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你既然将喪屍的血液注入到顧虎體内，那爲何他的基因鏈沒有任何變化呢？”

在一旁幹瞪眼的王曦瑤，總算找到了自己插話的時機，方宇話音剛落，立馬抛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很簡單，被「系統」擋下了而已。”

“呃，能不能解釋的讓我也能聽明白……”

看見王曦瑤一臉讪讪表情，沈紀音并不覺得什麽。

要是她沒有成爲「種子」之一，那麽她聽到這些的表現大概于王曦瑤也差不了多少。

“唔，簡單點說的話，就是……”

經過沈紀音一通解釋，王曦瑤和一旁同樣迷惑不解的沈依墨，才終于明白了緣由。

「系統」會爲遊戲者和契約者提供保護層，阻止「破滅」規則侵蝕遊戲者和契約者，讓其發生錯誤進化。

但，若是遊戲者或契約者主動接受了「破滅」規則的話，那麽「系統」也無法護得他們周全。

就如，違規者魏宇成一樣……

而沈紀音，當初把喪屍血液偷偷注射到顧虎體内，一來是想看看如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帶有「破滅」規則力量的血液注入體内會發生什麽。

二來嗎，也是看看能不能弄死顧虎。

第一個目标才是沈紀音主要目的，第二個隻不過順帶着的。

“而接下來，才是我要說的重點……”

說了這麽久，沈紀音總算切入了主題。

“我們，正在逐步被「破滅」規則侵蝕，從精神意識到身體基因層次的逐步崩毀！”

一語落地，驚起三人心中無數漣漪。

“小音，你沒開玩笑吧？你剛剛才說我們被「系統」保護的欸……”

沈依墨心中慌亂如麻，但臉上還能勉強保持一點鎮定，扯起一抹有些難看的微笑，看着沈紀音，多希望從她嘴裏聽見這是說笑的……

與沈依墨不同，王曦瑤和方宇卻是不約而同的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道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小音說得很可能真的……”

如此說着的王曦瑤，腦子想得卻是自己今天在狙擊鏡中看見的魏宇成。以及……

狀似無意的撇了眼表情平靜的沈紀音，王曦瑤回想起今天在方宇感到之前，沈紀音那奇怪的表現……

“……你接着說。”

方宇沒有做任何回答，隻是示意沈紀音繼續往下說。

“在昨晚通過設備初步分析顧虎腦波時，我就發現了。契約者在生命力減弱，或意識衰弱之時，α波和β波都異常活躍……”

“停！你還是直接說發現的結果吧！”

見沈紀音似乎有長篇大論的迹象，方宇無奈的說道。

“别打斷我，直接說結果你們根本聽不明白，所以才必須讓你們知道過程。”

沈紀音不耐煩地道。

“行吧，那你繼續……”

都說到這份上了，方宇也無話可說了。于是，沈紀音繼續剛剛的話頭，道。

“在你們還沒來到羊城之前，我就解剖分析過一頭喪屍的大腦。發現喪屍在發現人類時，平靜如死水的腦波突然α波和β波異常活躍。”

“今天，在跟魏宇成對峙時，我便發現自身情緒不對勁，而後通過自我檢測察覺到了自己腦波在快速的由β波升爲γ波。”

“事後，我對比自己那一瞬間的腦電波圖，發現我的腦電波竟在慢慢朝喪屍發現食物時，那種激動狀态的腦電波圖重合！”

方宇三人眼瞳一縮，似是怕方宇他們不相信，沈紀音還特意将一副新的腦電波圖調出來給方宇他們看。

“哎？小音，你這波狀圖怎麽跟顧虎的那個那麽像？”

王曦瑤初看之下，就覺得這張新的波狀圖十分眼熟，而後又看了看旁邊被擋住大部分的顧虎腦電波圖，驚訝的發現兩人的腦波竟有七八分相似！

“這就是我爲什麽說，「系統」對「破滅」的阻擋，減弱了許多的原因。”

“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開始逐步被「破滅」侵蝕了。”

“……”

随着沈紀音話音落下，車内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曦瑤和沈依墨兩女，表情在難看的同時，也有一點蒼白。

顯然，聽見自己正在逐步變成喪屍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對于兩個正處花樣年華的少女來說，實在很難接受。

“那麽，我們增強「體質」和「精神」不就結了。”

方宇沉思了一會兒，最後對沈紀音剛剛那一大堆話總結道。

沈紀音說過，他們正在逐步從身體基因和精神意志層面被「破滅」規則轉變成喪屍，那麽隻要自身的「體質」和「精神」足夠強，那麽就算「系統」的防護力量減弱，也絲毫不必擔心會被「破滅」規則轉變成喪屍。

“既然你想說明這點，那麽在一開始就直說不就好了，幹嘛繞這麽大一個圈子。”

正是因爲懂了沈紀音想要表達的意思，所以方宇才忍不住吐槽道。

“如果我直接讓你把我們全員的「體質」和「精神」提升，你會是什麽反應？”

“給我個理由。”

“那我跟你說了這是爲了防止我們被「破滅」規則侵蝕，你會說什麽？”

“……爲什麽這麽說。”

“然後你猜猜我會怎麽回答？”

“把剛剛那些事，從尾到頭反着說一遍……”

“這不就結了，既然到頭來你還是會統統追問出來，那還不如我一開始就跟你說清楚點好。”

方宇：“……”

她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噗哧——”

見到方宇嘴角一抽一抽的，王曦瑤和沈依墨實在忍不住偏過頭，捂嘴嗤嗤地偷笑起來。

見到王曦瑤和沈依墨笑了，方宇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除了沈紀音外，沒有被其他人留意。

雖然說可以通過「體質」和「精神」的強化，來避免被「破滅」侵蝕。但一想到自己不知何時就有可能被「破滅」規則吞噬，變成喪屍，她們心中就怎麽也無法安定。

就如頭上懸了一把達摩利克斯之劍，她們心底總歸有些不安和恐懼。

但現在，随着方宇那難得一見的吃癟樣子，讓得兩女發自内心的笑了出來，亦讓她們的内心緩解了不少不安與恐懼。

“切，明明很關心她們，幹嘛不直接表現出來……真是個悶騷男。”

心裏嘀咕着，但沈紀音卻對方宇的印象好了不少。

這種時刻細心留意呵護他人，但又不顯山不露水，隻像是春風細雨般潤物無聲，悄然替他人帶走煩惱憂苦的溫柔，沈紀音并不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