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田甜帶來的人在廚房裏面忙和,胡一森一時間找不準自己的位置,是坐在收銀台呢?還是迎接客人呢?
“這個,這個是什麽?烤全兔啊?”這是高等靈力值的菜,今天還真是來對了,看價格,好像還能接受。
“紅毛兔,這都多久沒看到過了?我吃到這個還是在兩年前,在山風,說是這種兔太稀少,一天隻能出一隻,而且隻能吃片兔,這種烤全兔太奢侈了。”
主菜已經上桌,大家對這道菜充滿了期待。
嘗嘗味道,額,熟了是熟了,但是裏面肉的味道淡了點,再切一點點,味蕾裏是兔子肉沒錯,表面的椒鹽味濃郁,但是内裏的味道就明顯差了一個層次。
說白了,不夠入味。
“額,好像差了一點味道。”
“今天美廚娘好像不在狀态。”老顧客立刻吃出了玄機,吃貨很容易分辨出瑕疵。
“這個無所謂的,今天來就是值了,今天吃了這個紅毛兔肉,我的修爲又能更上一層。”還真有人如朱小能所料定的一樣,有的人的目的就是提高修爲,不在乎口感,“價格和以前的好像差不了多少。”
今晚的妖界菜,是朱小能做的,他氣喘籲籲,手忙腳亂的,總算把菜都上齊了,朱有财在他的身後在指揮他。
他現在修爲盡失,再加上身中劇毒,中午的人間菜五桌他勉強能支撐住,現在已經吃不消了。那顆仙丹,以及包袱,他交給了龍北淵,看他的行禮都還在樹屋,但是包袱沒有了,如此看來,說不定,他早就帶回去了。
丹藥,起死回生?多少人做夢都想要的東西?罷了,那種東西也隻是延長壽命而已,一切生命,到最後還是會歸元的。
不過,誰不想活得久一點呢?朱有财每天也在掙紮,現在,日子是比以前好過了,“竹裏館”經營得紅火,龍北淵和朱小羽發展得很好,朱小能也開始有了戀情。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他當然想看到孩子們結婚生子,重孫環繞膝下的時刻。
不過,等不到了,等不到了!
“這條魚的味道處理得也很腥,其實這種土腥味很重的魚就應該紅燒,不應該清蒸,今天的菜味道很一般啊。”有顧客拉着嗓子開始說了。
“不應該啊,這個廚師的評價一直很高。”
“高什麽啊,我來純粹是好奇,再說了,聽說這裏的妖界菜靈力值充沛,不摻假,這倒是是真的,菜的味道,我今天嘗了嘗,不敢苟同,我敢說,那個山風餐廳比這裏的味道甩了十個都不止。但是,話說回來,這裏的妖界菜菜品倒是貨真價實。”
外面的話,朱小能全部聽到了。
他在整理廚具的時候微微發抖,是的,他還是不行!那麽努力過,他還是不行!
朱有财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誰都有開始的時候,我剛開始的時候,每天都被師傅罵,連魚都沒有做熟,一回生,二回熟,以後會慢慢變好的。”
“爺爺,你真的這麽認爲嗎?”朱小能有點不敢相信,回過頭看着朱有财,按照他的個性,應該會責罵他的。從朱小羽離開“竹裏館”他就沒有罵過他一句,在他一個人處理菜,做菜的時候,他在旁邊幫忙,提醒,爲了讓他快速的成長,他沒有幹預,說他哪裏不好,哪裏不好。
“我當然是這麽認爲,你是我的孫子。雖然,你沒有絕對的天賦,但是勤能補拙,你不能成爲頂級的米其林廚師,如果持之以恒下去,也能成爲好的廚師。”朱有财繼續安慰。
外面,胡一森不知道如何和顧客交涉。
“今天的菜得打點折扣吧?味道不大好。”
“是啊,打折,那個美女廚師呢?在哪裏,我們想見見她,我在猜,她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要麽就是失戀了,所以今天的菜這麽難吃。”
“對啊,對啊,還有啊,我今天來還有事情想問的,就是那個罐頭,冷吃兔罐頭,不知道你們吃過沒有,味道真是難吃,我是竹裏館的老顧客了,買了一箱,你們猜最後怎麽着,我分給了朋友們。”
“打折不行的,你們看今天的菜很豐富,而且全部都價格不菲,而且我們今天的丁家已經很優惠了。所以,真的很抱歉,這樣吧,今天的飲料全部免費,至于,這個菜品的價格已經訂好,我不是老闆,所以抱歉,抱歉,諸位。。。”胡一森是談判的好料子,“竹裏館”從來沒有打過折,往往開了先例,以後就不能好好做生意了。
這裏的飲料全部都是鮮榨的果汁,價格也同樣不低,所以,也算是給大家便宜了。
。。。
夜深,“竹裏館”恢複了安靜。
朱有财一個人躺在院子的長椅上,投影儀上播放着十幾年前的港片《東成西就》。
不遠處,站着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搖搖晃晃的。
“你終于來了。。。”朱有财先說話,他斜睨了一眼站在樹下面的一個人,那個身影很久沒有見了,十多年了,他還是記得,他們是老友,一起尋仙問道的老友,一起看到漂亮的女孩就吹口哨的好友,也是一起吃飯喝酒大被同眠的好友。
裴德義背着手從陰影走了出來,他身後還站了好幾個人。
都是殺手。
“你怎麽知道是我,你已經沒有了修爲。”裴德義反問他,他今天來不是爲了别的,是爲了那個包袱。
“我們都打交道那麽多年了,我豈能不知道你的樣子,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我倒是以爲你化成灰了,但是你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你一點都不驚訝嗎?”裴德義比朱有财更加驚訝,他淡然的樣子,難道不害怕嗎?他是鬼?來自于地獄?
“我爲什麽驚訝,我都快入土了。”朱有财淡淡說道,微微起身,坐了起來,“”馬上要入土的人,我驚訝個什麽勁,我倒是很納悶,你要死不死的,作個什麽勁?還有,你要對付我何必帶那麽多人,你一個人足矣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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