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文化嗎?
好歹他這一生他也是作詩萬首。
不論是前朝的大臣還是身邊的宮人,哪個不是對他的詩贊賞有加?
甚至有的還能全都背誦下來。
尤其是那首寫飛花的。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無數片,飛入草叢無數片。
雖然這首詩第三句是抄的鄭闆橋的,第四句是紀曉岚念出來的。
但前兩句是他自己的。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是在某個下午,他脫口而出的靈感。
盡管跟鄭闆橋的一模一樣,但确确實實是他的靈感,隻是雷同了而已。
再不濟,他還有一首《雪》呢!
夜報塞天同起雲,淩晨玉葉遂翩紛。
無林不作銀花影,有嶂皆成冰绮紋。
酒店旗飄近方見,僧房鍾響遠猶聞。
入關廿裏原秋雨,南北寒暄一嶺分。
他寫的不好嗎?
弘曆老人表示有點失敗。
他在朝堂之上掌握着整個天下,卻沒能在詩作上比過倉央嘉措和納蘭性德。
“十公主的名字由哀家來取,就不勞煩那些沒有文化的人了。”
被親媽嫌棄的“沒有文化”的人正經了起來,幹咳了幾聲。
“咳,李玉去挑些好東西送到翊坤宮來。”
得了話的李玉領着徒弟就下去了。
這時,床上昏睡過去的汪氏也醒了過來。
她側頭就看到了屋内的幾人。
汪氏掙紮着想要坐起來給鈕祜祿氏和弘曆請安。
李嬷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自家主子。
看到了這一幕的鈕祜祿氏皺了皺眉。
“惇妃,你剛才從鬼門關中走了出來,請安這件事就免了吧!”
“皇額娘心疼臣妾,臣妾心裏感激萬分。”
汪氏被李嬷嬷扶着倚坐在了床上,臉色慘白,氣息有些微弱。
“這折騰了一會兒,你也怪累的。哀家和皇帝就不打擾你了。”
汪氏颔首,又是感謝了一番。
弘曆看着懷裏抱着的女兒,有些遺憾,奈何老母親都發話了,隻能一臉不舍地将初念抱給了穩婆子。
穩婆子接過了小公主,抱着初念走到了汪氏身邊。
“娘娘,你看小公主這眼睛老有神了。”
汪氏接過了女兒,笑了。
“寶寶,我是額娘,知道嗎?”
“剛才抱你的那個男人呐,他是你阿瑪,是這大清之主。”
“而那個老奶奶呢,是你的皇祖母鈕祜祿氏,是這個後宮裏面最尊貴的女人了。”
“而你呢,是額娘可愛的十公主。”
“……”
汪氏抱着初念絮絮叨叨的,數着宮裏的人。
而初念卻愣住了。
看起來長得跟她爺爺一般年紀的老人,居然是她爹!
最令她不可思議的是她居然穿越到了清朝,成了一個公主。
六十多歲的父親、姓鈕祜祿的奶奶、十公主……
初念一下子就明白了。
老父親是曆史上活的最久的乾隆皇帝。
怎麽說呢?
乾隆活的不是一般的久,連皇後都熬死了三。
初念曾經還懷疑過,可能是乾隆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退位,幾個兒子都要熬死了。
所以這才讓位給了十五子永琰,也就是嘉慶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