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怪異?”顔駿澤看清楚任務信息後,不禁有些驚疑。
現在看這模樣,萬家這棟别墅裏非但出現了一隻怪異,而且萬守光夫婦似乎對這隻怪異還存有隐藏包庇的行爲,否則剛才在回檔之前他們也不會想要對自己隐瞞。
隻是對于此時的顔駿澤來說,他看見這個任務信息後,是有些懵逼的。
因爲如果萬家想要隐藏某個怪異不被人發現的話,那麽這個怪異最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兒子,畢竟他們的兒子剛死不久。
即便剛死的人化爲怪異的幾率很小,但要是真的變作怪異,他們的兒子就成了萬守光夫婦唯一要隐藏包庇的理由。
否則顔駿澤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麽原因。
任務信息中,說明這隻怪異一直被困在某個磁場特殊的地區,無法出來,但這一次才有幸離開。
如果是萬守光兒子萬聰的話,那就不存在這個情況。畢竟要是萬聰是怪異,他才剛死不久就形成了,不可能會被困在某個地方很久而無法出現。
而且任務還表明這隻怪異在被困的地方還結交了其它的怪異,這對于萬聰來說,更不可能辦到。
所以顔駿澤猜測,這隻怪異并非萬聰,他隻是搞不懂爲什麽萬守光夫婦會隐瞞它。
這麽一想,顔駿澤把注意力放在了任務的名稱上。
“複活?”
他喃喃自語,心裏面若隐若現浮出某個念頭。
隻是這個念頭無法完全成形,因爲一些關鍵因素自己還并不清楚。
這個時候,萬守光一番話早就講完了,并且樓上已經傳來了門鎖上時的咔哒聲。
夫婦倆被這聲音吓了一跳,趕緊看向顔駿澤,卻見顔駿澤低着頭若有所思,似乎并沒有聽見這聲異響。
松了口氣,萬守光以爲顔駿澤是被自己那番話給吓到了,正想要出聲安慰,就聽顔駿澤忽然開口道“萬叔叔,聽張叔叔說您的孩子就被安葬在這附近,既然已經來了,我想去祭拜一下。”
萬守光一愣,看向劉佳蘭。
劉佳蘭默不作聲,等待丈夫的回應。
場面沉默片刻,萬守光不得已點了點頭“好的。”
這個要求其實很正常,爲了表示對萬守光及其家人的尊敬,顔駿澤去祭拜一下萬聰,誰也無法拒絕。
“因爲來得匆忙,沒有買祭拜的東西,我馬上出去準備……”顔駿澤又道。
“沒事。”劉佳蘭見丈夫同意了,開口道“家裏準備了瓜果,這兩天還沒有給兒子那邊更換,而且剩下很多紙錢香燭,正好我們可以一起過去。”
“這樣啊,好吧。”顔駿澤點頭。
半個小時後。
顔駿澤和萬守光、劉佳蘭來到萬聰的墳墓前。
劉佳蘭将墓前果盤裏的瓜果更換成新鮮的,又放了一束在自家院落裏摘采的花。
顔駿澤點好香燭,一絲不苟的在墳前插好,然後燒了一疊紙錢。
站起身,對着萬聰的墓碑鞠了一躬以表尊重,口中小聲道“一路走好。”
他說的聲音雖然小,但萬守光和劉佳蘭還是能夠聽見,兩人忍不住鼻子一酸,看着顔駿澤的年齡比兒子應該大不了多少,更是感覺心中難過。
在此過程中,顔駿澤細細一感應,沒有任何怪異磁場的異常發現。
如果萬聰變怪異了,是不可能沒有怪異磁場逸散而出的,可這裏卻一點沒有。
“屋裏的怪異并不是萬聰?”顔駿澤得出結論。
而且這隻怪異有點奇怪,自己的圖譜無法自動感應并跳出任務,非要開啓探測才行。
這也是萬守光敢直接讓作爲除靈人的顔駿澤進屋的原因,要知道,三星以上的除靈人對于怪異的敏感較強,有時候即便不開啓探靈器,也能感應到異常。
但萬守光已經測試過,就是打開探靈器,也無法探測出兒子的異常,所以他就不是怪異,隻是一種以特殊形态複活的活死人。
畢竟萬守光不是除靈人,沒有接觸各種各樣的怪異,而且涉及自己最愛的兒子,一些判斷失常在所難免。
但即使是這樣,萬守光也不是沒有準備,比如已經随身攜帶的磁刀彈片。
顔駿澤不太放心,他圍繞萬聰的墳墓走了一圈,再次感應一番,沒有發現異常,表面則是裝作歎息在四處踱步。
快要回去時,顔駿澤與萬守光并排而行,他忽然開口問道“萬叔叔,這段時間,你家裏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萬守光心裏咯噔一下,詫異的看着他,搖了搖頭“沒有啊,爲什麽這樣問?”
“哦,第六感而已。”顔駿澤笑了笑,“我曾經接觸過很多怪異,慢慢地得出一個結論,有些怪異,其實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全文免費閱讀就在我的書城 “哦?”萬守光錯愕道“有什麽不簡單?”
“比如……”顔駿澤思考了一下,緩緩道“擅長僞裝,極爲隐蔽,有時候甚至連除靈人都分辨不出來。通常這類怪異的執念也很善于隐藏,不會輕易展現。”
萬守光表情驚異,但沒有再問什麽。
回到别墅的大門前,顔駿澤沒有再進去,就在門口和這夫婦二人道别,說是明天就會離開華應區,到了下個月籌到錢就會過來讓萬守光幫忙。
萬守光和劉佳蘭都沒有開口挽留,畢竟家裏現在确實不能讓一位除靈人一直呆下去,否則很容易露餡。
回到家,關緊院落的門,剛剛進入客廳時,就發現萬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仿佛根本不會擔心被人發現。
“你怎麽出來了?”劉佳蘭頓時驚道。
萬聰撇頭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回答。
萬守光沒有說什麽,而是指了指樓上的主卧室,示意劉佳蘭跟着自己上去。
兩人很快上到二樓卧室,把門關上,在此過程中,萬聰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在幹什麽。
卧室内,萬守光小聲對劉佳蘭道“我懷疑那顔駿澤發現我們家裏的異常了,這小子有些名堂。”
“啊!那怎麽辦?”劉佳蘭吃驚道。
“現在時間晚了,你訂明天最早一班的飛機,我們回白羊區的老家住一段時間。”萬守光吩咐。
他的老家是白羊區的,且在那邊的鄉下有一棟祖屋,自從萬守光出來後,就再也沒有人居住,現在也都空着,剛好适合他們目前的生活狀況,不易被人發現。
劉佳蘭立刻撥打手機開始訂機票。
萬守光走到卧室門前,把門打開一條縫,看向樓下的客廳。
此時萬聰依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有任何異常。
如果不知情的人此刻進屋來,根本看不出他是一個活死人,完全與正常人一模一樣。
這兩天萬聰的表現都不錯,好像逐漸開始進入正軌,沒有了剛開始的行爲異常,萬守光感覺,兒子已經能夠慢慢地适應他自己複活的事實了。
隻是顔駿澤剛才離開之前講的那番話,又讓萬守光心裏隐隐感到不安。
他不知道顔駿澤爲什麽那麽講,但這卻可以表明,對方肯定看到或者猜到了一些什麽,所以才會講出那番模棱兩可的話。
把目光收回,萬守光輕輕關上卧室門。
就在他關上這扇門之後,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萬聰,沉默中擡起頭來,瞥了一眼二樓主卧室的方向,眼神冷漠,沒有一點感情。
“已經訂好機票了,明早八點鍾的,用的是你最高級别的除靈人通行證,免去了身份信息登記,可以直接登機。”劉佳蘭挂斷電話,對萬守光道。
萬守光點了點頭“從現在開始我們都不要出門了,你去準備晚飯吧。吃了飯,大家早點休息,明早提前兩個小時離開家。”
“好。”劉佳蘭沒有再說什麽,下到一樓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這一晚上都很平靜,萬聰看了一會兒電視,還去廚房幫劉佳蘭洗菜、拿碟子,行爲表現讓二老感到驚喜。
晚上十點鍾,在收拾好行李後,這一家人就早早入睡。
臨睡前,萬守光對兒子叮囑道“我知道你沒有瞌睡,但晚上就在卧室裏呆着,不要走動。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回白羊的老家。”
“嗯。”萬聰點頭,什麽也沒說。
萬守光從兒子卧室出來,想了想,拿出一把鑰匙将卧室的門反鎖,鑰匙放進自己兜裏,這才返回主卧室。
關上門,很快把卧室裏的燈也關掉,萬守光躺床上與劉佳蘭說了幾句話後,傳來了輕微的呼噜聲。
因爲是郊外,所以入夜之後,别墅的外面也靜悄悄地,這個地方非常适合喜歡安靜的人居住。
别墅外沒有亮任何照明燈,隻有稍遠一點的街道上,有微亮的路燈傳來,但要是拉開窗簾,也能借助這點燈光視物。
不知道過了多久,熟睡的萬守光忽然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以爲窗外已經天亮,但仔細一看,發現仍舊是黑夜。
輕輕嘟嚷一句,他翻了個身,正要繼續入睡。
就在此時,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萬守光稍微擡頭,見妻子睡得很熟,沒有醒來,聽那沙沙聲好像是在卧室外。
兒子卧室的門已經被他反鎖,所以即使萬聰沒有睡,但也不可能在走廊外走動。
萬守光以爲自己聽錯了,可能是外面的冷風在吹拂樹枝。
他重又把頭靠在枕頭上,正要閉上眼睛,那沙沙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聽得很清楚,就是從卧室門的走廊外傳來的。
萬守光一愣,就聽這主卧室的門鎖發出咔
全文免費閱讀就在我的書城哒一聲,被打開。
這一下,萬守光全身瞬間泛起了雞皮疙瘩,頭皮發麻的從床上微微擡頭,看向門口方向。
卧室門已經裂開了一道門縫,但沒有見到人影進來,走廊外也是漆黑一片,沒有亮燈。
萬守光就這麽躺着,一動不動,眼睛瞪得大大的,目不轉睛的盯着門口,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卧室門還在被打開,已經這門的質量極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萬守光此刻心跳如鼓,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誰在開門,但門已經被打開了三分之一,卻看不到任何人影,隻是走廊外的漆黑一片。
沙沙聲在門口響起,越來越近,好像已經進了卧室房間。
萬守光能聽見自己正在急速跳動的心髒,他全身繃緊,不敢移動,生怕驚到這暗中開門的人。
右手緩慢前移,碰到了仍在熟睡中的劉佳蘭,輕輕推了推她,卻沒有推醒。
近段時間劉佳蘭卻是很累,不僅心力交瘁,在萬聰複活後一直憂心忡忡,又忙裏忙外。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今晚睡得特别的沉。
萬守光決定不再理會妻子,他以極爲緩慢的速度收回手,摸到枕頭下的磁刀彈片。
卧室門已經不再移動,也沒有看到有人進來,但那沙沙聲卻已經在屋裏響起,逐漸靠近主卧室的床尾。
“難道……進來的不是人?是隐形的?”
萬守光驚疑不定,心中不停的猜測。
就在此時,床尾忽然輕輕搖晃了一下,仿佛有什麽東西趴在了上面。
萬守光當即擡頭,借助窗外路燈的光芒,隐隐約約看見一個模糊的形狀從床尾露出來一截。
他不再假裝睡覺,猛地坐起身,就見床尾那頭的地闆上,竟然有一隻爬行物。
這爬行物一片模糊,好像沒有确切的形狀,又是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太清楚。
萬守光左手摸到了放在枕頭邊的電筒,立刻打開電筒照射過去,在看清楚那爬行物後,他猛地一驚,感覺如墜冰窟。
電筒光下,那的确是一個爬行物,沒有腦袋,身子也是仿佛一灘爛泥,歪歪倒倒的站在那裏,仰起斷裂的脖子,在床尾的床單上一個勁兒的蠕動。
脖子斷裂處已經沒有鮮血,隻是黑漆漆的一片。
這分明就是上次被自己打死的那條流浪狗的屍體!
不過屍體的骨頭幾乎粉碎,肉也被砸得沒有一處完好,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可以出現,仿佛永遠都不會死。
在電筒光照射到它後,這團形狀古怪的爬行物快速調轉方向,往卧室門爬去,就好像一大團爛肉在地上蠕動。
萬守光吓得話都說不出來,情急之下啓動了磁刀彈片。
手中的黑盒子中,一道有影無形的縮小版磁刀快速彈射而出,對着已經跑到門口的爬行物橫切而過。
這家夥直接被切割成了兩半,下半身的爛肉還在地上蠕動,上半身已經飛了出去,摔出卧室,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萬守光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光着腳拿着磁刀彈片追出。
這一次有磁刀的傷害,這條不成形狀的流浪狗被切割成兩半後,不再動彈,那上半身摔出走廊,掉到了客廳下面。
萬守光光着腳來到走廊外,側頭一看,發現兒子的卧室門竟然是開着的,趕緊走到門口往裏瞧了瞧,卧室燈是打開的,但裏面沒有人。
他立刻回頭,看向樓下。
就在此時,打開的燈啪的一下熄滅。
萬守光試着開啓整棟别墅的燈,沒有了任何作用,他忍不住出聲道“聰聰?”
房間裏,包括樓下黑漆漆的,即使拿着手電筒站在這裏,也看不太清楚。
他回頭瞧了一眼主卧室内,電筒一掃,發現劉佳蘭竟然還在睡覺,不由怒火中燒,喊道“佳蘭,快起床,聰聰不見了。”
話落,萬守光拿着電筒,咚咚咚往樓下跑去。
劉佳蘭迷迷糊糊終于醒轉,她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被萬守光叫醒之後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意識沒有立刻清醒。
醒來一看,身旁沒有人,這才想起剛才好像是萬守光在叫自己。
“聰聰……不見了?”劉佳蘭終于開始清醒。
就在此時,一道叫聲就在她睡的床下傳出,嗓音不大,但床上的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