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小茉講好了行動的時間,時間定在淩晨12點之後,然後顔駿澤和張小茉各自坐在自己那一面的床上。
張小茉一如既往地刷手機,而顔駿澤則是翻了翻課本上的高考知識點。
大概十一點過多一點,睡意來襲,顔駿澤毫不留戀的扔掉書,倒頭就睡。
一個小時後。
坐在床上左側的張小茉關掉手機屏幕,把放在手旁的磁刀拿起來,緩緩拔出皮鞘。
看了一眼睡着的顔駿澤,伸手過去推了推他的肩膀,開口道“我現在到隔壁,大概十分鍾不到就回來。在此期間你把靈異幹擾器打開,哪兒也不能去,更不能離開這間屋子。”
顔駿澤睜開眼,把黑色盒子放在胸前,雙手捂着,點了點頭。
燈是開着的,有靈異幹擾器在手,加上更有回檔殺手锏,他并不是很擔心。
張小茉拿着磁刀,起身離去。
聽着她打開外屋的門又關上,然後沒了聲音。
顔駿澤并沒有起床,就這麽躺着,等待張小茉回來。
岩腳這個地方遠離交通主路,沒有車輛的聲音傳來,四周顯得很安靜,除了偶爾會響起幾聲狗吠,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顔駿澤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不過這個時候他倒不敢再睡了。
努力睜大着眼睛,眼鏡放在床頭櫃沒有戴上,隻是看着髒兮兮的天花闆,他記得還有半杯水放在床頭櫃的,此刻想要喝一點水使自己保持清醒。
但實在是懶得動,隻是想着要喝水,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這個時候,顔駿澤并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就在此時,他感覺一個身影從外屋走了進來,腳步聲很輕,仿佛害怕吵醒自己。
這身影走到左邊的床側,爬上了床躺好,不再有任何動作。
“這麽快就回來了。”顔駿澤嘟嚷一句,“什麽情況?”
他也是躺着的,這張床上因爲中間有厚重的被褥隔開,如果不起身擡頭,根本看不見同樣躺着的張小茉。
對方沒有回答。
顔駿澤的意識很快清醒,睜大着眼睛,隐隐有種不妙的感覺爬上心頭。
尼瑪剛才的人……是不是張小茉?
張小茉的身高有一米七了,雖然自己是躺着的并沒有戴眼鏡,但剛才晃眼瞄見那人影進來,好像身高并不高!
這麽一想,顔駿澤冒出一身冷汗。
沒有再多想,立刻打開了手裏一直抱着的靈異幹擾器。
殺那個就殺吧,總比沒命強!
隔着被褥的隔壁床上仍然沒有任何動靜,但顔駿澤敢肯定,剛才有人走了進來,躺在了左側床上。
“看不看一眼,确認一下?”
顔駿澤心中打鼓,與其胡思亂想,不如直接看一眼打消顧慮。
想到這兒,他伸手摸向床頭櫃,因爲是開着燈的,雖然近視眼的視線有些模糊,但很快就拿到了眼鏡,立刻戴上。
視線瞬間清晰了很多,顔駿澤抱着幹擾器,稍稍擡起頭,目光躍過了大床中間的被褥,探頭看向屬于張小茉的那一側。
視線中,一個人影橫躺在床上,不過不是張小茉。
這是一張蠟黃而布滿皺褶的臉,熟悉的花白短發、熟悉的薄棉衣、熟悉的棕色棉鞋,映入顔駿澤眼簾。
老太婆是側躺着的,在床的那側有人探頭看來的同時,她也睜着眼,直勾勾的盯着露出半個頭的顔駿澤。
被她的目光盯住,使得顔駿澤猛地一震,感覺全身瞬間冰冷。
他大氣也不敢出,先是擠出一個尴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緩緩又躺下,床中間的厚重被褥隔斷了一人一鬼的視線。
顔駿澤感覺心髒如同擊鼓般跳得厲害,抱着懷裏的靈異幹擾器,慢慢将身體移向床沿,一隻腳落到了床下,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起身離開這張床。
就在此時,床側那頭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見中間隔着的被褥動了動,一個花白頭發的腦袋慢慢冒出,憎親婆的雙眼露出來,依舊直勾勾的盯着正在下床的顔駿澤。
顔駿澤頭皮發麻,加快了下床的動作,直接雙腳跳到地上,離開了床沿。
再一看身後的憎親婆,那矮小的身體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詭異的站立起來,踮着腳尖跨過中間的被褥,來到了自己的這一側。
身體依舊飄飄忽忽,如同被人提着,下了床,面無表情的跟随着抱着靈異幹擾器的顔駿澤。
這一刻顔駿澤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抱着靈異幹擾器,憎親婆在床上的時候就已經撲過來了。
她……暫時不敢靠近自己。
不過不敢靠近,并不等于離開。
憎親婆就這麽緊随着他,一直相距大概半米的距離。
一人一鬼,一退一進,出了裏屋,來到了外屋。
兩間屋裏都亮着燈,顔駿澤感覺握着幹擾器的手心裏全是冷汗,很快就退到了外屋的門前,靠近窗戶站在那裏。
憎親婆面無表情,默默跟随。
“我……我現在準備吼一嗓子,你不反對吧?”顔駿澤想了想,勉強擠出笑容,開口道。
對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就這麽默默的盯着自己。
出不出去?張小茉如果還不回來的話,恐怕這幹擾器持續不了多久了。
顔駿澤心裏琢磨。
現在已經知道憎親婆到自己這邊來了,那麽隔壁房東那裏反倒不怎麽危險,與其一直耗在這裏,不如跑隔壁去找張小茉。
想到這裏,顔駿澤伸手往背後的門把手摸去。
憎親婆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抽,裂開了嘴。
而同一時刻,顔駿澤感覺門把手忽然被快速扭動,随即這道門被一股外力給推開。
要不是躲閃及時,他差一點就撲到憎親婆懷裏去。
一把短小的刀刃從門外刺了進來,直奔憎親婆。
張小茉到了。
在磁刀快要刺中憎親婆時,這老太婆的身體忽然變得如同一陣輕風,往後急退。
磁刀的磁場很快就布滿了外屋,把所有空間都鎖死。
剛才看上去還飄飄忽忽的憎親婆,身體如同陷入了泥沼,隻能艱難的移動。
一刀沒入胸口位置。
老太婆張嘴就是一聲刺耳的尖叫,砰砰,外屋和裏屋的燈全部熄滅,連帶電線都爆出火花,房間裏瞬間陷入黑暗。
顔駿澤抱着靈異幹擾器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移動,豎着耳朵傾聽四周動靜。
數秒鍾後,吧嗒,一隻冰冷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顔駿澤一驚,掄起手裏的幹擾器,差點就砸了過去。
“是我。”張小茉的聲音響起。
顔駿澤趕緊刹車。
“卧槽!你再說慢點,我的洪荒之力就全傾瀉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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