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蘿以審視的目光看向秦玄鶴,似乎并不相信他說的話。
秦玄鶴對此倒也不惱,不但沒有怪罪,還笑着對她提醒道“你現在的能力尚且落于下風,甚至連穆桃都不如。她還有湛太子這座靠山,而你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你憑什麽報仇?”
“不,不會的。她怎會勝于我?不對,湛太子爲何會是她的靠山?”紫蘿一時竟難以想通,深深地皺起眉頭。
秦玄鶴心下了然,原來紫蘿與穆桃早有過結。難怪穆桃當初會建議自己讓幻黎代替羅佳,也難怪現在的紫蘿對穆桃的怨念如此深刻。
原是新仇舊恨攢在一起,徹底水火不容了啊。正好,若是這樣的話,倒不如就留着她,爲己用。
既能用她來牽制穆桃,也不浪費了羅佳公主的絕世容顔。畢竟姐姐那般甜美的滋味,現在回味起來,都覺着呢。
想到這裏,秦玄鶴便大步朝着紫蘿走了過去。紫蘿警覺到秦玄鶴的腳步,她舉起匕首,冷聲說道“站住。要是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動手了。”
秦玄鶴一臉無所謂的挑了挑眉,滿不在乎地說道“嗯?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啊,對了,如果你真想動手,就不會和本王說這麽多了。啧啧啧,瞧瞧我姐姐的這張臉,用在一棵木頭身上,真是可惜啊。”
“我隻是想讓你死個明白。”紫蘿睜大眼睛,瞪着秦玄鶴。
秦玄鶴聽後,煞有介事地歎了口氣,微笑着說道“本王可以幫你,把你的仇人處理的幹幹淨淨,但不包括本王在内。”
紫蘿冷笑一聲,說道“秦玄鶴,你休要狂言!就算你真的殺得了所有人,也不能彌補你所犯下的錯誤,你毀了我,我還是會殺你,就用你姐姐的身體,親手殺了你。”
“快些收起聖女那副矜持古闆的姿态吧,本王最讨厭無趣的女人。”秦玄鶴突然面無表情,目光幽幽的盯着紫蘿,眼中滿是不屑。
如果不是她還有些用處,他不會如此耐心地跟她耗在這裏,不過,這個女人似乎有些不識擡舉。
秦玄鶴甚至有些惱羞成怒了。
紫蘿毫不畏懼地迎上秦玄鶴的目光,冷聲說道“與聖女無關。我知道,我已經不是聖女了。從此以後,我不是幻黎,更不是秦羅佳,我叫紫蘿,是一個複仇者,專殺曾經害過我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罷,她冷冷的瞪着秦玄鶴“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秦玄鶴突然笑了起來“好,那在你殺本王之前,不如先跟本王合作,我們各取所需,如何?。”
“合作”紫蘿低下頭,沉吟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秦玄鶴見狀,似乎有些失望,輕聲歎息道“看來,你的複仇之心,并不怎麽強烈啊,該不會是因爲沖動,空有一腔熱血吧?”
“哼,若是毫無複仇之心,我又怎麽會忍辱負重,千方百計的潛伏在你身邊。”紫蘿瞪着秦玄鶴,厲聲說道。
秦玄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微笑“本王根本不在乎你究竟是怎麽混進來的,不過既然你做到了,就是你的本事,這點本王很是欣賞。但是,無論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你依然還是個不谙世事的聖女而已,竟妄想單槍匹馬去報仇,是否過于自信了?”
“不需要你來否定我!”紫蘿怒吼一聲,舉起匕首就向秦玄鶴刺去,“廢話少說,去死吧,鶴王殿下!”
秦玄鶴并沒有躲開,而是微笑着站在原地,當紫蘿的匕首刺來的一刹那,秦玄鶴就已經把紫蘿傳送至虛空世界中去了。
就這樣,紫蘿的匕首連同她自己,皆如空氣般從秦玄鶴的身體裏穿過去,而秦玄鶴自然是毫發無損。
此時,紫蘿茫然的站在原地,她所處的世界十分虛幻,隐約可見兩個場景重合在一起。一個是她方才所在的秦玄鶴的寝殿,這裏顯得更爲飄渺一點,就連秦玄鶴的身影,都像是随時會幻化成煙一樣。
另一個地方卻逐漸清晰起來。這裏隻有一片廣袤到沒有盡頭的被火焰燒焦的土地,真是個荒涼而殘酷的地方,隻單單是站在這片土地上,都讓紫蘿心中不免有些發怵。
天空上,黑壓壓的烏雲遮天蔽日,令人窒息,在空曠的大地之上,還散落着滿地的白骨。這裏明明沒有風,但卻總能聽見猶如鬼哭,又如狼嚎的風聲。
更令紫蘿絕望的是,有一座很長很長的橋,就在不遠處靜靜地等着她。
這座橋,便是大名鼎鼎的引渡橋,引領人間使者的魂魄,進入火焰聖殿。
橋有多長,一眼望不到邊,橋面上還燃燒着熊熊烈火,紫蘿所在的地方離那座橋還有些距離,都已經能感受到來自橋上火焰發散出來的滾燙的熱浪了。
毫無疑問,紫蘿現在所處的地方,正是通往火焰聖殿的燃魂平原。
即便擁有了秦羅佳的軀體,可她畢竟不是鳳凰國的人,如今,也失了聖女的身份,自然沒有資格與鳳凰神靈溝通,若是硬要走過引渡橋,必須先接受火焰的洗禮。
而所謂的洗禮,就是懲罰——、
一種接近死亡的殘酷懲罰。
紫蘿畢竟曾是供奉鳳凰神靈的聖女,對于接下來的命運,可以說是心知肚明。
“秦玄鶴,你這個卑鄙小人!”紫蘿回頭,怒視着秦玄鶴,大喊道,“你竟然把我傳送到燃魂平原,你這是有違天規,鳳凰神靈會懲罰你的!”
未經鳳凰神靈的允許,一旦進了燃魂平原,過了引渡橋,也就意味着再也沒有回頭路,可如果不過引渡橋,從此便會迷失在虛空位面之中,永不見天日,再也回不到人世間去了。
等于被徹底放逐,終日被火焰焚燒、折磨,比死亡還要令人恐懼。
“雖然鳳凰神靈失蹤也有些時日了,可本王身爲鳳凰國的執政者,就絕不能因此而怠慢了鳳凰神靈。之前本應敬獻的奴隸逃脫了,那是她的命,可也成了本王的心結。而現在,本王隻不過是以鳳凰國的名義,爲憤怒的鳳凰神靈重新送個祭祀品罷了,舉手之勞。”
秦玄鶴面露陰狠之色,但聲音卻依舊溫柔平和。說完,他便伸出手,牽引着紫蘿往不遠處的引渡橋走去。
紫蘿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一舉一動都隻能受控于秦玄鶴,這令她感到恐懼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