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照片上的男子身影已經站了起來,顔駿澤吃了一驚。
照片中的黑衣男子,那身衣服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穿的衣服,反而像穿着出殡的喪服,看樣子這人身高至少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
他的腦袋卻一直緊緊的低着,平添了幾分詭異。
這一刻,顔駿澤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對準櫃台的方向,再次按下快門。
迅速擡起相機看了看,照片中,這男人似乎正在移動,而移動的方向正是自己這裏。
不由自主的,顔駿澤往後退了一步,脊背完全抵在了暗房的門和那黑色門簾上。
“這家夥,看似隻是隐形,但卻隻能用拍照的方式才能看見。”
顔駿澤心裏有了底,卻同時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要怎麽殺掉他?拿着相機一直拍拍拍嗎?
當然,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考慮了。
再次擡起相機,按下快門鍵後,顔駿澤立刻低頭看向照片。
隻見那照片的正中間,一個黑衣男人的身影完全呈現出來,低着腦袋,幾乎占據了大半張照片。
之所以會占據大半張照片,是因爲他已經靠近了顔駿澤很多,目測估計,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當然,那是照下這張照片的時候,但現在肯定更是接近了。
“卧槽!”顔駿澤差點炸毛。
同一時刻,潛意識裏感覺有什麽東西靠近了自己。
他立刻往左邊閃躲,沿着牆邊,退到了靠近沙發的牆角處。
同時心中一動,棒槌握在了手中,相機對着自己閃躲過來的方向再次拍了一張。
匆忙中低頭一瞧,隻見一個低垂的腦袋幾乎占據了整張照片,比剛才的距離還要更近。
顔駿澤一棒槌就掄了過去。
咚的一聲清脆響起。
如果是普通棒槌的話,相信這一下隻會打到空氣,要擊中靈異根本不可能,而且還是這種靈異形态古怪的家夥。
但這黑靈棒槌可不同,雖然顔駿澤看不見目标,但大概方位還是能估計到的。
所以一棒槌下去,不知是敲到了腦袋還是身體,反正是敲中了。
下一秒,顔駿澤立刻對着身前照相,照完之後低頭一看,什麽都沒有。
就在此時,卧室的方向,那緊閉着的卧室門輕輕一動,打開了一條裂縫,随即關閉。
“不好。”
顔駿澤幾步趕了過去,伸手拉住門把手,猛地一推,竟然紋絲不動。
這一刻,卧室的門鎖已經被反鎖。
顔駿澤一腳踹向卧室門,哪知這門異常結實,震得他右腿發麻。
卧室裏。
顧白和林夢兩口子原本緊緊依偎着坐在床上,聽見外面顔駿澤的走動聲,然後是快速小跑的躲避,最後還響起一記沉悶的撞擊。
這撞擊聲仿佛是一記悶棍,不知道敲着誰了,還是顔駿澤被敲了。
哪知沒過幾秒鍾,卧室的門被打開,什麽東西也沒看見,門又關上。
最初以爲是顔駿澤進來的顧白和林夢,兩人對視了一眼,當即感到不妙。
“顔駿澤,有東西進來了!”顧白倉促喊了一聲。
林夢則反應迅速,她想起顔駿澤剛才說過,找相機是用來拍鬼的,而看這樣子,這隻靈異明顯處于隐形狀态,否則那卧室門不可能自己開合。
她當即拍了拍顧白手臂“快,快拿……拿相機,你那邊衣櫃裏。”
在靠近顧白那邊的衣櫃裏,放了一台新的數碼單反相機,一直沒有好好使用過。
當然了,電池和儲存卡都有,不過是分拆存放,需要花點時間來裝好。
一般來說,新買的照相機自帶的電池裏都還有餘電,雖然電量不多,但在當前這個情況下,用來拍幾張照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顧白打開衣櫃,拿出了曾拆封過一次的新相機。
林夢接過後,立刻打開,熟練的把單反取出,隻用幾秒鍾的時間就把電池和儲存卡裝好,打開了相機開關。
她用的是拍照後屏幕即刻顯示的設置,如此看來,比顔駿澤那半吊子要專業了很多。
之前卧室門傳來了撞擊的聲音,很顯然是外面的顔駿澤企圖進來。
顧白想跑過去開門,但床到卧室門的距離卻比到旁邊的衣櫃要遠了很多,那東西已經進了卧室,如果要出現的話,最大可能就是在大床通往卧室門的這條路上。
猶豫了一陣,顧白沒有上前。
這個時候林夢已經準備完畢,立刻對準卧室門口方向,以及隔出來的小廚房方向啪啪快速拍了兩張。
拍完照後,兩人立刻低頭看向照片。
那廚房的方位看上去一切正常,随即立刻翻開第一張照,兩人的眼瞳同時一縮,直勾勾的盯着這張照片。
隻見照片中,卧室門的門後角落處,一個高瘦的黑衣男子低着頭,看不見臉,默默地站立在那兒。
顧白和林夢條件反射般同時擡頭,目光投向門後,那裏卻空無一物,什麽都看不見。
看得見還好點,就怕肉眼看過去,什麽都看不見。
這一幕,直接把林夢吓得哆嗦起來,身體顫抖,擡起手裏的單反相機,對着門口的位置,而此時的相機畫面中依舊是那張剛拍的照片。
照片中,黑衣瘦弱男子緊貼在門後的牆角,低着頭站立,而視野的不遠處,門後牆角則空無一人。
“拍,再……再……再拍!”顧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變結巴,連話都說不清楚。
林夢哆哆嗦嗦的再次按下快門鍵。
兩人同時看向新拍出來的照片。
隻見照片中,黑衣男子脊背往前彎曲,仿佛一個過度飲酒的人,身體四肢像是被拖着在走,依舊低着頭。
他已經離開了門後牆角的位置,對着大床的方向走了過來。
林夢當即吓得失聲尖叫,顧白則是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抓住林夢,兩人後退到衣櫃前。
顧白手裏拿着手機,也對着前方咔嚓咔嚓快拍了幾張,不過低頭一看,手機裏什麽也沒有。
搞不懂是爲什麽,但已經容不得多想了。
林夢雙手抓着相機,纖細的手指發抖的厲害,感覺這一刻連相機都快抓不穩。
她趕緊又舉起相機,對着卧室門方向,按下快門。
随後夫妻倆趕緊看向小屏幕上顯示出的照片,隻見大床的那一頭,身體往前彎曲的黑衣男子站在那面,已經完全靠近了床沿。
而此刻顧白和林夢則是站在床沿這一面的衣櫃前。
“拍、拍、一直拍,我們往……往門那邊走。”顧白推着已經邁不動雙腿的林夢,圍着大床包了半圈,準備靠近卧室門,擇機打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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