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悠長的号角聲從遠處的天空傳了過來,那号角充滿了激情和氣勢,直透天際。
那些正擺開陣勢準備再一輪進攻武當和昆侖弟子的騎兵,他們在聽到号角聲之後,頓時全都停止了攻擊。
“散開!”
箭符營騎兵陣列當中,一名穿着統領盔甲的漢子,他陡然間發出了一聲巨吼。
霎時間,那些包圍着天河等一衆修道者的騎兵,他們紛紛朝着兩側讓開了一條通道。
戰馬整齊有序,騎兵們将手中的兵器稍稍放低,可他們仍舊虎視眈眈的盯着那些已經幾乎沒有了任何戰鬥力的修士。
這些騎兵,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絲毫的破綻也都沒有,哪怕此刻他們收到命令撤開,可也沒有讓任何修士有機可乘。
天河顫抖着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忘情子,李銘一瘸一拐的跟在了他的身邊,一衆通通挂彩的武當弟子,此刻全都呆呆的望着前方的那些撤開了騎兵。
昆侖派的那位五師兄,他同樣也是渾身道袍破破爛爛,身上還有好幾處傷口,血迹斑斑。
自然,那些跟在他身後的昆侖弟子,他們此刻比武當弟子好不到哪裏去,一個個都傷痕累累的,看上去十分的狼狽不堪。
一群修道者,在一群世俗界的軍隊騎兵的打壓下,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這樣的事情,隻怕說出去任何人都不會相信吧。
然而,這卻是鐵铮铮的事實,沒有摻雜任何的虛假。
見到包圍着的騎兵開始朝着兩側散開,天河等一衆修道者頓時都愣住了。
“師、師兄他們這是打算做什麽?莫非他們打算放了咱們?他們明明已經快要擊潰咱們了”
一名武當弟子盯着前方騎兵的動靜,他仔細看了看之後,朝天河說道。
“莫非,他們身上帶着的符箓已經用完了?所以才散開?”
李銘稍稍想了想,他說道。
“師兄,咱們可以”
稍稍緩過勁來的忘情子,他咬着牙,朝天河低聲說道。
“你閉嘴,你想害死咱們嗎?你們武當派想死,可别拖上咱們昆侖”
李銘的話還沒說完,站在天河身邊不遠處的那位昆侖五師兄卻是低聲朝李銘呵斥起來。
“莫非咱們就吃了這個啞巴虧了嗎?你們”
李銘很不服氣,他低聲朝着昆侖派那五師兄叫道。
“哼哼,你這厮腦袋莫非是榆木腦袋?這兩百騎兵咱們都應付不了,還傷了這麽多的師兄弟,那外面還有幾萬人馬,你莫非自信可以鬥得過這些軍隊?”
“你找死就算了,可别帶着咱們這些人一起死,仇當然要報,可先得留着性命,懂嗎!”
昆侖派五師兄咬着牙,他朝李銘呵斥。
“他說的對,咱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先逃出去再說吧,即算是咱們沒人受傷,可現在,咱們已經看到了反王靖難大軍的實力,咱們根本奈何不了他們,不如等回了師門再做打算”
天河說道。
李銘歎息一聲之後,便不做聲了。
這些修道者,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朝着軍營外面走去,他們一步一心驚,生怕那些騎兵再次撲上來。
從軍營裏面到營門外面,這距離其實并不是很遠,可天河等人卻是如同行走了一段極其漫長的距離,一個個渾身上下都是在不斷冒着冷汗。
好不容易他們才走出了鐵騎營的營門,來到了軍營外面。
而軍營外面,兩側竟然有着數不清的士卒,有騎兵,有步卒和弓兵,密密麻麻,足足上萬人馬。
“看到沒有,若是你剛剛輕舉妄動,隻怕這些士卒就要活生生的撕碎了咱們。”
出了營門後,見到外面此刻的情形,那位昆侖派五師兄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李銘,他低聲說道。
正當這個時候,一名騎士緩緩策馬朝着天河等人走了過來。
這騎士騎着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很快他停在了天河等修道者的面前。
騎士沒有下馬,他坐在戰馬背上,用倨傲的眼神掃了一眼天河以及昆侖等一衆弟子。
那情形,簡直就是一名德勝的将軍在掃視他擊敗的戰俘,目光裏面充滿了蔑視和不屑。
一個世俗界的凡人,竟然對神州道門的修道者如此的蔑視,這簡直就讓人難以置信。
然而,此刻,鐵騎營的士卒卻有這個資格!
他們的箭符營,輕輕松松的擊潰了武當派和昆侖派的仙人!
這樣的戰績,如何能不讓這些鐵騎營的士卒感到驕傲,他們有這個資本。
因此,這名奉命前來和這些修道者傳令的副統領,他自然是用勝利者的态度來對待他的手下敗将了。
“我們大統領說了,看在你們是神州正道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們,你們滾吧!”
騎在戰馬上面的這名副統領歪着腦袋掃視了一下天河等修道者,他冷冷的說道,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嘲諷的意味。
“你、你說什麽?你們可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什麽人麽?”
忘情子聽到戰馬上的這名統領的話,他頓時惱羞成怒,氣的幾乎要炸開胸膛了。
一個凡夫俗子,一個世俗界的蝼蟻,竟然讓修道者滾!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羞辱!對修道者的侮辱啊!
忘情子本就脾氣頗爲暴躁,性格火爆。
盡管此刻他傷痕累累,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戰鬥力了,可他仍舊氣急敗壞的吼叫起來。
這等屈辱,忘情子根本就無法接受,他不顧一切的朝着那名騎士怒吼。
“你們這些混蛋,你們知不知道咱們是昆侖派的修道者,你們知不知道”
“老子管你們是誰?老子是燕王麾下鐵騎營的副統領劉凱,老子隻知道服從大統領的命令行事,你是誰幹老子屁事,你是什麽門派與老子何幹?”
忘情子的話還沒說完,那名叫做劉凱的副統領,他頓時不耐煩的朝忘情子呵斥起來。
“你、你你們莫非不怕咱們事後報仇,若是咱們武當派的弟子全部下山,你們、你們”
忘情子幾乎氣的要吐血,他咬着牙,顫抖着用手指着戰馬上的副統領劉凱叫道。
“休要再啰裏啰嗦,你若是不服氣,想要帶着人回來報仇,咱們王爺一聲令下,立馬十幾萬大軍開到你們武當山,你信不信?”
戰馬上面的劉凱一臉不屑的盯着忘情子,他叫道。
“你”
忘情子瞪着眼睛仰頭盯着戰馬上面的劉凱,他氣的喉嚨裏面咕咚一聲響,随後張嘴噴出來了一大口鮮血。
下一刻,忘情子腦袋一歪就徹底的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