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有些慌張的望着李忠義和黑子等人,他手足無措的想要上前扶起他們。
可是,黑子、李忠義等人卻是執拗的跪在地上,他們怎麽也都不肯站起來。
“弟子誠心誠意拜師,求師傅收我入門牆,弟子叩謝了……”
黑子跪在地上,他再次朝着秦墨磕頭,嘴裏不斷的叫道。
李忠義以及另外那些校尉和力士以及閑幫,也都一個個再次朝着秦墨叩首,也都叫嚷着求秦墨收徒。
“你們……兄弟們,你們這是……”
秦墨一臉的慌張,他手足無措的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人,他滿臉焦急的模樣,急得一臉通紅。
然而,此刻秦墨的心裏面卻是暗笑不止,甚至他都差點要高興的歡呼了起來。
原本,李忠義和黑子兩人提出來想要讓秦墨教授他們道家法門,當時秦墨并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
甚至,在秦墨看來,李忠義是個殘疾,跛子一個,而黑子身體消瘦如同病鬼,另外一些校尉、力士以及閑幫,他們也都一個個年齡頗大了。
若是按照資質來衡量,李忠義和黑子等人,根本就是修道者認爲的下等資質。
即算是秦墨傳授修道的法門給黑子等人,他們隻怕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夠有什麽成就。
這些資質差等的人,别說修煉到金丹、元嬰,他們能夠煉氣入門進入築基也是天大的福緣了。
原本,秦墨根本沒有打算答應黑子和李忠義等人的要求。
可是,自秦墨從草原上回來之後,他又細細的思考了這個問題。
“當初,混元宗不就是因爲門人弟子太少了,才被突然而至的黑袍仇人給滅掉了麽!”
“若是混元宗門人衆多,弟子無數,哪怕弟子們道行不夠,可人數衆多,千軍萬馬之下,那些黑袍人又豈能輕易滅了混元宗!”
秦墨當時想到這些,他腦海裏面再次想到了這個假設。
當初秦墨下山的時候,他曾經就思考過這個事情,如今他待在了燕王的軍營,又進入過草原過打戰,這更是讓他見識了千軍萬馬的恐怖氣勢。
因此,秦墨心中也更加的肯定了自己以前的想法。
李忠義、黑子等人,盡管如今和秦墨交情不淺,其他那些校尉和力士等等,也和秦墨有着過命的交情。
盡管他們都是秦墨的下屬,都和秦墨稱兄道弟,可畢竟他們都是外人啊。
若是真的遇到要命的事情,他們這些人,還會舍命與秦墨共患難嗎?
兄弟是兄弟,交情是交情,可并不是一家人啊!
若是讓黑子等人成了自己的弟子,成了自己的門人,那麽,這裏邊的關系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無論是神州道門,又或者是大明朝的世俗界,人們最爲重視尊師重道這一道德信仰。
師者,父也!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就是神州道門和世俗界當中的一個共有的道德标準,誰若是背棄了這個标準,那麽他可就要遭受萬人唾棄了。
背棄師門,背棄師尊,這樣的人幾乎在神州道門或是世俗界,都是讓人不齒的,簡直如同過街老鼠一般讓人厭惡。
若是讓黑子、李忠義等人拜入自己門下,讓他們都成了自己的徒弟,這以後,他們豈不是要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了。
在秦墨看來,屬下和兄弟,這樣的關系可遠遠比不上師徒關系啊。
畢竟,外人和自家人,這兩者的差别可太大了。
想到了這些之後,秦墨頓時心中有了一些計較,他想要将黑子等人全都納入自己的門下,讓他們成爲混元宗的弟子。
若是等到将來,自己重振混元宗的時候,成千上萬的弟子聚集在擎天峰,那等場面是何其壯觀啊!
秦墨心中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于是他便思考了一番要如何去做成這件事情。
今天,黑子等人想要拜求秦墨傳授道門法決,于是秦墨故意露出遲疑的表情,讓他們着急起來了。
直到最後,黑子,也就是劉黑狗實在忍耐不住修道的誘惑了,直到他跪倒在秦墨面前懇求拜師,秦墨心中這才暗自得意了起來。
再等到李忠義和其他錦衣衛們全都拜倒在秦墨面前,他心中終于暗自高興了起來,他想要的終于來了。
“求師傅成全!求師傅将弟子納入門牆,弟子一定恪守門規,絕不敢做出任何違背師門和師傅的事情……”
黑子跪在秦墨面前,他嚷嚷的不斷叫道。
李忠義等人也都跪在秦墨身前不斷懇求。
一個普通人,在他們見識了一個仙人一般的強者之後,當他們見到仙人一般的手段,飛劍、法寶,上天遁地,這些常人難以企及的手段,幾乎是任何一個人,也都難以控制這種想要獲得這些神奇力量的渴望。
自然,黑子、李忠義等人也無法控制他們想要獲得這些神奇力量的欲望。
并且,秦墨就活生生的每天都在他們身邊,這樣的機會,黑子等人怎麽可能白白錯過?
強大的力量,神奇的手段,這可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這,實在是有些爲難啊,畢竟本官的年齡還比你們小得多啊,這樣不好吧……”
“再說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們當兄弟看待的,如今你們竟然要做我的弟子,這、這以後,咱們怎麽相處?”
秦墨臉上裝出一副爲難的樣子,他望着黑子和李忠義等人,說道。
“……師傅,弟子們一定會小心謹慎,不會讓師傅爲難,弟子也知道師傅是有血海深仇的,仇家很厲害,師傅您給咱們說過的,這些弟子們也都清楚……”
“……請師傅放心便是,若是當着外人的面前,您還是咱們的錦衣衛千戶大人,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咱們執師徒之禮……請師傅成全啊!”
黑子再次叩頭,他一臉嚴肅的朝着秦墨說道。
李忠義等人也跟着黑子一起再次叩頭,嘴裏面懇切的哀求着。
“……唉!本大人原本是打算随意傳授一些法門給你們的,當初本大人也沒想這麽多,可是後來,本大人想到了師門的門規,這……實在是爲難啊……”
秦墨猶豫着,他搖着頭朝着黑子和李忠義等人說道。
黑子、李忠義等人又怎肯錯過了這個機會,他們于是再次磕頭哀求了起來。
見黑子、李忠義等人一個個磕頭如搗蒜,見他們額頭都腫的如同小山包了,秦墨這才慌張的叫嚷了起來。
“好吧……好吧,别磕頭了,男兒膝下有黃金啊,既然你們這麽誠心要拜我爲師,那我就、我就收你們爲徒吧……快起來,起來……”
秦墨一臉爲難的模樣,他慌裏慌張的上前攙扶黑子等人,嘴裏面如此的說道。
聽到秦墨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黑子等人頓時一個個興奮的再次瘋了似的朝着秦墨磕頭不止……
“多謝師傅成全,多謝師傅!弟子叩謝了……”
黑子等人一個個感激涕零的跪在秦墨面前嚷嚷,一個個叩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