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瞧了他一眼,卻不答,隻是似笑非笑的繼續說道:“這位神子的降生,便意味着紀元災劫的開始,這件事,并非隻有我混沌師兄能夠算出,于如今的這新紀元而言,這一紀元中的人,也并非就沒有能夠推衍出此事的存在,故而,那位神子的降生之日,便也是整個紀元混亂的開始!”
“或許這一紀元的人都沒有料想到,令他們開始混亂的,并非是那降生的神子,而是他們自身,對那神子的恐懼和猜測!”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位神子的降生,也的确影響了這一紀元的秩序,畢竟若無他的出生,以及那些關于他的猜測,這一紀元中的人們,又怎會恐懼,又怎會陷入這種混亂之中呢?”
“老前輩,什麽混亂不混亂的,我都要被搞混亂了,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麽意思啊?”
林昊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前輩,說話一直都是雲裏霧裏的,他幾乎一句也聽不懂,現在更是快要把他給繞暈了。
對面的老者呵呵一笑,忽然伸手間,手指點在茶桌的桌面上,卻見這桌面突然之間就化作了一方棋盤,而老者點指之處,則突兀的多出來一枚白色的棋子。
老者的動作沒有停,手指又朝着另一邊一點,頓時那邊又多出一枚黑色的棋子。
到這裏還沒完,老者再度手指在棋盤上一頓,卻在黑白兩子之間,又多出來一個黑白兩色摻雜,猶如太極圖一般,卻沒有陰陽魚之眼珠的黑白雙色棋子!“此雙色棋,便爲那神子!”
老者說着,将代表神子的雙色棋,朝着白子一推:“此白子,便爲誕生神子的一方勢力!”
“神子初生,天生異象,世間諸多大能之修幾乎同時隕落,有傳言,是這神子的命格太強,須得這一方世界做出取舍,故而,這一方世界選擇了抹殺那些活的太久的強者,而讓這神子成功誕生,也可理解爲,是這神子,克死了那諸多強大老修,而這,也預兆着,災劫來臨!”
林昊盯着棋盤上的三枚棋子:“然後呢?”
“然後?”
老者按着白子,繞着那黑白雙色棋畫圈圈,笑道,“然後便是,世間諸多強者的同時隕落,引來世間之修的懷疑,也是由此,那關于神子降生與紀元災劫有關的猜測,便不胫而走……”說着話,老者按住那黑子,将黑子朝着白子牽引過去:“這一黑一白兩子,你可視爲兩方霸立天地的強大勢力,此白子,自然不信自家的神子,會是什麽災劫之人,但世間諸多強者的隕落,卻讓這黑子一方的實力,不願讓這孩子成長起來,最好能在他未成長起來之前,就抹殺掉,如此一來,說不定那紀元災劫,便也不會來臨了!”
“笑話,足以席卷一整個紀元的災劫,豈會因爲一個孩子的生死而變動?”
林昊頓時覺得荒謬至極,尤其是他隐隐将自己代入到那神子的身份之中,就更是對那黑子所代表的勢力充滿了厭惡。
誰能不厭惡一個希望自己死的勢力?
“是啊,是很荒謬,可現實就是這般的荒謬!”
老者呵呵一笑,雙手點按黑子白子,讓這兩枚棋子,同時繞着雙色棋子轉圈圈:“于是,白子與黑子兩方勢力,便圍繞着這位神子,互相争鬥,一方堅定認爲,神子乃是世間祥瑞,代表着白子勢力的昌盛,除此之外,也的确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那紀元災劫便是由此子而起,更沒有證據能說明,此子代表着紀元的毀滅,這白子一方的勢力,認爲這神子,萬一代表的是紀元終結之後的新生呢?
若是如此草草了事的抹殺此子,豈不就等于,抹殺了新紀元的誕生?”
“是啊,是這個道理!”
林昊禁不住點頭,在無法判定一個人是好是壞的情況下,就草率的将他當做壞人滅掉,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但是可惜,老者旋即就歎了口氣,繼續按着黑白兩子畫着圈圈:“世間之事,雖然并非是非黑即白,但從來都是有正就有反,這白子勢力,堅定認爲神子是救世之人,那麽那黑子,自然就更加堅定的認爲,這神子定然是禍亂紀元的災厄之首,若真個讓他成長起來,帶來了災劫,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
“呵,說白了,就是想讓那神子死呗?”
林昊冷笑一聲。
“誰說不是呢?”
老者呵呵一笑,兩手忽然間一頓,将黑白兩子分别停頓在雙色棋子的左右,“然黑白兩子所代表的勢力,不說旗鼓相當,但卻也相差不大,甚至這黑子,還得到了來自上界的支持!”
“不止這些。”
青狐太上忽然開口,打斷了老者的話,朝着林昊說道,“這一切,其實早就在混沌師兄的推算之中,這黑白雙方勢力的角逐,包括更上一界的态度,我天宗早有預料,那上界……也就是如今這一紀元的長生界,他們同樣心系于這神子的生死,故而在黑白雙子的勢力角逐之時,上界的兩方派系,同樣也達成了某種默契,那便是一切都交由下界的黑白兩個勢力決定,若白子赢,則神子活,諸天萬界都将期待這神子化作開創新紀元之人,爲其提供所有資源,隻爲将他培養成那正道之士!”
“而若黑子赢,那麽自然,神子将會被扼殺在襁褓之中,但若因此而失去新紀元的開創之人,這一後果,也要由諸天萬界共同承擔!”
“隻不過可惜啊,希望他死的人,終究還是占據了大多數,就連那上界之中,亦是如此,故而就在下界的黑白雙方争執不下,一直沒有産生最終結果,眼看着那神子即将邁過七歲齡時,那上界之中要讓神子死掉的一方,居然破壞了契約,暗中派人到下界,與那黑子一起逼迫白子抹殺那神子!”
“竟有這種事,那上界之人好生卑鄙!!”
林昊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