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0章 兩全
他是那新宇宙的主宰、天道，一旦突破，他将成爲至高存在，他看似得到了一切，成爲一切主宰，但卻也是失去了一切，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他心愛的女子。
墨老愕然，因爲這種困境，恰巧就是紀元終結的謎題。
“墨老前輩你覺得，該選擇哪一個呢？”
“這……”墨老看了看林昊，最終說出自己的看法，“自然是突破那道祖之境，若宇宙湮滅，那他和他那道侶不也就湮滅其中了麽？化作新的宇宙，至少可以救下他那道侶，更可以救下世間萬靈。”
林昊點了點頭，歎息了一聲：“是啊，這是最正确的選擇。”
墨老忽然一愣，無比震驚的望向林昊：“你……你當年選了什麽？”
墨老說完，便歎出一口濁氣，顯然是選擇了那正确的選擇啊，否則，他這墨老又怎麽可能還能存在？
“自是選擇突破道祖，化作宇宙，犧牲了自己，很偉大吧？但奈何，卻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哪怕你化作新的宇宙之後，救下了世間一切，并在以後将世間一切氣運造化都送給她，卻又能如何？她真的會原諒你嗎？”
墨老蹙眉：“若她深明大義，便該知道那種選擇也是迫于無奈，那是拯救了所有，怎能有所怨言？”
林昊回頭朝着墨老一笑，點點頭：“她确實沒有怨言，但我，愧對于她。”
墨老眨眨眼，一時間有些不明白林昊的意思。
林昊也不打算賣關子了，他在數日前突然明悟了一切的一切，而他明悟的，就是他現在所說的：“天龍大陸，仙界，長生界，諸天萬界，這一紀元，這座宇宙，對，如同墨老前輩當初所說的一樣，這座宇宙好似是個瓶子，但是這個瓶子，它在我的手中。”
林昊擡起手，便見他掌心中出現一個瓷瓶，這瓷瓶緩緩變得透明起來，其中星河萬道，漫天道紋，這星河畫面突然一變，竟接連顯現出了天龍大陸、仙界，最後到長生界，而後墨老驚恐的看到，自己與林昊赫然出現在了畫面中！
“這是？”
“這就是這座宇宙。”林昊長歎一口氣，“這所謂的紀元，隻不過是我爲追尋她，爲彌補我之愧疚而締造出來的而已，我想要看看，再度曆經一次那種選擇，我能否找出兩全之法。”
“找到了嗎？”
“若能找到，又豈會有數千上萬次的紀元輪回？”
墨老頓時默然。
他被剛剛聽到的所有東西所沖擊，尚還無法消化這一切，林昊此時所說的這一切，幾乎推翻了長生界諸聖對于紀元的所有猜想！
“我等，竟隻是你随手締造出的，這方宇宙中的生靈？”過了許久，墨老才苦笑着問了一聲。
“可以這麽說。”
“不過我這次不準備選擇了。”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林昊無言歎息。
“佛偈？”墨老好奇。
“非也，所謂如來，并非佛門佛主，而乃如是之來，或說，是這諸天萬界，萬物萬靈。”
“我已想好了這一紀元的走向，不過或許要辜負墨老前輩了。”
“不敢！”墨老苦笑，現在他與林昊之間的差距完全翻轉了過來，他并不懷疑林昊此刻說的這些話，甚至認爲，林昊若随手捏碎手中的宇宙瓷瓶，那麽這方紀元，也會立刻滅亡！
“紀元，終究還是會繼續輪回的，在我找尋到兩全之法前，這輪回不會停止，一日找不到，就輪回一日，永恒找不到，就輪回到永恒，這種輪回，已無法數計，絕非數千次那麽簡單，這無數次輪回當中，我一次次的選錯，選擇她，則會讓紀元毀滅，她也會随之毀滅，選擇紀元，則還是重蹈覆轍，做出與第一次時一樣的錯誤決定。”
墨老愣了一下，忽然明白，這無數次紀元當中的妖孽存在，爲何都會在帶來紀元滅亡的時候說出一句又選錯了，因爲無論選擇紀元世界還是選擇心愛女子，都會是錯誤的。
“這一次輪回，我會讓它延續下去，或許再持續數百年，或許再持續數萬年乃是億萬年，修行資源會再度出現，萬界靈氣會再度複生，所有一切，不過是我一念之間。”
“隻不過待我認爲可以結束之時，這一紀元，仍舊會徹底終結，開啓下一紀元，你明白嗎？”
墨老點了點頭，他經曆了兩千六百餘次輪回，其中有數次都長達億萬年之久，想必，原因就是跟林昊此時所說的一樣吧，那隻是他想讓繼續持續下去而已，就這麽簡單，有朝一日他突然想要開啓新的紀元，再一次去尋找那兩全的答案之時，自然便會瞬間讓紀元終結，開啓下一紀元。
“可是……”墨老忍不住開口，“可是就算最終找到了那兩全的答案又如何？逝者已逝，難不成還能時空倒流，回到你當年做出決定的那一刻？”
“我能。”
墨老心中一震，但旋即又是禁不住苦笑，自己問的這個問題，真是太蠢了，畢竟眼前此人……道祖，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到的？所謂時間空間，也都不過是宇宙當中的一粒沙塵。
墨老再度問道：“既然如此，那你爲何不直接讓時空倒流，回到做那決定之前，甚至讓時空回溯到真正的開天辟地之初，不也一樣能解決那困惑麽？”
林昊搖頭一笑：“我要解決的，是那兩全的答案，而不是單純要拯救那萬界萬靈，或是與她雙宿雙栖，這其中任何一個我都可以做到，卻唯獨做不到兩全！”
“總之，這一紀元便是如此了，墨老若想要繼續輪回到下一紀元，便提前做好準備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會何時讓這一紀元終結掉，也許明日便會開啓下一紀元，也許永遠永恒都會讓這一紀元存續下去，誰能知道呢？”
林昊咧嘴一笑，他這調皮的笑容，頓讓墨老愕然的覺得林昊還是那個林昊，他哪是什麽掌控一切的道祖？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困擾了無數聖境存在的紀元輪回，對于眼前的林昊而言，其實，根本不過是一場遊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