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又重新安靜了下來,穆桃這才松了一口氣,重新彙聚修爲,直到鐵鏈完全碎裂,她趕忙從床上坐了起來,起身跑到門口,剛要出去,又想到方才那幾位冷面侍衛,要是貿然出去還不知會遇見什麽危險,不如靜靜的呆在房間靜觀其變。于是她又重新回到床上,側躺着睜大眼睛環視了一圈,發現原來除了大門,房間裏還有一扇镂空木雕紋的小門,小門上貼着封條。原來這間屋子不止一個房間,穆桃又好奇的走下床,來到小門面前,她感覺封條上的符号特别熟悉,但一個都認不出來,穆桃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伸出手“奇怪,爲什麽會這麽熟悉”
“噼啪”一道閃電将穆桃的手狠狠的打了一下,穆桃趕忙縮回手,發現手上多了一個印記,這個印記和自小帶在脖頸上的項鏈吊墜紋路有些相似,她把吊墜從衣領裏拿出來,驚得睜大了眼睛,簡直一模一樣!印記宛如一隻鳥,隻是這鳥的翅膀是萎靡耷拉着,不像在天空中翺翔,倒像是在陸地上行走的,所以穆桃并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圖案,也曾試圖摘下過項鏈,但令她無奈的是,但凡她動了取下項鏈的念頭,心裏就會如同被石頭一下一下狠狠的砸着一樣難過,如今手上竟也出現了這樣的印記,倒也是件稀奇事,刻下印記的手心也不痛不癢的,隻是不知道能不能将它洗掉?
“我的孩子”忽然,一個女人微弱的聲音在穆桃耳邊響起,穆桃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這房間裏莫非還有别人?她壯着膽子大聲問“何方神聖?”
再也沒有人回應了,穆桃緊皺眉頭,估計是哪個枉死的孤魂,終日尋找着失散的孩子,誤入到這個房間了。龍眠宮裏處處詭異,即使是飛羽林那種地方,比起這裏都不知要強多少倍。
想到飛羽林,穆桃的目光黯淡了不少,她呆在原地,思緒回到了過去。
五個圍着大樹追趕打鬧的小姑娘們正玩的起興,忽然一位年長的聖女徑直走來,怒目圓睜狠狠的瞪着她們,小姑娘們正是穆桃、幻黎、竹螢、藍瀾、朽奴五人,幻黎先看見聖女過來,趕緊跪在地上,其他人也跟着慌忙下跪。
年長的聖女用犀利的目光盯了她們一會兒後,用刻薄的語氣說道“鎏金如意将在一個月後被請出,你們這些待選聖女的命運就要決定了,可老身怎麽看諸位姑娘對此事并不怎麽上心,是有十足的把握麽?”
胖胖的朽奴擡起腦袋,咧着嘴笑問道“姑姑,如果落選了會怎麽樣啊?”
其他四人聽了這個問題,紛紛把耳朵豎的好高。
姑姑瞥了她一眼,回答道“落選了就送到火焰聖殿當婢女,侍奉鳳凰神靈和娘娘。”
朽奴聽了,又垂下腦袋,自嘲道“哎呀,那不用說了,我這樣的肯定是當奴婢的命。”聽了這話,除了姑姑和穆桃,其他女孩子皆捂着嘴偷笑。穆桃心裏泛起期待,不知鳳凰神靈是何等威風?是不是如姐姐們所描述人世間俊朗男子的模樣?
姑姑冷漠的看着朽奴說“鎏金如意自有選擇,用不着你妄加猜測。”
穆桃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爲什麽我們的命運要通過鎏金如意來決定?鳳凰神靈不會親自挑選自己的妻子嗎?”
“給我閉嘴!”姑姑伸出手,一陣掌風直直撞在穆桃的胸口,穆桃被内力狠狠的擊退了一段距離,跌坐在地上,除了朽奴跑過去攙扶她,幻黎三人隻是跪在原地也不回頭,看着昔日同伴冷漠的背影,一股鮮血從穆桃嘴角流出,吓的朽奴趕忙用自己潔白的衣袖去擦拭,穆桃從未經受過這樣的傷害,在恍惚和疼痛中暈了過去。
等穆桃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木屋裏了,朽奴在她身邊守着,見她醒了,一臉關切的看着她“你已經昏迷兩天了,見你第一天沒醒,吓得我背着你去找姑姑,姑姑說你無礙,我才放心。你渴不渴呀,我去給你倒杯水?”說完便起身去給穆桃倒水喝,穆桃坐起來,感覺身子還有些沉。
朽奴端來一杯熱水,穆桃接過來喝了一口,感覺心裏變得十分溫暖,她擡頭看着朽奴,見她臉上有了黑眼圈,便心疼的問她“這兩天,你都沒有好好休息吧?”
朽奴豪邁的揮了揮手說“小事!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說了什麽嗎?”
穆桃想了想,點點頭說道“你說有你在,誰也不會欺負我。”
朽奴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結果還是讓你被欺負了,我失約了,理應我得照顧你啊。”
但在朽奴伸手撓頭的時候,穆桃分明看見朽奴胳膊上一小片淤青,她快速抓住朽奴的手,把她的袖子挽起來,才發現朽奴胳膊上不止這一片淤青,有些傷痕看似時間都已經好久了。
穆桃震怒,她從來不知道朽奴身上會有這些淤青,她聲音顫抖的問道“是誰傷了你?”
朽奴趕忙縮回手,把袖子重新拽好,支支吾吾的回答“哎呀,你也知道我資質不好嘛,姑姑們教訓我是理所當然的啦。”
“原來那些聖女們平日裏裝成道貌岸然的模樣給世人看,背地裏竟做出這樣的事情,擁有這樣的信徒,我看那鳳凰神靈也不是什麽好神!”穆桃錘了一下床,恨恨的抱怨道。
朽奴趕緊捂住穆桃的嘴巴“哎喲我的姑娘,你不要命啦!”力度之大,讓穆桃一時難以呼吸,連忙搖頭,指着朽奴捂着自己的手,接着用食指左右晃了晃,示意自己不會再說了,朽奴這才放心的把手拿開。重獲空氣的穆桃大口呼吸着,朽奴對她翻了個白眼“這麽誇張呀。”
調整好狀态的穆桃又小聲問朽奴“幻黎她們知道這件事嗎?”
朽奴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緊張,回答的也是牛頭不對馬嘴“簡橘這些天一直在姑姑那裏訓練禮儀”
穆桃歎了口氣“唉,你怎麽答非所問啊!我知道她早就過去了,我是問幻黎她們見過你胳膊上的傷嗎?”
朽奴尴尬的笑了笑“沒見過,你是第一個。”說完又趕忙補充一句“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穆桃撇了撇嘴,這種事情怎麽能保密呢,大家都是好朋友,理應互相幫助才是,但看到朽奴近乎哀求的眼神,穆桃這才心軟了,承諾到“好吧,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朽奴感激的抱着她,穆桃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以後有什麽事你一定要跟我講,聽見沒有?”
朽奴沒有回答,但是穆桃感覺到她的微微顫抖,一滴接一滴的淚花綻放在她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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