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盟科大上了幾天的課,顔駿澤這期間一直都很忙,全耐張小茉照顧慢慢複原的香兒,他才得以跑東跑西。
先是被天盟小隊召喚過去,小隊隊長霍志森與他交談,詳細了解了那天商場裏的情況以及來龍去脈。
顔駿澤說的話和告訴張小茉時差不多,隻不過有些地方編得更詳細。
兩個死神級除靈人交戰,這在天盟的曆史上還從沒有過。
最主要是美加利大都的死神還死在了商場裏,半月協會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華應大都必須全力應付。
霍志森告誡顔駿澤這段時間不要考慮離開大都,現在安全局對進入華應大都境内的美加利人實行全面審查,杜絕半月協會的人潛入。
但如果顔駿澤離開華應,則不可控因素太多,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顔駿澤表示感謝,而沒過幾天,華應區除靈人總隊再次将他召喚了過去。
跟張了一聲,顔駿澤第二次飛往華應區。
對于忽然打電話給張承敬,讓他請死神解救張小茉等人這件事,顔駿澤需要好好的向他解釋一下。
他已經有了準備,早在電話裏就給張承敬“透露”了一些自己發現的、關于半月協會開啓隐藏祭壇的秘密。
其實華應大都除靈人總部早就已經發現了半月協會的一些端倪,此刻顔駿澤說出“實情”後,張承敬暗中一對照,果然這信息的真實性很高。
隻不過按照顔駿澤的說法,如今這個祭壇已經無法開啓了。
不過一旦成功開啓的話,危害有可能極大。
華應大都在接下來的幾天進行了秘密調查,并且還弄到了關于祭壇召喚媒介物《誓言之書》前幾十頁的照片。
這些照片已經有專家在研究破解,張承敬告知顔駿澤等一有了結果,立刻通知他。
顔駿澤到華應大都并不單純是爲了向總隊彙報關于莫裏森死亡事件的情況。
在總隊大樓裏,張承敬的辦公室,總隊副隊長于長海也在場,随後于長海親自給了顔駿澤一塊純金的除靈人徽章。
這是總隊直接管轄的特聘除靈人的标識,每月有固定的大量俸祿可拿,且直接向除靈人總隊負責,級别在特聘除靈人裏面,屬于最高的一種。
當然,在進入總隊大樓之前,顔駿澤經過了身體的半靈化測試,被證明他是擁有特殊域場能力的強大半靈。
了解了一番總隊對自己這種頂級特聘人員的管理原則後,顔駿澤又到張承敬家中吃了餐晚飯。
他感覺有些特别,按照正常的情況,自己和張小茉在一起後,應該是由小茉帶着自己第一次“見家長”的,但每次反過來都是小茉反而不在,而他則與張承敬相聊很歡。
吃了晚飯後,兩人閑聊片刻,張承敬告知他第二天可以憑借總隊特聘除靈人的身份去查看以前沒有權限查看的資料了。
這個問題,顔駿澤其實一直記在心裏。
他第二天立刻去了趟總隊的資料區,在裏面呆了大半天才出來。
向張承敬道别後,乘坐當天晚上的飛機返回了天盟。
一路上顔駿澤的眉頭微微皺起,腦海裏浮現的是今天查看的那些資料。這些資料中的秘密對于他來說,就像打開了一扇從沒打開過的門,看到了裏面一個全新的世界。
那些專家的推測簡直匪夷所思,一些猜測和構想,讓顔駿澤越來越有種感覺,開始猜測這個世界出現怪異的原因。
返回的旅途中,他逐漸将看到的信息做了消化。
回到天盟的第二天,顔駿澤去了趟除靈小隊,将自己的信息重新做了登記。
随即霍志森叫他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去白羊區?”顔駿澤愣了一下,看着霍志森。
霍志森點頭“白羊區現在碰到了一件棘手的怪異事件,需要其他區相助。目前那裏實力最強的一名四星除靈人生死未知,至少需要五星或者同等級的半靈出馬。”
随即霍志森拿起一疊資料,“總隊那邊昨天已經将你的測試結果發給了我,你所表現出來的半靈實力,已經達到了五星同等水平。現在老郭還在醫院躺着,不可能讓他出去,所以隻能辛苦你了。”
顔駿澤知道白羊區并沒有五星除靈人,他在總隊資料區看過相關資料中的除靈人分布,白羊區最高級别的就是頂級四星,那人的名字好像叫做曹恒。
其實在華應的八個區中,擁有五星除靈人的區域都很少。
在整個華應大都,五星除靈人總共二十個不到,除了少數區域有一個以外,其他五星除靈人或是在總隊,或是被分派到了靠近怪異兇猛的廢棄城市邊域附近,或是去了其他大都執行秘密任務。
而像顔駿澤這種半靈化達到五星級别的更少,隻有幾個人擁有,且因爲這種機緣巧合非常難得,一些半靈雖說實力堪稱五星,但平時基本處于要死不活、被體内怪異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狀态。
不僅如此,像顔駿澤這種能夠控制域場的半靈,根本沒有。
顔駿澤沒有推遲,接了任務後,給了一聲,直接出了小隊的辦公樓奔機場而去。
天盟區算是處于華應大都的中心區域,南依雁南,北接天義,東靠壽正,西連白羊。
從天盟出發,不管到附近哪個區域都較爲方便。這也是天盟會立刻派出顔駿澤去白羊區相助的原因之一,如果等華應區那邊派五星除靈人前往,時間就趕不及了。
乘坐飛機一個小時不到就抵達了白羊區的城區機場。
機場外已經有該地除靈人小隊派出的專車等候,負責接待顔駿澤的是一名叫做馬婧的女性除靈人。
馬婧身材高大,骨骼也較大,在車上确定顔駿澤的身份後,她表現的非常尊敬,但臉上沒有笑容,而是表情嚴肅的作起了介紹。
“怪異事件地點在城區的青天巷17号,一個老式的四合院内,戶主名叫周文飛,失蹤。他剛開始一直反複撥打4747,被我們列入了黑名單,并派遣三星除靈人谷德康前去調查處理,然後谷德康失蹤。當天淩晨正好四星除靈人曹恒出任務,在任務結束之後得知該情況,于是通報小隊由他前去看看。”
“曹恒也失蹤了?”顔駿澤道。
馬婧搖頭“不能說失蹤,事情很詭異。我們于當天淩晨收到了他發來的緊急信号,地點就定位在青天巷17号。白羊區的三星除靈人以上都配備了這種信号發射器,就是爲了在危急情況下可以發信号通知小隊,加強重視并避免遭遇更大的危險。”
頓了頓,她繼續道“收到信号後,我和另一名同事組織兩名三星除靈人立刻放下手頭任務趕了過去,我們抵達那裏時是淩晨三點左右。剛一進入院子,立刻就聽到了曹大哥的慘叫,我們所有人當即不敢移動,小心觀察,害怕被那怪異埋伏。”
“你是幾星?”顔駿澤打斷她問。
“四星,不過我們最強的四星除靈人就是曹恒。”馬婧眉頭微皺,“連他都被困在那裏,可想而知那隻怪異的兇險程度。”
“嗯,你繼續。”
“随後我就發現,隻要我們進入院子的人一旦移動,曹大哥立刻就會慘叫,不移動、不靠近就沒事。”馬婧的臉上浮現濃濃的疑惑之色,“沒有辦法,我隻能讓所有人暫時離開院子,不敢再進去。不過可以證明,曹大哥暫時沒死。”
“那你剛才爲什麽說他既失蹤,也沒有失蹤?”顔駿澤好奇。
馬婧道“因爲後來等到天明後,我和另一名四星除靈人又進去了一次。”
“這一次他沒有慘叫了嗎?”顔駿澤問。
“沒有。”馬婧疑惑的搖頭,“不僅沒有。而且我和同事很輕松就走進那屋裏,發現屋中什麽都沒有,沒有人,沒有怪異,一切很平常。我當時感應了一下,連怪異磁場都沒有。”
“難道要到了晚上才會出現?”顔駿澤猜測道。
馬婧有些驚愕的看着他“顔先生,你說得對,隻要一到晚上,曹大哥和那怪異就會在屋裏出現,我們無法靠近。一旦靠近,曹大哥就會慘叫。我們也想過白天的時候進去,一直呆在裏面直到夜晚降臨,但卻沒有把握對付那隻怪異,而且擔心更多的除靈人折損在裏面。所以後來小隊隊長直接下令,所有除靈人暫時不要靠近這座院子,等待救援。”
“從你們發現曹恒在那屋裏開始,到現在過去多久了?”顔駿澤問。
“今天是第三天。”馬婧回道。
顔駿澤皺眉“已經被困在那裏三天了,還活着?如果已經發出了慘叫的話,他的情形肯定很不樂觀,支撐了這麽久,曹恒也算是個狠人。”
“曹大哥一直都很厲害。”馬婧憂心忡忡的道。
一邊交談着,車子很快駛入城區,穿過十多條街道,最後直接開進了一條寬敞的巷子。
顔駿澤看了看窗外,注意到外面的豎立的牌子寫着“青天巷”,巷子口站着幾名安全局的人。
馬婧解釋道“這條巷子已經被我們封鎖了,安全局的人征用了隔壁的另一所院子暫時辦公,我們的車子可以停在那裏面。”
顔駿澤點頭。
不多時,車子開進一個院子,顔駿澤下了車,和這裏負責協助除靈人的安全局負責人見了面。
大約半個小時後,白羊區除靈人小隊的隊長趕來,這是一個白發老頭,不過看起來身子骨挺硬朗,瞧見顔駿澤後,他滿臉的感激之色。
趁這半小時的時間,顔駿澤已經走完了周文飛家的院子外圍,看了看四周情形。
他也感應了一下,現在是白天,的确沒有發現任何怪異磁場波動。
與其他人碰面之後,顔駿澤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因爲時間不能拖了,否則曹恒即使再是個狠人,可能也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的地步。
所以他準備直接在白天進入那間屋子,然後等到晚上将怪異消除,把曹恒解救出來。
對于上面派來了顔駿澤,白發老頭隊長選擇無條件相信和支持他,立刻安排人準備飯菜,先給顔駿澤填飽肚子。
因爲考慮到顔駿澤是半靈,這隊長還咨詢了他的主食是什麽。
這一點,顔駿澤自己都很奇怪,他融合了白色長蟲後不像以前的那次半靈,這次似乎主食根本沒有變,依舊該吃什麽吃什麽。
不過這個點在那白發隊長看來,更是驚訝無比,心道能夠比肩五星除靈人的半靈果然厲害啊,連主食都能夠跟普通人類一樣。
而不是吃蠟燭、啃土塊、喝血、唆頭發、咬手皮……
牛鼻!
吃了一點東西,顔駿澤看了看馬婧提供的關于曹恒、谷德康和周文飛的照片,認清楚後,離開了這個院子去往隔壁。
因爲天色未暗,他直接一個人推開這17号院落的門,走了進去。
剛來的時候他已經開啓探索了一遍,周圍倒是出現了其他小的怪異事件,但并不是這裏的。
說明白天的時候,探索不出來,隻有到了晚上才會出現。
希望那叫曹恒的家夥可以支撐到現在,不要自己剛剛到,結果晚上和怪異一同出現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死了。
院子裏看上去沒有什麽異樣,顔駿澤随便掃了一眼,然後往周文飛住的那一面屋子走去。
客廳門看似關閉,實際上一推就開,門鎖沒有被鎖上。
顔駿澤走進去後,把注意力放在了客廳,因爲聽馬婧介紹,曹恒的慘叫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客廳的擺設也很簡單,甚至有些淩亂。
馬婧曾說過,其他除靈人和安全員都沒有亂動這裏的物品,使得這些東西依舊保持着被發現時候的模樣。
他一邊瞧,一邊往屋裏的卧室走去。
雖然窗簾是拉上的,但他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見四周環境。
顔駿澤試着按了一下電燈開關,燈立刻亮起,然後又關掉。
站在卧室門口看向床的方向,雖然床上的被褥有些亂,但上面并沒有其他異常,一個手機斜放在枕頭旁。
顔駿澤走過去撿起來打開,發現需要輸入密碼,手機電量也還剩下一半,随即将其丢在床頭櫃上。
打開了衣櫃查看,又看了看床下,以及卧室的衛生間,随後是客廳外面的廚房。
走了一遍後,他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沙發前面的矮茶幾上面還有一個煙盒和打火機,旁邊的煙灰缸裏塞滿了煙屁股。
屋裏寂靜無聲,安靜的有些過分。
顔駿澤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按照白羊區的天氣情況,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才會天黑,他随即翻看起了新聞。
不知不覺中,沒有發現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或許是什麽力量,悄悄地迫使他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一陣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傳入耳朵裏,癱在沙發上熟睡的顔駿澤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暗。
他發現沙發前的茶幾後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一起一伏,但屋裏的光線已經使他看不太清楚那是什麽東西。
不多時,一個腦袋從茶幾的水平面出現,在那一端慢慢升起,逐漸露出頭發、烏青色的額頭,然後是淺顯的眉毛,随即是一雙恐怖的眼睛。
這眼睛裏隻有眼白,剛好在茶幾那端露出來後,就這麽默默地注視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