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個萌妹紙，但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田甜臉色一驚，呆呆站在原地，虧得她以爲這個女孩是軟柿子，她想捏一捏的。
她一個人在廚房，朱小羽端着水果出去了。
“爺爺，你們先吃點水果。”朱小羽端了一盤西瓜，西瓜瓤切成桃心形狀，賣相極好。
龍北淵正在選視頻片段，回過頭看了一眼朱小羽，因爲天氣熱，她用銅簪把頭發全部盤了起來，露出好看的脖頸。他以前沒有注意到，原來她的脖頸的線條這麽好看。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輕便的漢服，她的皮膚本來就白皙，在月色下，她的打扮，顯得頗有幾分空靈的味道。
“就這個，就這個……”朱有财拿着蒲扇指着屏幕的右上角，“《補鍋》。”
《補鍋》？這個好像是很早前的花鼓戲，他确定？
他确定！
前不久，他和爺爺龍昆林還在這裏唱《茶山情歌》呢。
他畢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妖怪，又走南闖北不少年，喜歡《補鍋》不是很正常的嗎？
“手拉風箱，呼呼地響。”投影上出現了黑白影像，一男一女已經開始唱。
“手拉風箱，呼呼的響，火爐燒得紅旺旺。女婿來補鍋，瞞了丈母娘。”朱有财一邊聽，一邊手敲着大腿打拍子，空着的手則是拿着一杯酒，酒是蛇酒，正兒八經的蛇酒。
龍北淵捂着嘴巴，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看了一眼那玻璃瓶的蛇酒，那瓶酒的顔色是淡淡的黃色，裏面有枸杞，人參，一隻海馬，而蛇，是一條白蛇。
他撓了一下後腦勺，撇過臉，朱小羽看着他的反應，忍不住一笑。
聽到她的笑聲，龍北淵回過頭，兩個人對視一笑。他們倆第一次見面，不就是這樣嗎？他被她塞到了透明的玻璃罐裏，她打算把他做成蛇酒的。
這麽看來，他和酒中的白蛇的确有分相似。
“看看我給你們摘了什麽？”朱小能和胡一森兩個人擡着一個大的竹簍，裏面裝着好幾個西瓜，幾個甜瓜，還有幾串葡萄。朱小能提起一串，葡萄的蒂上還有葡萄葉。
朱小羽上前接過葡萄，這個葡萄，是三年前，朱小羽無心插柳柳成蔭，在山間砍了幾根野葡萄藤，在靠近果園附近的土壤随便插上的。本來還以爲它們不會活的，那裏都是荊棘，她平素都懶得去看，沒成想，那裏已經長了一片藤蔓，上面長了不少串葡萄。
朱小羽摘了一顆給龍北淵，她已經習慣做出來的，采摘來的第一個給龍北淵吃“你吃吃看。”
龍北淵咬了一口到嘴裏，葡萄立刻爆漿，甜遠遠大于酸，十分甜糯。這個味道，和巨峰葡萄極爲相似，又甜又糯。
“嗯，很甜。”
“姐，你都沒發現。還是胡秘書厲害，他拿着手電筒在那裏一照，發現了紫色亮閃閃的東西。”
“我還以爲是什麽寶石……”是食欲驅使了他，胡一森在“竹裏館”已經被培養成了不折不扣的吃貨，隻要是好吃的，一概都不放過。
“哈哈哈。”大家一陣爆笑。
他們在談笑，田甜也從樹屋走了出來。她剛才從廚房出來，就去朱小能房間，換了衣服。她手裏拎着一個包，那是朱小能的衣服，她打算帶回去洗洗然後再還回來。
“小能，我要回去了。”
“回去了？”朱小能有點失望，他還以爲自己做錯了什麽？她怎麽不留下了，“你今晚可以住這裏的，你住我房間，我和胡秘書擠一擠。”
“不用了，今天已經很打擾了，謝謝大家。”面對朱小能，田甜換了一副面孔，和面對朱有财，龍北淵，朱小羽不一樣，她淑女又有禮貌。
“我送你去山下吧。”朱小能抱着兩個西瓜，他打算把它們放在田甜車的後備箱，讓她回去嘗嘗。
“好。”田甜沒有拒絕，提着袋子對着大家笑了笑。
回過身，她的笑立刻收攏，變得嚴肅。
……
田甜才下山，看到車離開，朱小羽立刻跑到廚房，鍋裏蒸着菜，那是她爲月白準備的晚餐。
他變成貓咪的樣子，真是又可憐又萌翻。
她是一點兒都想不起他黑市成爲人的樣子，腦海中全是他舔自己小爪子的俏模樣。
“額，她這是幹嘛？”她提着食盒百米沖刺，往木樓上沖，龍北淵和朱有财面面相觑。不知情的，還以爲家裏着火了。
龍北淵秒懂，無奈說道“送飯。”
朱小羽推開門，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月白從木窗飄了進來，他黑色的陰影變成貓的形狀。
他軟綿綿地躺在桌上，三隻腳朝天，他是累死了。田甜第一次來朱小能那裏換衣服的時候，回過頭看朱小羽的房間，那時候他正躲在窗簾的後面。怕她發現，他後來化成一縷黑影，飄到了磨坊，這不聽到車子離開，她的氣息消息，他才從磨坊回到朱小羽的房間。
他本來就受傷了，這麽一折騰，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吃飯了，月白。”朱小羽聲音輕柔，寵溺對月白說道。
月白的眼神眯了眯，他的确餓了，但是他傲嬌地看着朱小羽，一副愛吃不吃的樣子。
“還是不想吃嗎？龍……”朱小羽把飯菜放在桌上，摸了摸月白的腦袋，他不想吃，但是龍北淵有辦法。他的小耳朵動了動，聽到她叫龍北淵，他改了主意，龍北淵那家夥得了，他若是不吃，他肯定又來霸王硬上弓的那一套。
想到他，月白把小爪子摁在食盒上。
他決定向食物低頭！
爲美食低頭，不要臉皮也是可以的。
“我給你把東西拿出來，你吃飽了，我順便給你上藥。”朱小羽捏了捏月白的下巴，“你乖乖吃。”
朱小羽坐在他的旁邊，拉開了窗簾，任由風從窗戶吹進來。
海邊的山上，是不需要空調，風扇的，一到傍晚，從海面上吹來的風就足夠涼快。到夜裏，還需要蓋上薄毯。
“你喜歡聽什麽？聽書嗎？鬼故事喜歡嗎？”朱小羽問月白，他正在舔食雞肉。
月白的嘴巴一頓，她的口味那麽重的嗎？大晚上聽鬼故事。
他搖了搖頭，他不喜歡聽。
朱小羽打開收音機，裏面正在放音樂。
“愛情讓人擁有快樂，也會帶來折磨……”
這個聲音很好聽，悅耳，還有感情。月白點了點頭，總比聽鬼故事好。他是無法明白朱小羽這樣清秀女孩做的事情的，他知道人界長得這麽漂亮的女孩，很多都去當了明星，模特，網絡主播，她的長相比她們都不差。她是不知道那些美人兒的喜好，但是她的喜好和從事的職業很讓人捉摸不透。
沒有幾個年輕人願意久住在偏遠的地方，種田，做菜，燒菜，劈柴，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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