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天之涯,海之角的交界處,有一片被隐沒在時光空隙之中的神秘大陸,這片大陸上彌漫着巫術、宗教等超乎異常的各式神秘力量,以及分割掌管着整片大陸的三個國家大皇國,鳳凰國,毒刹國。
這三個國家雖表面繁榮和平,其實内裏早已心懷鬼胎,伺機而動,都等待着統領土地的那一天。
其中,大皇國以軍事力量最爲雄厚,帝王将相最爲殘暴而位列三國之首,他之所以沒有一舉吞并鳳凰國與毒刹國,皆因鳳凰國的小公主秦氏羅佳與大皇國唯一的太子麒湛有聯姻,而毒刹國的獨門巫術也成了其他兩國不敢妄動的最佳堡壘,盡管如此,鳳凰國與毒刹國依舊對大皇國禮讓三分。每年的中秋前夕,三國中最尊貴的人們要在麒麟池旁相聚,舉行一場莊重肅穆的儀式,以祈求鳳凰神靈保佑來年的風調雨順和整片大陸的繁榮昌盛。
又是一年中秋前夕,各國身份最顯赫的王公貴族或早或遲的來到了麒麟池旁的麒麟宮殿中等待儀式的開始。雖說國家不同,文化信仰不同,但語言卻是相同的,所有人自幼學習通用語言,因而這些貴族們站在一起,難得的舉杯歡談,十分盡興。
大皇國的皇帝麒威陛下年邁卻威嚴十足,拄着拐杖坐在最高的寶座上眯着眼看着高台下吵鬧的人群,表情非常不悅,他冷哼一聲,将拐杖狠狠的敲擊向地面,巨大而沉悶的響聲讓所有人暫時停止了交談,皆恭敬的望向老陛下,盡管很多人并不是真心,但這種場合終是要裝裝樣子,畢竟誰也不想和把自己子民都不當回事的皇帝開玩笑。
“毒刹國的淺魅郡主怎麽還沒來?誰給那個小姑娘這麽大的臉面?”麒威冷着臉開口問道,眉宇間隐隐滾着不耐和怒氣。
無一人應答,似乎所有人都并不知道淺魅的去處。
見如此,麟威半擡拐杖,指了指一位身着黑紗的小姑娘“你?”
小姑娘被忽如其來的點名吓的一哆嗦,慌忙跪下。
麒威很享受别人害怕的滋味,這種滋味比世界上任何一味蜜都要甜美,他的眼睛不由得閃現出嗜血的紅色“告訴我,你的主子,爲什麽還不來?”
蒼老的質問聲沙啞不堪,彷佛由高台上傳遞下來,砸進心窩最陰冷的地方,死亡的威脅如黑鴉盤旋在小姑娘的頭頂,而她隻能戰戰兢兢的回答“郡郡主因處理女王的祭奠大典,一時走不開,所以,所以會晚來一些”
麒威冷哼一聲,“你們女王可真會挑時間。你且跪着,等你們郡主到了再起來吧。”
小姑娘跪在地上低着頭,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哎喲,我說皇帝爺,就因爲奴晚來一會會兒,您就這麽處罰奴的臣下?”
嬌弱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打破了尬尴的沉默,緊接着一條半透明的黑紗帶飄蕩而來,黑紗落在寶座前,開始旋轉,黑色的罂粟幻象拼湊出一個人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直到一個千嬌百媚玲珑身段的女子出現在大家視線裏,隻見她半倚在寶座的扶手上,裙子有一半沒一半,大膽露出她晶瑩的,黑紗遮住半邊臉,珍珠點綴在額間,彷佛從小就長在皮肉裏似的,恰如一顆妖豔的美人痣,而她的雙眼帶着魅惑衆生的神韻,又不失楚楚可憐的望向麟威,霎時間在場所有身披黑紗的人都跪了下來。
“郡主千安百歲。”
淺魅沒有看高台下的人,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目光卻一直盯着麟威。
“皇帝爺,他們怕你,可能所有人都怕你,但我不怕你。”
麟威并沒有惱羞成怒,而是撇了撇胡子笑了,瞳孔中的血紅也逐漸褪去顔色,此時的他活像一個慈祥仁和的老頭“你這丫頭,從小就這樣,我果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淺魅心裏冷哼一聲,若不是自己掌握着毒刹國最強大的機密,這老頭非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不可,既不知以後多少腥風血雨,倒不如現在先嬉鬧個夠,圖個快活。
心裏這麽想着,臉上卻是笑眯眯的,她起身,恭敬的朝麟威行了個禮,繼而看向秦玄鶴,秦玄鶴是鳳凰國最小的王爺,但是與他所有弟兄姐妹都不同,他是全國唯一能來參加儀式的人,也是全場唯一一個開啓儀式之典的人,聽聞鳳凰國老國王病重多年,三年前起已不露面,如今不知在哪塊寶地休養,或許是等死也未可知,再說這個小王爺生的極美,男生女相,頗有仙風,可惜鳳凰國本身沒任何造詣,隻不過負責供養鳳凰神靈,加上早年借着聯姻依托在大皇國之下苟延殘喘罷了,這秦玄鶴就算一心有志,奈何沒那個本分,倒真是一隻閑雲野鶴,不足以構成威脅。
見淺魅一直盯着自己打量,秦玄鶴心裏一沉,表面倒是很坦然,略微拱了拱手,以示禮數,再問“郡主,不知您一直盯着小王,作何感想,可否分享一番?”
淺魅倒不覺得唐突,心中默默蔔了一卦,但真要開口了,卻不知道該評論什麽,他的造化太可悲,也不适合這種歡快的場合,就言不答語的把話題帶過了“今年的儀式之典,你可準備好了?”
她的眼神盯着他,眼裏彷佛有水波蕩漾。
秦玄鶴愣了一下,心髒彷佛被什麽抓緊了,一陣抽痛,但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坦然答到“胸有成竹,還請郡主放心。”
淺魅聽了,忽然大笑,笑的放肆不羁,笑彎了柳枝腰,她指了指寶座上一本正經的麟威“喏,你要讓皇帝爺放心才是,你幾個膽子,竟把我淩駕于皇帝爺之上?”
秦玄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低下頭不敢看向麟威,而麟威也無任何動靜,隻是冷哼一聲,帶着隐忍。
“尊請鳳凰神靈之子民移步麒麟池接受洗禮。”
随着通報聲落,所有人紛紛往殿外走去,淺魅跟在人群後面,緊接着是秦玄鶴,十二個奴才們擡着麟威的寶座,走在最後一個。
殿外,負責整個儀式環節的聖女們早已準備好,等待着衆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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