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螢轉身而行,回到秦羅佳身邊,沒待秦羅佳開口說話,便徑直下跪“竹螢鬥膽,敢問娘娘,您不惜違抗大皇國傳統也要身穿藍衣,是否與鶴王殿下有關?”
秦羅佳面色一沉,冷冷的看着竹螢說道“什麽時候主子的事情都需要下人來管了?”
下人
這還是太子妃娘娘第一次這麽說,竹螢心裏隐隐有些刺痛。
但竹螢絕對不能放任秦羅佳不管,藍瀾肯定正是抓住鶴王殿下在龍眠宮這個把柄,引誘娘娘去做什麽傻事。
竹螢連連磕頭,央求着“娘娘,不管瀾妃跟您說了些什麽,您斷不可上她的當啊!”
秦羅佳看着竹螢,臉上的怒氣也消了不少,她走上前去将竹螢扶起“你當真是冰雪聰明,可有時候想得太多,也并不是件好事,你去吧,無需多言。”
竹螢暗自歎息,看來秦羅佳是鐵了心,定要見鶴王殿下一面了。
國宴散去,麟威親自安排兩位賢侄下榻,麟湛卻對這些面子上的事情沒有多大興趣,早就趁衆人不備自小徑中走掉了。
淺魅看見了,她隻是笑了笑,并沒有揭穿。
“湛兒,就由你親自把女王送到住處吧。”
麟威突然開口吩咐道,但是無人回應。
“湛兒?”
麟湛再次開口,依然是無人回應。
“這個該死的逆子,竟然說走就走,孤真是老了,管不住他了!”
見麟湛早就溜之大吉,麟威試圖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但終究還是隐藏不住聲音裏的滾滾怒氣。
但他的眼睛裏卻沒有殺氣,他私心覺得,麟湛此舉從某種意義來說,也算是怠慢了毒刹女王和鳳凰王爺,要知道,一位不被重視的将軍,士氣自然高漲不到哪去。
淺魅輕笑一聲,扭着腰肢走上前去,看着麟威說“皇帝爺,天色尚早,不如就讓我在這龍眠宮裏四處轉轉吧?”
麟威沉吟了一會,說道“也好,孤會派人爲你引路。”
淺魅趕緊擺擺手,拒絕道“承蒙皇帝爺好意,我獨自轉悠轉悠便好了。”
“那怎麽行,龍眠宮這麽大,萬一毒刹女王迷路了,豈不成了笑話?”麟威眯起眼睛,盯着淺魅。
淺魅伸出手指,繞着自己的發絲“若是迷路了,皇帝爺再派人尋我便是。”
麟威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心想這臭丫頭,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想找到淺貴妃的寝宮,好去調查一些事情。
秦玄鶴見氣氛有些尴尬,趕忙上前說道“既然如此,小侄願陪同女王共賞龍眠宮。”
淺魅突然有些頭痛,她甯願讓那臭臉的湛太子作陪,也不想和這位道貌岸然的毛頭王爺在一起。
但麟威卻爽快的同意了“那煩請兩位賢侄相互作伴了,月亮升起之時,還望準時到達春鴦台,參加湛兒的新婚大典。”
與此同時,麟威還掃了秦玄鶴一眼,見他面色平靜,一點也不關心太子妃的情況,心中多了一份懷疑。
按說這秦玄鶴與太子妃秦羅佳是親姐弟,爲何來到龍眠宮這麽久了,卻隻字不提,對秦羅佳的婚事更是不聞不問?
淺魅和秦玄鶴告退後,麟威看向任道遠,悄聲吩咐道“讓毒刹國國師淺銮菅秘密到我的寝宮中,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話音剛落,麟威又歎息一聲“道遠啊,孤現在隻剩下你這個左膀了,你可不能讓孤真的成爲孤家寡人啊。”
任道遠聽後,低頭領命“陛下,請您放心。”
麟湛穿過中庭花園,順着小路走,竟走到了穆桃在牆上開洞的這個地方,他滿臉黑線的看着這個洞。
原來穆桃那家夥,早就偷偷溜出去了,不行,必須得去找她。
“太子殿下!”
突然,麟湛聽到有人再叫自己,如果來人發現太子府圍牆被人開了一個洞,而且直接通向怡然閣,可不是件好事。
想到這裏,麟湛轉身就走,故意将那人引開,離怡然閣越遠越好。
“哎呀,太子,你等等瀾兒啊!”
藍瀾見太子非但沒有停止腳步,而是自顧自的往前走去,隻當他是沒有聽見,隻得扯着嗓子喊道
“麟湛!”
麟湛這才停住腳步,眼帶紅光轉身而望,見藍瀾正提着裙擺,朝自己跑來。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就不怕髒了本太子的名諱?”
麟湛的聲音冰冷刺骨,臉上也籠罩着一層寒霜。
藍瀾雖然害怕,但不得不挺直腰杆,壓制着聲音中的顫抖“無論如何,我我現在是你的母妃。”
麟湛愣住了,繼而冷笑一聲,不帶感情的拜見道“參見母妃。兒臣都忘了,母妃現在可是沉醉在父皇的溫柔鄉中,正春風得意呢。”
藍瀾聽後,心中郁悶,不知爲何在短短時間裏,太子對她的态度竟有了如此大的轉變。
見藍瀾不說話,麟湛又冷哼一聲,問道“我交代給你的事,你辦好了幾樣?”
藍瀾委屈的說“瀾兒沒有忘記殿下交代的任務,隻是缺了天時地利人和”
“你還挺會給自己找借口,你知不知道,那個毒刹女王送給父皇的舞姬,足以讓你徹底失寵,而你,也不能再幫本太子做任何事,現在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那你猜猜看,本太子是要留着你,還是殺了你?”麟湛走過去,狠狠捏住藍瀾的下巴。
藍瀾吃痛,趕緊嚷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來便是向您禀告事情的!”
麟湛這才松開手,饒有興趣地打量着藍瀾“你說說看。”
藍瀾驚魂未定,微微喘着氣,又見麟湛如鷹般尖銳地眼神看着自己,再也顧不得其他,急忙畢恭畢敬地回答“太子殿下,我已經找到太子妃和鳳凰國鶴王殿下勾結的證據。”
麟湛聽後,心下了然,這秦羅佳果然和她的親弟弟苟且,如此甚好,不僅秦羅佳的太子妃之位難保,更可以直接生擒秦玄鶴,大破鳳凰國。
想到這裏,麟湛伸出手去,撫摸着藍瀾的臉頰。
“好瀾兒,你是怎麽知道的?”
藍瀾微閉着雙眼,享受着麟湛的觸碰,好一會兒才開口回答“蒙太子厚愛,助我成了皇妃,但畢竟我也曾是太子妃的侍女,今日國宴不見太子妃來,以爲她身體抱恙,所以特來太子府探望。”
麟湛含笑看着她“原來如此,接着說。”
“我也不想讓曾經的主子在殿外迎接,多尴尬啊。所以一路告訴下人們不要聲張,太子不在,又怕驚擾到她。哪知太子妃把水璃殿的宮人全都撤掉,我懷着疑惑剛想走進去,就聽太子妃對竹螢說呃,她說”
藍瀾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她輕咬下唇,看看麟湛,見麟湛示意她說下去,這才繼續說道“太子妃說,既然鶴王殿下來了,又爲何不肯來找她,無論如何,她定要見鶴王一面,見她此生摯愛的人呢。您瞧瞧,太子殿下,太子妃實在太過分了,瀾兒都爲您鳴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