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玄鶴想着,不如先忍下來,一切還按計劃行事。
确定了選擇之後,秦玄鶴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本想回白玉宮随便取一件珍寶應付麟威,可他才發現白駒車早已沒影了。
他甚至沒有辦法去憑記憶找到通往白玉宮的路,但如果就這樣回春鴦台,兩手空空,實在不好向麟威交代。
真是該死,竟然被麟威這麽簡單的就擺了一道!
都怪自己疏忽大意了。
秦玄鶴搖搖頭,現在的處境真是窘迫,這是他第一次到龍眠宮,而翡翠宮又地處偏僻,别說看守的人了,就連個路過的宮人都沒有。
他隻能遙望着遠方燈火闌珊處閃爍的亮光,也罷,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秦玄鶴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翡翠宮的牌匾,冷哼一聲。
回想起麟湛對他說的那句話,他怎麽能服氣?心裏憤恨地想是本王的,遲早都是本王的,不是本王的,也要搶過來,最後還是本王的。麟湛,現在你就盡情得意吧,因爲我們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而那個敵人,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秦玄鶴沒走多遠,就看見前面還走着一個步履匆匆的小宮女。
這對此時的秦玄鶴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因此他趕緊叫住小宮女“姑娘,請等一等。”
穆桃聽見身後有人說話,好像是在喊她?不會吧,可是這一路上除了自己再沒别人了呀,而且那個人的聲音怎麽有些耳熟?那般清新溫潤,溫柔如風,啊,定是鶴王沒錯了。
不會有錯的,肯定是鶴王殿下,穆桃完全确信了。她調皮的停下腳步,卻故意不轉身,心想,等鶴王殿下知道這個宮女是她,一定會吓一大跳的。
“穆桃?這麽晚了你怎麽獨自在這裏?不行,我不允許,這深宮中還是有些危險的。來,跟我走吧。”秦玄鶴牽起她的手,臉上帶着溫柔和關切,聲音裏卻充滿了驚喜和激動。
穆桃一邊猜想一邊偷笑,沒錯,他一定會是這樣的。
聽聞秦玄鶴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穆桃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請問白玉宮自哪個方向走?”秦玄鶴略帶尴尬的問道。
已經很近了,穆桃的心髒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
見小宮女隻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卻不吭一聲,仔細一看,她的肩頭似乎還在微微抖動,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不會是撞邪了吧?
秦玄鶴輕咳一聲,又問“麻煩你告訴本王,白玉宮在哪個方向?”
穆桃這才回過神來,嗯?白玉宮?糟了,她也不知道白玉宮在哪兒。
又不說話?秦玄鶴滿臉黑線,該不會真的是撞邪了吧?可眼前明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莫不是得了什麽瘋病?
他無語,正要離開,此時穆桃恰好也按耐不住了,及時轉過身來,甜甜的喚了一聲“鶴王殿下,是我啦。”
“嗯?”秦玄鶴下意識地看向穆桃的眼睛,“穆桃?這麽晚了你怎麽獨自在這裏?”
雖然隻猜中了前半句,但穆桃還是有些竊喜的。她蹦跶着撲進秦玄鶴的懷裏“鶴王殿下。”
秦玄鶴抱着穆桃,僵在原地,他想推開她,可至少現在不能。所以隻能繼續假裝溫柔“桃兒,你怎麽會在這裏?”
穆桃揚起腦袋,對秦玄鶴笑了笑“我還在想,要費多大勁兒才能找到你,真想不到,竟然如此簡單。”
秦玄鶴摸了摸穆桃的頭發,也笑了起來“這是我們的緣分啊。”
穆桃紅着臉點了點頭,接着,她輕聲問道“鶴王殿下,那天是你救了我嗎?”
“什麽?”秦玄鶴愣了一下,緊接着就想起在竹林裏發生的事了。
當時穆桃暈倒在地,他還以爲穆桃是沒命了,也并不想浪費心力去救她,所以就直接走了。哪知後來麟湛回到那裏,将穆桃帶到太子府藏着,還跑到白玉宮撒野。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但是看穆桃的态度,麟湛似乎并沒有将實情告訴她。
既然如此,你的功勞現在就歸本王了。
“區區小事,何足挂齒呢,桃兒,見到你平安無事本王便放心了。”
和月兒說的有些不太一樣啊,穆桃低垂眼簾,擋住眼底劃過的一絲懷疑。
她裝作一副埋怨的樣子,撒嬌問道“那鶴王殿下爲什麽要把桃兒送到太子府?”
“你看你呀,桃兒。”秦玄鶴把穆桃抱得更緊了,“本王不是說了,讓桃兒去湛太子身邊,助本王成大事嘛。”
“更何況,在這龍眠宮裏,本王想救你,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把你送進太子府,你至少可以活下去。”
“所以那天,本王看見你倒在地上,一時心急,爲了桃兒的性命,本王才不得不去求湛太子救你。你知道嗎,本王爲你做什麽事,都是值得的。”
穆桃沒有說話,隻是縮在秦玄鶴的懷裏,眼睛裏卻沒有多少歡喜。
秦玄鶴又歎了口氣“可惜啊,現在本王隻得忍痛割愛了。穆桃,你再忍忍,時機一到,我定會帶你走的。”
秦玄鶴的語氣裏盡是無奈之情。雖然懷中人是穆桃,可他這話明裏暗裏皆是說給自己和淺魅聽的。
等時機一到,麟湛那個廢物就不可能會這麽猖狂了。麟威若是倒下,他就失去了靠山,到時候他即便是登基爲王,也不過是砧闆上的魚肉,任我宰割了。
要怪就怪他,自信過剩。
不知爲何,穆桃心中還是有些疑慮。盡管鶴王殿下一口咬定是自己所爲,不帶一絲猶豫,可他嘴上說着區區小事不足挂齒,實際上卻不停的在解釋着、描述着。
而且月兒也未必會騙自己,三言兩語中反而更像是在描述事實。
盡管已經問過鶴王殿下,可穆桃心裏的疑惑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消散。
因爲麟湛他對自己真的很好。
秦玄鶴感覺到穆桃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甚至于可以說是不那麽好騙了。
啧,女人還真是容易被打動啊。麟湛到底有什麽好,不就是給了她幾回熱臉,現在倒好,這穆桃,連什麽記憶裏的鹿都不認了?
不行,得把穆桃的心拉回來。如果連穆桃這個籌碼都沒了,那以後還怎麽折磨麟湛?
“鶴王殿下。”穆桃突然開口說道,“我得到消息,倉志鵬已經複活了,可能今夜就會有所行動,你一定要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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