會成全我們嗎?”
尹洛水霧遮着的眸中帶着希冀,昂着頭問道,“真的嗎?”
少女如森林中的麋鹿一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鎮南王世子一顆心瞬間突突直跳,險些從喉嚨中跳出來,他微微啞着嗓子肯定道,“真的!”
是真的,他這輩子若是娶不到懷中女子,便再也不想另娶他人!
尹洛如一隻得了水的魚般,從他懷中掙脫出來,轉過身,散去水霧的眸子中帶着欣喜,再次問道,“真的是隻是入宮陪伴太後,而不是做陛下的妃子嗎?”
見她高興,鎮南王世子本也應高興的,可他一顆幾乎要跳出來的心髒,瞬間落回了腹中,死沉死沉的,他以爲她是因爲他決心娶她而高興,殊不知是因爲隻是入宮陪伴太後而欣喜。
一瞬間的沉寂之後,尹洛失落的呢喃道,“就知道你隻是說說,欽天監的預言在先,陛下怎麽可能宣召我入宮,隻是陪伴太後,況且我幾乎都沒見過太後,就算是宣召貴女陪伴,也不會宣召我!”
鎮南王世子心知她誤會了,忙解釋道,“是真的,本世子去求了,又輕長姐去說情,但是陛下聖旨已下,總要宣你入宮的,你且先陪伴太後,本世子會盡快将你從宮中弄出來的!”
“是王妃幫我說的情?”尹洛眨着剛被淚水洗過的雙眸,嘴角彎的高高的問道。
鎮南王世子手捂着胸口,紮心,抓不住重點真的好紮心,這丫頭怎麽就沒感激過他呢?
在尹洛看來,晉陽郡主說情才是重點好不好?
文武百官一人一句,都不如晉陽郡主一句話管用,她爹和二哥能在甯王世子一案中安全脫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快說啊,王妃真的幫我說話了嗎?”見鎮南王世子不說話,尹洛迫不及待的催促。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尹洛高興的幾乎要飛起來,她道,“那我先去給王妃請安!”
話罷,她擡手擦了擦面上未幹涸的眼淚,擡步就要往外走。
鎮南王世子自身後長臂一撈,将人撈在懷中抱緊,尹洛先是一驚,而後扭捏的掙紮問道,“你做什麽?”
“你光顧着感謝長姐了,可想過怎麽感謝本世子?”鎮南王世子低頭,将下巴抵在尹洛的額間,吃味道。
這個問題可将尹洛難到了,這算是什麽恩情?
并非救命之恩,怕是說以身相許不合适……
她支吾了良久,突然想到之前在山間小院鎮南王世子拿了她的珠钗,遂伸手從頭上拔了一個珠钗道,“這根珠钗給世子爺吧,雖然不是什麽珍貴之物,但世子爺喜歡便全當是小女的謝禮了!”
謝禮?謝禮!鎮南王世子有些抓狂,論怎麽逼瘋一個想娶你的男子,就是永遠抓不到說話的重點!
鎮南王世子看着尹洛手中的那支珠钗,瞬間便想到了什麽,他沒有這種愛好,這丫頭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他要的不是珠钗,而是人啊!
“一根珠钗就想把本世子打發了?”聲音中透着濃濃的不悅。
一根不夠?是這個意思嗎?
尹洛仔細的想了想,又伸手到另一側拔下了另一根,這下鎮南王世子徹底抓狂了,手中一用力,便将人扭了過來,正對着自己。
幽黑深邃的眸子緊緊鎖着尹洛清秀的面龐,聲音中的不悅更甚,“兩支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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