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妃,你看!”皇帝興緻勃勃,老百姓的順從讓他得意洋洋,他看着天上成百上千的紙鸢,洋洋自得。尤其,他看到天上一個穿着藍色羽毛的美人紙鸢時。
骊姬冷冷看着天空,那個紙鸢是宮裏的工匠照着她的形象制作的,一共花費了幾千根孔雀的羽毛。
“你不是喜歡嗎?”皇帝想看到她的笑臉,不過,他怕是失望了。她的眼神除了希冀,就沒有别的内容。
他讀懂了,她隻想要自由!
除了自由,他什麽都可以給她!
“把這個工匠叫出來,朕要重重的賞他,他做的紙鸢可謂是惟妙惟肖。”
“陛下,需不需要我把那人叫來?”太監問道。
“把線拿來就行,賞金的事情不用我特意交代了。”皇帝用探究的眼神和口吻,觀察骊姬,她的臉色微微一怔,她這是屈服于他的威懾力了嗎?
一炷香後,太監緊趕慢趕牽着一根線來到了花園内,他撚着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陛下,紙鸢拿來了。”
皇帝滿心歡喜,運籌帷幄的感覺讓他很滿足。
“你爲什麽不直接殺了我?”骊姬看着天空中的“自己”,問道,她這樣,還不如死了好。
“你就那麽想死?”
骊姬沒有回答,眼神半寐着看着天空,那個藍色羽毛紙鸢,和現在她的打扮一模一樣。
“送骊姬回房。”皇帝揮了揮手,露出了得逞的一笑。
花園的另外一角,皇後撚着帕子,咬着牙關看着禦花園的一幕。她和幾個妃子在小花園裏面喝茶。
“到底是個狐媚子,迷惑人心還真是有手段。”
“娘娘,昨日才平複了午門的禍事,今兒個,怕是又壓不住了。”站在皇後身邊的妃子說道,“也隻有皇後娘娘您才能勸皇上。她獨得聖寵,倒沒有什麽,如果造成民怨,那會得不償失。”
“是啊,娘娘,今兒個,滿城放紙鸢,明兒個,誰知道做出什麽事情來。最近,陛下将所有的姐妹們棄之不顧,殊不知,她是妖,和我們是不同的。”
皇後是後宮之主,主宰後宮,維護後宮秩序,是責任所在,聽到衆妃子的話,她心裏頭是百般不是滋味。但是,她現在,也不好在皇帝的興頭上去掃興。
連元老大臣他都一點情面都不留,又何況她呢。
“娘娘,最近太後也頗有微詞,說是新封的妃子,不拜見也就罷了,一點兒禮數都沒有。”
“她連皇後娘娘都不正眼……”一個妃子話到嘴邊,看皇後一臉怒色,立刻把話咽了下去。所謂的骊妃,她連皇帝都不帶正眼看,又何必在意其他人。
皇後再也聽不下去,沒有品茗的興緻,起了身“都散了吧。”
……
半個月之後,禦膳房。
“你趕緊去杜春杜大人那裏去一趟。”張翀身體還沒有恢複就去了禦膳房,如果不是現在的時局緊張,依照他的年紀,是應該繼續修養的,但是,他沒法省心,朱有财的事情,讓他如坐針氈。這不,怕什麽來什麽,杜春那裏來信了。
“我這裏走不開。”朱有财以爲解決好和杜雪梨的事情了,他再去沒有什麽意義。昨天,皇後被廢,宮裏面已經亂成一團了。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麽?你每天不好好做菜,去找宮裏的鎖匠,你說說,你想幹什麽!”
“還是有機會離開的,隻要她離開牢籠,打開她的腳鐐不是不可能。”朱有财笃定說道,他最近沒琢磨别的,就是在琢磨怎麽打開她腳上的鎖。
“你完全瘋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很瘋狂。你以爲那麽容易,如果真那麽容易,她早就飛走了,不會等着你去救她。放棄吧,有财,你不可能救她的。”
“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
“那麽你就忍心雪梨死嗎?她昨天差點死了,好在及時發現,你今天抽個時間去看她一面。如果她因爲你而死,你這一輩子心安嗎?”張翀從袖子中拿出一封信塞到他的手裏,“你打開好好看看。我已經決定好了,找個合适的日子,把你們的婚事辦了。就是個儀式,洞房之夜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就像士兵上場打仗一樣,拜堂後去打仗。這是救杜小姐,也是救你的唯一方法。有财,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也算是師傅求你,唯一一次求你。”張翀這是苦口婆心,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位雀靈族的妖妃,總有從了陛下的一天,到時候,你也可以偶爾回去杜府那邊。我已經和杜春說過了,幫你和雪梨置辦一處宅子。我年紀大了,想早點看你成家立業。這麽點願望,有财,你不會不答應我吧。”
這是張翀對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在他有生之年成家。
師傅的話,他是不能不聽的。朱有财長籲了一口氣,打開了信,信是杜春寫的。昨天杜雪梨投河,差點淹死,是被哥哥救回來的,現在,人發熱,一直想念着朱有财。
“都是救人,輕重緩急,有财,你好好想清楚。”
朱有财因爲是骊姬的私人廚師,所以,有着出入宮門的自由。
他借口采買食材,所以去了杜府。
才走到大門口,就聽到東廂房的哭聲。那是杜雪梨的母親秦氏在哭泣,她已經一晚上沒有合眼了。
“是朱公子,朱公子來了。”家丁正在門口打掃,看到朱有财,高興得快要跳起來,“小姐有救了,小姐有救了。”
杜春聽到朱有财來了,從房間趕緊迎了上去,他非但沒怪他,還感謝他。
“有财,你終于來了,都怪小女不懂事,鬧出了這麽大的麻煩,最近宮中事務繁多,聽聞,你現在是那骊姬的廚師。她可是千萬不能得罪的,可千萬不要因爲小女的事情,耽誤了你的大事。”
“雪梨怎麽樣了?”朱有财自是善良的,他雖然曾經的女人不少,杜雪梨是第一個爲他自殺的。雖然這種作風讓他很不舒服,但是于情于理,他還是得來這麽一趟。畢竟,他才是緣由。
“她在閨房。”
去閨房有些不合适,朱有财淡淡道“那今天得罪了。”
聽到朱有财來了,秦氏哭得更兇了,帕子不停擦眼角的淚。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的女兒漂亮,而朱有财是個夥夫,也就是在皇宮中就職,有點冠冕堂皇而已,爲什麽女兒非他不嫁。
還以死明志。
“雪梨。”朱有财跟着杜春走到杜雪梨的房間,她正躺在床上,蓋着好幾層被子,額頭上,蓋着一個小小的帕子,他輕聲喚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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