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輸入錯誤,還有4次機會。”
見到手機屏幕上突然出現的這一行字,顔駿澤猛地一驚,脊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感覺一股涼意浸透全身。
他立刻爬起來坐好,扭頭四處看去,雖然較爲黑暗,但卧室裏依然可以視物,四周依舊很安靜,沒有一點異樣。
又看了看亮着的手機屏幕,那行字體還在。
剛剛是有人動了自己的手機嗎?而且還輸錯了一次開機密碼。
顔駿澤把手機拿起來,直接指紋開鎖,随便翻了翻,沒有什麽古怪。
而且最主要的是,直到現在,依舊沒有任務提示傳來。
不知道到底是手機系統的問題,還是真的有異況。顔駿澤把手機握在手裏,不斷的琢磨。
“這隻靈異難道是特麽佛系的麽?沒有任何執念,在這裏的目的,純粹就是想要逗人玩?”
他不太放心,幹脆下了床,輕手輕腳的打開了卧室門,來到客廳外。
客廳那一排典雅精緻的裝飾櫃上,攝像機鏡頭對準了大半個客廳,依舊在運轉。
顔駿澤站在屋裏,四下看了看,四周安靜的可怕,沒有一點聲音傳來。
窗外的燈光透進來一些,使得他基本可以看清楚屋裏的擺設。
回檔早在他躺床上的時候就打開,一直開啓了循環。
見客廳中沒有異樣,顔駿澤就準備到衛生間和廚房、陽台這些地方走走,四處看一下。
正要走動時,就見闫雯雯所在的房間門忽然動了一下,打開一道門縫,一隻眼睛透過門縫悄悄看來。
顔駿澤一驚,快步走了過去,那門縫後的眼睛立刻後退不見。
顔駿澤沒有出聲,走到門前輕輕推開了門,就見一身淺紅色睡衣的闫雯雯站在門口,有些畏懼的盯着顔駿澤。
“雯雯?”
因爲事先聽過鮑雲靜講過怪事,所以這一刻顔駿澤不敢肯定此刻的雯雯是正常的,還是已經出現了什麽異況。
闫雯雯點了點頭,眼睛明亮,對着顔駿澤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看上去似乎很正常。
“你怎麽還沒睡?”顔駿澤壓低聲音道。
闫雯雯小心翼翼的關上卧室門,拉着顔駿澤到了書桌旁,這才開口,用極小的聲音道“顔哥,這屋裏所有人都很古怪,包括我爸爸媽媽,特别是我媽媽,你一定要救救我們。”
“嗯?”顔駿澤一時之間有些愣神,“不是你媽媽感覺家裏有古怪,這才請我過來的嗎?”
其實他不便直說,實際上是鮑雲靜感覺家裏其他人都有古怪,這才通過鮑潔的關系請了自己。
闫雯雯仿佛很害怕被什麽人聽見,聞言趕緊搖頭,雙手也在胸前連連擺動“不是的,不是的,我早就讓媽媽報靈異事件組,她說報了。可我前兩天申請查詢了一下,根本沒有我們的上報記錄。”
“那後來你報了?”顔駿澤詫異。
“嗯,然後我才自己報的。”闫雯雯點頭,“但我問爸爸和媽媽,他們都說報了。”
“是有點奇怪!”顔駿澤自言自語道,遂又看向闫雯雯,“你說你媽媽古怪,她哪裏古怪了?我感覺很正常啊。”
闫雯雯緊張的搖了搖頭,看了看卧室門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十二點半,每天晚上十二點半,她會準時過來給我……梳頭。”
“啊!”顔駿澤吃了一驚。
“即使我是睡着的,她也會趴在我床邊給我梳,我吓得要死,根本不敢睜開眼睛。”說到這兒,闫雯雯渾身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隻是到你房間來?”顔駿澤問。
“不。”闫雯雯搖頭,“所有房間,給我梳完頭後,她會去爺爺的房間。有時候我聽見她在和誰說話,但爺爺健忘症太厲害,而且一直以來瞌睡都很大,除了每天清晨準時五點鍾醒以外,在這期間他基本不會被其他事情吵醒的。”
顔駿澤點了點頭,問道“你今天白天的時候,是不是就想跟我說這個?”
“嗯。”闫雯雯道“媽媽在旁邊,我不敢開口。”
“好了,我知道。”顔駿澤看了看手機時間,還差一點才十二點,對闫雯雯道“你以前怎樣,現在還是怎樣,如果你媽媽進來給你梳頭,你還是不要睜開眼看,忍着。按照你的說法,她從你這裏離開後會去我那邊,等我來處理。”
“謝謝你顔哥,你一定要救我們!”闫雯雯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從她房間出來後,顔駿澤沒有再去其他房間轉悠的打算,回到闫老的屋裏,這老人果然瞌睡很大,呼噜聲非常均勻,有人在旁邊走動都不知道。
躺回床上,把手機拿出來重新放在床頭櫃,這一次,顔駿澤不打算再睡。
他要等到十二點半,看看闫雯雯所說的是不是事實,如果鮑雲靜身上的怪異更大的話,這件事恐怕會很複雜。
因爲直到現在爲止,顔駿澤還是沒有收到任何關于任務的提示。
這讓他已經在懷疑,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靈異在作祟?還是有其他原因?
時間流逝。
就在他苦苦思索時,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半。
可以得知,此時隔壁闫雯雯的卧室裏,闫雯雯絕對沒有睡着,而是膽顫心驚的等着她的媽媽過來梳頭。
啪嗒一聲,外面有卧室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随即細微的腳步聲響起,腳步聲到了隔壁的門口後消失,然後是開門,再然後又是一陣腳步聲。
顔駿澤沒有睡意,實際上他此刻腦子非常清醒,所以聽得很仔細。
這個時候,鮑雲靜應該在給自己的女兒梳頭了。
“卧槽,這光是想想就讓人膽寒啊。”顔駿澤忍不住搖頭,心裏一陣發膩。
每天晚上如此,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可以讓闫雯雯支撐到今天的。
沒過多久,那邊再次傳來了響動。
顔駿澤趕緊閉上了眼睛,就聽隔壁的房間門關上,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走到了闫老卧室前。
闫老依然睡得很熟,沒有任何反應。
沉寂了大約十秒左右,卧室門被推開。
顔駿澤一直閉着眼睛,假裝已經睡熟,采取的睡姿是往左側彎曲,一隻手放在腦袋旁,确保有事發生時,可以快速反應。
在聽見那腳步聲走進屋裏的刹那,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不可避免的爬滿全身。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進入房間後就沒有了動靜,不過聽聲音,好像是走到了卧室的中間。
又等了兩三分鍾,一直沒有動靜傳來。
顔駿澤有些忍不住了,他的身體沒有移動,隻是脖子輕輕扭了一點,然後把眼睛眯成一條縫,透過窗外朦胧的光看了過去。
視線中,一個披頭散發、穿着紅色睡裙的女子,正站在床腳的位置,一動不動,似乎在盯着床上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