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朱有财露出輕松一笑,他拍了拍朱小羽的手腕,看她一臉擔心的樣子,他有點心疼。
“你還說沒事,你看你的衣服。”朱小羽撅着嘴巴,看着朱有财,一副爺爺你騙人,隐瞞什麽故意不說的架勢。
“等下補一下就好。”朱有财笑得還是很輕松,“就是出去打了一架,讓你們笑話了,我和女人打了一架。”
瞞肯定是瞞不住,就看怎麽說了,朱有财這個人就是如此,不問不說,就像他和杜雪梨千年來的誤會根深蒂固,也和他這個性格有關。
“是杜雪梨嗎?”朱小能問道,隻有她,還能有誰。
那個惡毒的老女人!
她不僅僅傷害爺爺,還經常欺負田甜,想到這個,朱小能恨不得自己長出三頭六臂,找杜雪梨算賬。
“嗯。”朱有财點了點頭。
龍北淵站在人群最後沒有說話,眼神和朱有财對視了一下。他心中自然是有數,但是當着大家的面,他不會說出來。
就在剛才朱有财出現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埋頭吃東西,都擁了過來。
龍北淵回過頭,不,還有一個,是胡一森。
龍北淵扶額!這個吃貨是太投入了嗎?
看大家都在看他,胡一森終于擡起頭,他嘴巴叼着一根泡菜黃瓜看着大家,這時候,他才真正看到朱有财。
“朱老先生,你,你這是出去了?”胡一森這是胖了,身體變得笨重,腦子也變得遲鈍,他不好意思,尴尬一笑,舉着碟子問,“吃早餐了嗎?小羽姑娘剛剛做的生煎包。”
正好,打架打累了,肚子有點餓。被胡一森這麽一問,朱有财的肚子開始咕咕叫。
“好,吃幾個。”
看朱有财好像沒什麽大問題,衆人心中長歎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再去拌幾碗蔥油面,你們在這裏等着我。”朱小羽把朱有财扶着坐在椅子上,看他開始吃,她拿起木架上的圍裙,走到了廚房。
。。。
夜深,朱有财一個人坐在紫竹林中,這裏開辟了一塊空地,龍北淵找人弄來了一張石桌,幾把石凳子。
桌上,是刻好的棋盤。
此時,大家都應該睡下了。
他瞥了一眼幾個樹屋,除了朱小能的房間燈是開着的,其餘的都已經關燈了。
關于他和杜雪梨幹了一架的事情,他沒有多說,大家也沒有多問。
因爲,說得通透一點,無非是關于感情的事。
既然是感情的糾葛,其他人一個是不知情,還有一個,冤家宜解不宜結,他們得自己親手解開。
他品了一口茶,茶有點生澀,是今年年初新采集的茶葉。他忘了朱小羽講過,這個新茶要放一放,如果他要喝茶的話,應該去包間的庫房拿。
他剛才是在酒窖順便拿的一罐。
他苦笑搖了搖頭,到底是年紀大了,等把茶葉罐子開了封,喝了一口,他才想起來這句話。
“爺爺,我就知道你還沒睡。”朱小羽端着一個木質的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有一個小碟子,裏面是幾塊小小的茶餅,還有一個杯子,裏面是酸梅湯。
朱有财擡起頭,對着朱小羽一笑“你怎麽還沒睡,晚上你那麽累,應該早點睡的。還有,既然辛苦,就不要再費心給我做茶餅了。”
“我看你晚上好像沒吃多少,所以打算睡覺前給你做點餅當夜宵。”朱小羽坐在朱有财的對面,把托盤放在石桌上,她的眼神有點埋怨,“爺爺,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看你晚上喝那麽多的酒。”
酸梅湯是借酒的,心細的朱小羽是特意煮給他醒酒的。
“我能什麽事,我就想,那麽多的酒不喝可惜了,總不能便宜了龍昆林那個老小子。上次來,還在我這裏順走了幾瓶好酒。他啊,一毛不拔。他孫子幸好不像他,像他就完了。”朱有财是用别的事情來掩蓋内心的落寞,他啊,是時候該走了。
說不定,地府閻王已經把他的名字記上了。(他的預感很準确!的确記上了!薛茯遊那家夥已經把他記錄在了小本本上。他還特意選擇了一個良辰吉日。)
“爺爺。。。”朱小羽甜聲說道,也隻有她,朱有财才能聽得進去,“你要少喝一點,對身體不好。”
朱有财端起酸梅湯,皺起眉頭喝了幾口“嗯,我的孫女說的有理,下次,我一定少喝一點。”
下次,他還要使勁喝!
人都快挂了,那些酒總不能浪費了!他得把那些酒喝完了才上西天,不然死不瞑目!
朱小羽知道他不會依她的,每次他總是嘴巴說說,到了第二天,還是老樣子,變成一個酒鬼。
兩個人在紫竹林裏面一邊聊天,一邊賞月。
朱有财拿起了一塊茶餅,茶餅小小的,綠色的,這個茶餅很精緻,圓形中央的部分,還有一朵小小的梅花。他見過很多精緻的糕點,餅,這個,他覺得最好看。咬了一口,酥脆而不甜膩,嚼了幾口,味蕾中是綠茶的芳香。
“好吃嗎?這個是我第一次做,我以前怕茶葉用在餅幹裏面太奢侈了,但是現在,我覺得把這些食材用在吃上面是值得的,隻要好吃,對嗎?”朱小羽也咬了一口,味道和市面上買的,差不了多少,這種剛出爐,口感更佳要好一些。
“爺爺,你再吃一個看看,這個我加了一點紅豆。”朱小羽又挑了一塊餅給朱有财,大大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副期待的樣子。
朱有财一晃神,這一刻仿佛回到了一千三百多年前,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而她,她是小竈神,一個管着柴米油鹽的地仙。
他清楚地記得她那時候的模樣,她穿得實在太過于樸素,一身棉麻的衣服,衣服上,有紅色,有藍色,各種顔色,她明明很漂亮,但是一點都不講究,他還記得她當時的頭發,頭發盤着一個發髻,但是有一縷頭發,從左邊留了下來,很靈動,很俏皮。
她是那種無論打扮多麽樸實無華都無法忽視的長相,因爲,太精緻了。
“小家夥,你爲什麽要哭啊?”小竈神手裏提着一個小袋子,裏面裝着兩塊餅,她在街頭發現了他,他和父親正坐在台階上,他的父親因爲生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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