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大門口,“馮指揮使”一臉冷漠的望着一衆屬下押解着那些朱家子弟走出了大門,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站着的幾名家丁,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下了台階。
站在大門口的幾名家丁,他們看着那群漸漸遠去的錦衣衛,這些家丁頓時松了一口氣。
而園子裏邊,那些黑袍人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角落,開始了他們夜間的修行。
那座園子後邊的水潭邊上,亭子當中,三名黑袍人又坐到了一起,此時這三名黑袍人正小聲說着些什麽。
“哼!這姓馮的太狂妄了!若不是還要借助他的勢力,本尊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戴着古怪面具的黑袍人冷哼一聲說道。
“……如今,大明的皇帝死了,看樣子黃子澄等人輔助的那個朱允炆應該會成爲下一任皇帝了,嘿嘿!”
“……黃子澄和齊泰,他們如今被咱們操縱着,等到新皇繼位,想來咱們的勢力也能跟着壯大起來,等到勢力強大了,咱們就鏟除了這個姓馮的混蛋……”
戴着古怪面具的黑袍人,他低聲朝着身邊另外兩名同伴說道。
另外兩名黑袍人聞言,頓時一個個點頭不止……
沿着先前過來的那條道路一路疾奔,秦墨等人已經出了通往園子的那條小道,他們來到寬闊的大路上了。
漆黑的大路上邊,停着好幾輛馬車,秦墨等人帶着“人犯”急匆匆的來到了馬車旁邊。
“快快快……上馬車,咱們立即離開這裏……出城去……”
秦墨掃了一眼身後的一衆錦衣衛們,他急促的說道。
于是,那些錦衣衛們如同趕鴨子似的将一衆“人犯”趕着上了馬車。
馬車絲毫沒有停歇,一路瘋狂的朝着應天城北邊的城門方向奔去。
“你們、你們要帶咱們去哪裏?”
一輛馬車上邊,一名如同乞丐一般的胖子驚恐的朝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錦衣衛問道。
“你們……你們是不是要殺咱們?我可是穎王的嫡長子……”
這個形同乞丐一般的胖子驚恐的望着坐在他對面的兩名錦衣衛,他戰戰兢兢的說道。
“閉嘴,不想死就閉嘴!”
身材壯碩的錦衣衛瞪了這個胖子一眼,他厲聲呵斥道。
這名身材壯碩的錦衣衛,正是被秦墨用祖巫秘法改變了容貌的秦豹。
見到秦豹一臉的兇狠模樣,這個自稱穎王嫡長子的胖子頓時閉上了嘴巴。
大路上邊,幾輛馬車瘋狂的疾馳奔走,馬車的前面還有好幾匹駿馬。
經過一處城門的時候,正在值守的好幾名士兵拿着刀槍想要攔住這些半夜奔跑的馬車。
可是,當這些值守的士兵見到馬隊前方的錦衣衛,并且他們見到了跑在最前面的“馮指揮使”的時候,這些原本打算攔截馬車的士兵立馬讓開了道路……
而此時,應天城皇宮當中,頤心殿裏邊,此刻已經被那些錦衣衛清理得幹幹淨淨了。
那些被殺死的太監、宮女以及太醫等等,他們的屍體全都被錦衣衛拖出去從另一扇門洞運走了。
先前還是鮮血淋漓的地面,此刻被一群新來的太監、宮女用清水沖洗得幹幹淨淨。
隻是片刻功夫,頤心殿裏面已經是煥然一新,仿佛先前發生的那一幕血案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當一切平靜下來,空氣當中的血腥味慢慢消散了之後,那些錦衣衛們又一個個重新站在了他們的各自崗位上面了。
直到這一切都平靜了下來,黃子澄和齊泰兩人,他們這才緩緩走到了方孝孺和朱允炆的面前。
齊泰看了一眼方孝孺,而後他朝着方孝孺點了點頭。
“一切都好了。”
齊泰望了一眼站在方孝孺面前的朱允炆,齊泰開口朝着方孝孺說道。
“很好!現在可以讓外面那些重臣們進來了……陛下賓天,今夜咱們得當着那些重臣的面,一起見證陛下的遺诏……”
方孝孺點了點頭,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氣,說道。
齊泰看了一眼方孝孺,而後他朝着兩名錦衣衛招了招手,他帶着兩名錦衣衛朝着頤心殿外面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頤心殿外面傳來一片哭聲,許多雜亂的腳步聲朝着頤心殿奔了過來。
許多大明的臣子,如同死了爹娘一般哭哭啼啼的沖進了頤心殿。
“陛下……陛下……”
“嗚嗚……陛下……”
幾十名大明重臣全都跪在了頤心殿大殿門口,一衆文武大臣頓時放開了嗓門大聲嚎哭了起來……
黃子澄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文武大臣,他見到這些裝腔作勢的文武官員一個個哭的正起勁,于是他挪動腳步來到了錦衣衛馮指揮使的面前。
“馮指揮使……這些人,他們當中各有心思、各有計議,等下齊大人請出陛下的遺诏,隻怕這些人會各有異議啊……”
黃子澄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馮指揮使,他開口說道。
“……自從陛下重病,這些臣子們就各自起了心思了……”
黃子澄回頭冷冷看了一眼那些跪在頤心殿殿門口的一衆大臣,他冷笑了一聲說道。
“……前些時候,各地藩王偷偷派來了他們的子弟在京師活動,如今京師裏的這些官員啊,他們的心思可就難猜了哦……嘿嘿!”
“……等下齊大人宣讀皇帝遺诏的時候,馮大人可得仔細了,看看哪些官員會跳出來……”
黃子澄悄悄擡起眼皮,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馮指揮使,說道。
馮指揮使隻是冷冷的望着那些跪倒在地上的官員,卻是一言不發。
“……還有一件事,今夜陛下賓天的消息,隻怕明天就會傳遍京師了,那些藩王的子弟,是不是應當轉移一個地方關押?”
“……京師當中,恐怕也有不少藩王們的勢力,若是他們知道陛下已經賓天,恐怕他們會出手營救他們的主子呢……”
黃子澄細細想了想,他最後這樣說道。
站在黃子澄面前的馮指揮使輕輕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黃子澄,臉上仍舊一片平靜……
很快,頤心殿裏邊傳出了比先前更爲激烈的喧鬧聲,甚至有人大聲的喝叫了起來。
“……齊大人,先前你們爲何命令錦衣衛阻攔咱們進入頤心殿?”
“這份遺诏……老夫有些質疑,一些事情,可否容老夫問問……”
幾名頭發花白的老臣死死的盯着齊泰,他們大聲喝問道。
“……張侍郎,你這話什麽意思?莫非你在懷疑這份遺诏的真假不成?真是豈有此理……”
“陛下的遺诏,齊泰莫非還敢僞造不成?你這是要陷害老夫嗎?”
齊泰一臉憤怒,他指着那兩名老臣大聲叫道。
随後,更多的雜亂的聲音響了起來……
錦衣衛馮指揮使冷着臉目無表情的看着這些人。
片刻之後,馮指揮使皺起了眉頭朝着那些大臣們望了幾眼,而後他悄悄退出了頤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