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騎快馬疾馳而來,頃刻間就到了秦墨的身邊,秦墨回頭一望,他頓時露出了一臉的微笑。
“王爺,您來了……”
奔到秦墨身邊的這騎快馬上的人,正是燕王朱棣。
此刻,朱棣已經沒有了先前在城樓上面時候的頹喪表情,他此刻滿臉都是開心笑容。
“秦墨,好小子!好樣的!”
朱棣隻是望向秦墨,他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隻是朝着秦墨大笑起來。
“……托王爺您的福,小子總算是完成了任務,隻是來的有些晚了。”
秦墨點點頭,他朝朱棣一笑,說道。
“哈哈,不晚!來的正是時候啊!來的正是時候!”
朱棣滿臉笑開了花,他大聲叫道。
“……我那兄弟朱權在哪?本王怎麽沒有見到他?”
朱棣朝着秦墨身邊望了望,他問道。
“……甯王還在後邊呢,小子派了幾個弟兄護衛着,王爺放心便是了……”
秦墨笑了笑,他朝朱棣回答道。
“……哦,甯王就這麽放心将他的朵顔三衛交到你手裏?這……”
朱棣眉頭挑了挑,有些疑惑的望向秦墨,他問道。
聽到朱棣這麽一問,秦墨稍稍想了想,他頓時明白了朱棣其實想問些什麽了。
“……王爺,以後,甯王的所有部曲,就都是您的了,無論是朵顔三衛,又或者甯王的其它部曲,以後都聽從王爺您的調遣……”
秦墨朝朱棣點了點頭,他笑着說道。
“……此話當真?甯王他怎麽如此……如此大方?這……”
朱棣滿臉不相信的表情,他朝着秦墨說道。
“王爺,甯王的家眷,如今可都在後邊了,等擊退了李景隆的大軍,甯王願意住到燕京城去,家眷一起搬到燕京城……”
秦墨認真的點了點頭,他朝朱棣說道。
聽到秦墨這番話,朱棣先是愣了愣,随後,朱棣大笑了起來。
“好!好啊!你小子果然會辦事,這事情做得好!本王給你記個頭功!哈哈!”
朱棣臉上笑的如同三月的陽光一般燦爛,他朝着秦墨大聲叫道。
“謝過王爺,哈哈!”
秦墨也跟着大笑了起來。
“……不過,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李景隆雖然步卒已經潰不成軍了,可他還有騎兵……”
“不過,現在的情形倒是一個最好的時機,本王不會給他任何機會了!趁着他的騎兵不能調頭,本王要活活拖死他!”
朱棣擡頭朝着前方正追擊的麾下騎兵看了一眼,他大笑道。
“傳令下去,繼續追擊,一刻都不能停!不要給李景隆任何喘息的機會!隻要他的步卒咬在他的騎兵後面,李景隆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朱棣扭頭朝着身邊的幾名統領大聲叫道。
得到朱棣的命令,那些騎兵将官頓時一個個使出渾身的氣力朝着前方策馬奔去……
幾十萬的朝廷步卒亂做一團糟,他們見到前方的騎兵陣營竟然不顧他們的死活,也在拼死奔逃,于是這些步卒更是沒有了任何的抵抗的勇氣了。
延綿十幾裏的道路上,到處都是混亂的朝廷士卒隊伍,士卒們倉皇亂竄,他們丢掉了手中的兵器,甚至脫掉了身上的铠甲,一個個發足狂奔。
然而,許多步卒隻是奔出去沒有多遠,他們就被身後的燕王麾下給攔住了。
于是,這些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勇氣的步卒,他們一個個抱頭蹲在了地上……
在這延綿十幾裏的大路上,此刻幾乎随處可見一堆堆蹲在地上抱着腦袋的朝廷步卒。
甚至,一些投降了的步卒,他們身邊即使沒有燕王的兵馬看守着,他們也不敢起身逃跑。
“……追啊,追上去,哈哈!給老子追上去!死死的咬住他們!”
秦豹興奮的大聲叫嚷,他一馬當先,早已經是脫離了他的鐵騎營隊伍了。
此刻,秦豹身邊跟着的鐵騎根本不是他的麾下,而是甯王的朵顔三衛鐵騎軍。
可秦豹卻不管這些,他隻是興奮的大聲吼叫,一個勁的朝着前方那些倉皇奔逃的步卒追殺。
……
李景隆此刻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了這般模樣。
“國公爺……現在調頭,還來得及嗎?咱們的騎兵,還有一戰之力啊,若是調頭,或許咱們還可以抵擋住朱棣的鐵騎……”
一名統領回頭看了看,他朝李景隆叫道。
李景隆回頭看了看身後黑壓壓正朝着自己這邊追過來的混亂步卒,他卻是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啊,此刻咱們騎兵調頭,必定會和後撤的步卒撞到一起……”
“若是這樣,不光咱們的步卒要全部完蛋,就連騎兵也沒有了撤走的機會了!不能停啊!”
“是啊……不能停,咱們應當加快後撤,這樣咱們或許還能保住騎兵……”
好幾名騎兵統領同時朝李景隆大聲建議到。
李景隆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狂奔的步卒,望着步卒身後策馬沖殺上來的燕王鐵騎,李景隆有種想要獨自反身沖進敵群決一死戰的沖動。
可是,李景隆很快就将腦袋裏面這種幼稚的沖動甩掉了。
若是那樣,隻怕他自己就再無翻身的機會了!
沒了潰散的步卒擋在中間,燕王的鐵騎追擊的速度更快了。
隻是片刻間,燕王麾下的騎兵就追到了李景隆的騎兵隊伍後面來了。
“……國公爺,朱棣的騎兵追來了,他們沖過了潰散的步卒,已經到了咱們身後了!”
“……現在,咱們可以調頭反擊了!”
幾名統領策馬來到李景隆身邊,他們連連建議。
“反擊?現在咱們還能反擊朱棣的騎兵嗎?”
“大勢已去……咱們的士兵已經失去了鬥志了,你們看看,他們一個個驚慌失措,哪裏還有勇氣回頭和燕王朱棣一戰啊!”
李景隆苦笑,他搖頭說道。
此時此刻,在一路奔逃的過程當中,原本還有些氣勢的騎兵陣營,此刻也都一個個沒有了任何反身一戰的勇氣了。
即算是這些騎兵還并沒有和朱棣的騎兵接觸,可是,這一路奔逃,他們已經被吓破了膽。
身後那些步卒的凄慘景象,早已經讓奔逃的騎兵們感到了死亡的恐懼。
仿佛就像得了傳染病一般,李景隆的騎兵們,他們此刻内心中也充滿了恐懼。
一支充滿恐懼和絕望的騎兵部隊,又怎麽能再打仗?
李景隆自然是看清楚了這一點,因此他也感覺到希望已經徹底的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