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瀾看向麟威,見麟威依然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五名舞姬,心中不禁咒罵了一句,又見淺魅眼帶笑意的看着她,更加覺得憋屈。這個淺魅簡直不是東西,竟用這些沒有地位的舞姬來羞辱于我,但小不忍則亂大謀,藍瀾知道,這五個舞姬若是與她争寵,那她必定會受到冷落,到時候便很難再幫助太子殿下成大事了。
想到這裏,她低眉順眼的迎着淺魅“毒刹女子果然名不虛傳,本妃服了。”
淺魅也笑着稱贊道“能承認不及之處,正說明瀾妃娘娘心胸開闊。皇帝爺,淺魅恭喜您,納了位賢妃呢。”
麟威也哈哈大笑,嗯了一聲,看向藍瀾“瀾妃,别跪了,坐回孤旁邊吧。”
藍瀾這才起來,又坐在了麟威的身邊,她心中感歎,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麟威看起來似乎十分高興,他一把摟住藍瀾,卻看着殿中那些舞姬,眼露貪婪之色,淺魅在一旁也看得真切,但她并不因此而判斷是非,殊不知這老不死的是真的被迷住了還是在演戲。
隻是可惜了這五名姐妹,确實是爲麟威準備的。
淺魅漫不經意的抿了一口酒“皇帝爺還記得在麒麟宮殿,我說過要爲您進獻舞姬嗎?如今兒我可把她們全都帶來了。”
麟威滿意的點點頭,說“賢侄真是有心,孤不僅要照單全收,還要給她們冊封。”
淺魅聽後,轉而看向殿中的舞姬們說道“聽見了嗎?還不快謝恩。”
五名舞姬便站成一排,對麟威行以大皇國最高之禮“多謝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麟威見舞姬們竟然是在用大皇國的禮儀向自己謝恩,心中多了一份警惕,她明顯是有備而來。
但他還是看向淺魅,面露喜色“賢侄,你調教的好啊,這些美人們甚得孤歡心。賞,都賞!”
藍瀾坐在一旁,擠出微笑,心中卻如貓抓一樣難受,一向心比天高的她認爲,自己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萬萬沒想到如今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如此羞辱,那些不要臉面的女人,竟跑到龍眠宮來撒野了。等着吧,定要讓太子殿下爲自己一雪今日之恥!
麟威命令一位德高望重的掌事宮女,将這幾名舞姬帶去後宮安頓,聽候冊封。
臨近大殿門口,麟湛與秦玄鶴狹路相逢。任道遠急忙跪拜“老臣參見太子殿下。”
麟湛面無表情的說了句“平身。”
“謝殿下。”任道遠起身後,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一邊是太子,卻還未有實權,另一邊是王爺,卻執政了鳳凰國,兩個人隻是緊盯着對方,半晌不說一句話。
見二位久未說話,任道遠便招呼道“太子殿下,鶴王殿下,不如咱們先進去?皇帝陛下和毒刹女王正等着二位呢。”
秦玄鶴淺笑一聲,打破了氣氛的尴尬,對麟湛行點頭之禮“今日得見太子殿下神顔,實乃小王畢生之幸。”
麟湛語氣冷冷的說“鶴王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不是第一次見面。”
很小的時候,他們見過一次,麟湛還記得,秦玄鶴和小時候一樣,就是這樣清秀儒雅,男生女相的模樣。
“哦?”秦玄鶴想了想,裝作十分疑惑的樣子,“太子這般俊美容貌,令人過目不忘,小王怎會記不得呢?”
麟湛心裏清楚,秦玄鶴是在譏諷自己。在世人眼裏,他雖隻是一個王爺,卻有掌管一個國家的權利,與鳳凰神靈溝通,明面上宣稱造福萬民。而自己身爲太子,除了一身皮囊,沒有兵器和權利,更沒有其他能讓人歌頌的事迹了。
但麟湛卻不露聲色,面無表情的還擊到“鶴王家事繁多,記不得也是正常的。”
秦玄鶴心中一沉,這沒用的廢物竟敢說出這樣的話?他還想不想合作了?
哎,任道遠心裏哀歎一聲,身爲一國丞相,卻好死不死的夾在中間,既不能拿出丞相的風範,也不敢得罪任何一個,但也不能就這麽讓這兩尊大佛就這麽明槍暗箭的鬥下去了,任道遠趕緊大聲說道“太子殿下,鶴王殿下,請。”
大殿中的宮人通報“太子殿下,鶴王殿下,任丞相到。”
話音剛落,麟湛與秦玄鶴便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任道遠看着兩人的背影搖搖頭。鶴王這般表現,說不準之後會壞事,還是等國宴結束,派人去給任易提個醒吧。
麟湛連淺魅看都不看一眼,隻對麟威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而秦玄鶴跪在地上,先對麟威行禮“玄鶴參見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着他看向淺魅,見淺魅薄紗之下,隐約可見傾城傾國之貌,心中發癢,喉間有些滾燙“小王見過毒刹女王。”
淺魅可是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帶着,盡管她并不喜歡,但還是微笑着沖秦玄鶴點了點頭“鶴王爺不必多禮。”
然後她的目光轉而看向一臉臭屁站在旁邊的麟湛,心想這個太子可真是有趣極了,自古以來,那些王儲都巴不得能在這種場合上表現自己,可他卻擺着一副誰也别來惹我的冷傲表情。
藍瀾看着秦玄鶴,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段記憶,在麒麟宮殿的一處院落,秦羅佳踮起腳尖,将紅色布條系在一顆老槐樹上,接着撲進這個鶴王的懷中,哭訴着“若是不能和弟弟在一起,姐姐甘願去那十八層地獄,也不願意别人碰我。”
原來是這樣啊。想起這件事,藍瀾輕輕勾起嘴角。太子妃,你的老情人,來赴你的婚宴了。
麟威看着秦玄鶴問“侄兒,今日車隊可是從青銅之門進入龍眠宮的?”
秦玄鶴如實禀告“陛下,小王的車隊是從冰鑄小門的最左邊進入的。”
“胡鬧!”麟威猛地一拍桌子,“孤不是吩咐賢侄要安排自青銅門出入嗎?任道遠,你給孤跪下!”
任道遠正拿起酒壺往自己嘴裏灌青水釀,這種酒隻會在國宴上出現。青水釀這名字聽來寡淡,酒的度數不高,但味道卻比那甘冽的泉水更佳,明明是酒,卻自帶清香,令人回味無窮。
見麟威龍顔大怒,任道遠趕緊放下酒壺,上前跪着。
麟威怒視着他“爲何鶴王爺會從冰鑄小門進入龍眠宮?你這不是在打孤的臉?”
任道遠趕忙解釋“臣是在龍眠宮裏接見鶴王殿下的,對青銅門之事并不知情。老臣知道守門人如此怠慢鶴王殿下,定不會輕饒了他。”
見如此,秦玄鶴也求情“丞相或許真的不知情,求皇帝陛下切勿爲此事動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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