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龍北淵一邊吃着燕麥粥,一邊看着看着蹲在桌上的貓咪。貓咪的腿上纏着一條繡着梅花的手帕,昂起下巴,一副高冷的樣子。
月白打算在這裏修整一下就走的,但是迷迷糊糊在朱小羽的桌上睡了一覺,醒來,他躺在一個竹籃裏面,身上蓋着一條毛巾。
女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子,看到萌物就走不動路。
真是不公平,龍北淵心裏琢磨着,爲什麽第一次見到他,就想到把他剁了吃,要不就是泡酒喝,看到貓,她就心都化了。龍北淵心裏極度的不平衡,女人真是沒心沒肺的動物。
貓食,是朱小羽精心烹饪的,胡蘿蔔炖雞胸肉,沒有放鹽。
月白一口都不想吃,沒有一丁點寄人籬下,虎落平陽的樣子。他甯可餓死也不吃貓食。
“吃一口。”朱小羽舀了一勺到貓咪的嘴邊,柔聲道,它竟然撇過臉。
額,這麽高冷的嗎?
“我來吧,不吃怎麽行,不然傷口很難好的。”龍北淵從朱小羽手中拿起勺子,眼神變得很有内容,“快吃,不吃,把你做成貓爪杯。”
朱小羽拍了一下龍北淵的肩膀,她不允許龍北淵威脅這隻可愛的三腳貓。
它的後腿沒有,多麽可憐。
“啊。”龍北淵撓了一下貓的後頸,月白頓時懶洋洋的,龍北淵順勢扯開它的嘴角,塞了一口胡蘿蔔炖雞胸肉。
他又捏了一下月白的下巴,咕噜,食物順着喉嚨吞了下去。
别說,清淡不油膩,有一種還想吃一口的沖動。
朱小羽笑了,鼓勵地摸了摸月白的背,他的貓毛滑溜溜的,摸起來很舒服。
“這個雞是飛雲雞,靈力值挺高的,吃了溫補,很快,你的傷就會好。”
她笑起來笑眼彎彎,真是好看。
龍北淵的臉頰一熱,嗨呀,他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他和一隻貓吃什麽醋,朱小羽可是他的未婚妻。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爲什麽變成了純情少男了,昨天不過是幫她握了一下頭發,睡覺前,他還在回味這個溫馨的時刻。看着自己的手老半天。
咳咳,他鄙視自己沒出息,怎麽被一個女人亂了心神。
“對,多吃一點,這個是小羽今天一大早起來做的,花了一個多小時。”
那好吧,月白聽到朱小羽這麽說,想着,也不能浪費她的一片好心。滿滿的一小碟食物,他舔了個幹淨。
……
怎麽都是男女有别,入夜,龍北淵把月白抱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床的上方有個吊床,他把月白放在吊床上,怕月白弄到傷口,他把睡袋墊在吊床上面。
“你們是不用對我這麽好的,做生意,來不得一點感情。”月白的聲音冷冷的,躺在龍北淵的上方。
“沒人會特意對你好,這個你放心,你開門做生意,我們也不會讓你吃虧。”
月白這就放心了,它貓爪子摸着心髒部分,讓心情平複,他當引路人這麽久,從來不願意接受任何人的幫助和施舍“我不是真正的老闆,拿錢工作是我的本分。”
“朱小羽你看到了,妖界第一醫院說解決不了,所以,我們一直想找你。還有,朱老先生的毒,你這裏有沒有什麽辦法?”
“朱老先生,這個解鈴還須系鈴人,不是我不幫,而是,他中毒已深,最快捷的辦法,就是找到下毒的。毒爲藥引,以毒攻毒。”月白不懂得醫術,但是道理還是懂幾分,既然妖界第一醫院沒有辦法,那麽,妖市能想到的辦法不多,“如果你不相信,有機會帶朱老先生去妖市,我介紹個老郎中,或許答案相差無幾。”
“那朱小羽呢?”
“除非有人存心不想活,耗費一身的修爲。就算如此,也需要厲害的靈醫師當指引,借上等的靈藥。這種靈藥,或許,妖市都未必有。”月白躺在睡袋中,迷迷瞪瞪的,邊說邊想睡覺,别說去黑市,連妖市都去不了。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妖市有妖市的規矩,無緣無故這種索命有損于陰德的事情,他們也不願意碰及。何況,這是逼的人拿了錢,自我了斷的。
除非!給大價錢!多到讓人無法拒絕的程度。
“多少錢?”
“這個我無法回答……”這是月白睡前的最後一句話。
龍北淵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
他下樓,發動了車子,此時,夜深人靜,他們應該都睡了,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朱小羽的房間,房間的燈微微散發着光芒,星星點點,就像星空一樣。
那是,他送給她的星空燈。
開着車,他再次來到了“馬豪”,今天,這裏比之前更加安靜。
路上幾乎沒有行人,昏黃的燈光下,電線上面隻有幾隻烏鴉。
他看了一眼頭頂,有兩個黑色的影子在飛。我去!鳥人!
兩個鳥人不是跟蹤龍北淵的,他們隻是做常規巡邏任務,突然一道光芒,把他們倆打了下來,羽毛紛紛從天空落下。
他們倆死得很冤枉!
龍北淵先來到了酒吧,上次見到龅牙女的酒吧。那裏大門緊閉,連門口的霓虹燈都不見了。
他想了想,既然月白都受傷了,那麽她肯定也不在這裏了,他不知道這個好心幫他的女孩已經死了、
他把車停在桌球室的前面,今天,外面的彩虹雨布已經拆了,而裏面的球桌還在,不過,還是和上次一樣,空無一人。
他循着記憶,他記得從後門入,第二塊青石闆再往上走。他清楚記得走的方向,慢慢,來到了一堵牆。
那堵牆,和以前見過的兩次一樣。
不過,兩次都是月白引路的。
他應該把月白抱來的,但是那個家夥翻臉不認人,隻認錢。
“讓開!”有人匆匆忙忙挑着扁擔,裏面裝着兩盤麻糖,他風塵仆仆,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别妨礙我!”
是一隻麒麟!
他像月白一樣,摁了一下牆面,看他的表情好像很着急,竹籃筐撞了好幾下牆面。一道光芒乍現,他走了進去。
等這個攤販離開,他嘗試拍了一下剛剛他碰觸的磚面,那塊磚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輕輕扣了扣那塊磚,那塊磚像空心的。
“實在不行,我把這個牆撞了。”龍北淵心中有些負氣,他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如同月白說的,人界,妖界,黑市都有其規矩,他不能因爲自己的私欲,斷了别人的後路。
他往後退了退,一直退在不起眼的角落。
就在他等待的時候,在牆旁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是他想象不到的人。
朱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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