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飛灑,一号腰腹處被劃拉出一道深深的劍痕。
方宇左肩被苗刀刺穿,左腳直接一腳踢在一号的腿彎,令得她不由自主的身子一低,單膝跪倒在地。
一号還想要反擊,但方宇卻沒有給她再一次的機會……
電光石火!
嗆————!
騎士劍回旋,一劍封喉,了結了一号!
一号身體一僵,但方宇心頭還沒松一口氣,左肩上插在肉裏的苗刀忽地變得好似烙鐵一樣灼熱。
方宇似乎還聽見了如同烤肉一樣的滋滋聲!
“呃啊!”
毫無防備的方宇痛的喊了一聲,随後也顧不得其他,一腳踹在一号身上,将她踢得騰空,倒飛出三四米撞在了牆上。
随後,方宇才後退兩步靠在一家電腦店的門邊,偏頭看着還插在肩膀上的苗刀。
此時的苗刀原來那白亮的刀身,已經變得通紅一片!而傷口邊上的血肉,已經開始變得焦黑!
即便無人控制,這把刀竟然還在不斷散發着極高的熱量,灼燒着方宇血肉。
看着通紅如岩漿一樣的苗刀,方宇突然感覺自己有些頭暈,身子一晃,竟站立不穩,隻能依靠騎士劍插入地面,來維持自身的平衡。
“身體……提不上力……”
方宇明明沒消耗多少體力,但此時他卻如經曆了一番艱苦戰鬥的樣子,面色發白、呼吸粗重劇烈!
甚至方宇還感覺自己的心髒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自己耳邊仿佛聽見了自己心髒劇烈跳動的響聲!
“我這是……失血過多了……這把刀!”
如此情況下,方宇依舊死死保持住腦海的一絲清明,冷靜思考着自身的境況。
在發現自身有大量失血的不良反應後,頓時就明白了這把苗刀有古怪!
自己身上除了苗刀剛剛刺穿的傷口外,就根本沒其他的外傷,怎麽可能出現失血過多的症狀。
想明白了問題出在哪兒後,方宇十分果決的松開騎士劍,一手抓住苗刀的刀身,絲毫不顧及被刀刃劃破的傷口,用力将苗刀從肩上拔出!
因爲苗刀刀身太長,方宇又因大量失血出現肌肉乏力,若是執意握着苗刀刀柄,那麽以方宇現在的狀态,根本拔不出苗刀。
叮當——!
随手将苗刀扔到一邊,方宇靠着背後的牆壁,撐着騎士劍慢慢起身。心中啓動「治療」,開始恢複失血過多的身體。
忽然,倒在方宇對面地上,在方宇看來已經死去的一号,忽然猛地躍起,撈起地上的苗刀,一記沖鋒突刺,直取方宇胸口!
方宇反應何等之快,就算被一号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完全能發動“電光石火”,以加速狀态,躲過一号的突襲,同時完成反殺!
但,方宇心念一動剛啓動“電光石火”,手臂微動,就要擡起時,他的雙眼忽然變得恍惚失神……
噗哧!
苗刀洞穿了方宇的胸膛,近兩米的刀身有超過五分之四沒入方宇體内!多出來的刀身透體而出,将方宇釘在了牆上!
在刀尖入體的一瞬間,方宇就清醒過來,在明白自身處境後,也不再想着躲閃,左手猛地抓住一号的手腕,随後右手連同騎士劍一同化作流星洞穿了一号的頭顱!
流星一線!
噗哧!
寬大的劍尖從一号後腦處冒出,帶起一朵紅色白色相雜的血花!
但,令方宇瞪大了眼睛的是,即便如此,一号依然沒有死亡!
一号面無表情的雙手握刀,左手在前右手在後,此時趁着方宇因震驚而稍稍不注意的空隙,手腕一扭,帶動着苗刀在方宇體内一轉,掙脫了方宇的手掌。
“唔……!”
見到一号的動作,方宇便明白了她的打算,于是面容一狠,緊咬牙關,直接朝前踏出一步,胸膛直接頂住苗刀的刀格!
左手抓住一号的咽喉,右手握劍用盡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将插在一号頭上的騎士劍,一揮……
而一号好似根本沒看見方宇的動作一樣,刀刃反轉,由原本的刀刃朝上,變成了刀刃朝下,随後雙臂一壓,欲要将方宇開膛破肚!
噗哧————!
兩道利器劃過血肉的聲響劃過!
方宇将一号的半個腦殼連同裏面的大腦斬下,而一号則壓着苗刀,将方宇胸口到肚臍之間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白花花的腦幹,與花花綠綠的内髒混雜在一起,灑落在兩人腳下周邊!
而這一下,兩人終于僵立不動的垂下了腦袋,眼中生命的光澤徹底熄滅。
在一号死亡的瞬間,外頭車子内倒在後座上,閉目靜息,像是一具屍體的男子忽地睜開了雙眼。
在其睜開眼的一瞬間,一絲灰光侵蝕了整個瞳孔,持續了不到一息後,又慢慢變回了黑色。
随後,濃濃疲倦之色便占據了他的眼中……
“還真是難纏的家夥,我控制一号戰鬥,竟然還被其反殺了兩次。”
一手輕輕揉着眉頭,舒緩着疲憊無比的大腦,男子嘴裏輕聲自語道。
“雖然損失了一号這個傀儡,但得到了他的屍體,再加上‘血妖刀’,我的實力倒是可以在增強許多。”
想到這,男子那因爲一号徹底毀滅而稍顯郁悶的心情才好上不少。
“六号,去那裏面把‘血妖刀’和那男的屍體給我回收。”
“是。”
男子剛恢複了一點精神,但依舊沒有起身下車的打算,随意的吩咐着車外的契約者去把“血妖刀”給回收。
車外蹲着隐藏身形的男人,聽見車内男子的話,沒有任何遲疑的站起了身,準備前往電腦城内部将“血妖刀”收回。
因爲遊戲者一死亡,其所有契約者都會一同陪葬,所以車内男子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契約者會遇見什麽攻擊。于是,他便慢悠悠地打開了儲物空間,想要看看方宇爆出了什麽東西。
可,眼睛一掃儲物空間,在發現那沒有任何增多的空間後,原本随意懶散的神情猛地一變。
“六号!隐蔽!!!”
砰!
男子那個“隐”字剛剛出口,王曦瑤她們藏身的店鋪中便響起一聲悶雷般的槍響。
當男子“隐蔽”兩字完全落下時,身穿武警作戰服的男人,右眼猛地爆開,子彈帶着剩餘的動能穿過男人的頭骨以及頭盔,飛向黑暗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