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讓任易心服口服的回到毒刹國呢?正當淺魅思索良策的時候,卻聽見了麟湛略帶尴尬的聲音“不必了,你已經傷成這樣。”
麟湛是在關心任易嗎?
淺魅有些訝異,目光轉而看向麟湛,隻見麟湛一臉别扭的擡起頭,始終沒有看任易一眼。
“太子殿下,罪臣的傷不礙事,您放心,罪臣定會不辱使命,找到穆桃姑娘,将她平安的帶回到殿下身邊。隻是啊!”任易逞強,掙紮着站了起來,可他還沒站穩,傷口就又撕裂了,一陣劇痛傳來,竟生生逼得他又跪在地上,胳膊支撐着地,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沒有能力就不要接本太子的命令。”麟湛冷冷地看着任易,厲聲說道,“滾回你的住所去,把傷養好了,本太子自然會派任務給你。”
“是。還請殿下恕罪臣無能。”任易頹唐的低下了頭,接着,又匍匐在地,十分卑微的乞求道,“殿下,罪臣還有一事相求,霧茗所做之事,皆非本意,所以無論霧茗做了什麽不好的事,都請殿下看在她曾對你忠心耿耿的份上,厚葬她吧。”
“哼,曾經忠心耿耿,不代表現在還依然如此。”麟湛冷哼一聲,猛地一甩衣袖,背過身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任易的乞求,“叛徒該死,何況她要殺本太子,更是死有餘辜,本太子已留她全屍,剩下的事就不要再妄想了,養好你的傷!”
“那罪臣更是罪不容誅。罪臣今日就在這裏,陪着她,哪怕草席裹屍,隻求殿下将我們葬在一起。”任易說完,态度堅決的閉上眼睛,此時的他很是脆弱,被風吹的搖搖晃晃,不堪一擊,眼看随時就有可能失去生命。
麟湛看着任易,眉頭緊鎖,目光中多了幾分惱怒。
突然,一條黑紗從天而降,将似乎快要暈過去的任易輕輕籠罩着,一眨眼的工夫,任易就從麟湛的眼前消失了,隻留下一條黑紗,緩緩地落到地上。
接着,黑紗又随着風兒飄飄忽忽的回到了淺魅的手上,她将黑紗收起來,這才回過頭來,笑着問麟湛“不知湛太子會不會治孤的罪啊?”
麟湛的目光有些閃爍,冷聲問道“毒刹女王,你把本太子最信任的臣子藏到哪裏去了?”
淺魅将黑紗團起來,輕輕一扔,就扔到了麟湛的手裏“喏,藏在這裏了,你找找呀。”
麟湛一臉厭惡的将黑紗又抛了回去“本太子現在不想跟你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淺魅接住黑紗,悄悄地嘟起嘴巴,翻了個白眼。
接着,她便看見麟湛的眼中出現了紅光,這才笑着解釋道“孤見不得血,便順手把他送到你的太子府去了,想必你不會介意吧?”
麟湛聽後,眼裏的紅光才頃刻間消失了,他嗫嚅着嘴唇,斷斷續續地說道“多多”
說不出口。
麟湛輕咳一聲,臉頰竟有些微紅了,他又開口,試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多”
結果,還是失敗了。
他是想說多謝吧?淺魅見到麟湛這副窘迫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用衣袖遮住了自己含笑的美目。真是的,好歹自己也是一國女王,怎能讓别國太子見到自己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
接着,她收起笑意,故作嚴肅地問道“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呢?是按計劃行事,還是去找穆姑娘?”
麟湛毫不猶豫地回答“自然是去找穆桃,本太子不能讓她一個人。”
“是嗎?既然這樣,那孤便不奉陪了。”淺魅笑着對麟湛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慘叫,而這聲音,竟是霧茗的聲音。
霧茗?怎麽會?麟湛猛地轉頭望去,看見穆桃毫發無損的站在霧茗身邊,烈火在霧茗的身上熊熊燃燒着,巨大的痛楚使得霧茗發出這般凄厲的慘叫。
“麟湛,她沒死,因爲她不該死,該死的人是你。”穆桃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穆桃!穆桃,你在說什麽?快過來。”麟湛喊着穆桃的名字,可是穆桃卻再也沒有說話,麟湛急忙奔過去,卻見穆桃連同霧茗一起消失了,隻剩下星星點點的火光漂浮在空氣中。
麟湛停住腳步,愣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渾身都在顫抖着,額頭上爆出青筋。
火星落到水晶花藤上便迅速蔓延開來,火勢越來越兇猛,徹底将中庭花園變成一片火海。
淺魅皺起眉頭,大步走向麟湛,拉住他的衣袖,揮了揮手,将自己和麟湛一齊傳送至春鴦台附近。
這邊的熱鬧繁華與中庭花園的慘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淺魅有些遺憾,因爲很快,火焰也會吞噬這裏,而穆桃的火焰是鳳凰真火,普通的水自然敵不過,很難将它熄滅。
所以,這些無辜的百姓們是否能活下來,完全取決于穆桃的意願。
中庭花園那邊的煙霧越來越濃,濃煙飄在天上特别明顯,火光将天空映照得通紅。
“失火啦失火啦!快去救火!”
看來,已經有人發現了,正一傳二,二傳十的奔走呼号着。
“不行,本太子要回去一趟。”
麟湛剛要離開,卻被淺魅阻止了“你敢走出去半步,孤的黑紗就會把你拉回來一步,讓你離孤更近一些。”
“讓開,别誤了本太子的事。”麟湛冷眼瞪向淺魅,壓低聲音說道。
“孤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着什麽急哦,穆姑娘早就不在那裏了。”淺魅笑着對麟湛搖了搖頭,嬌聲說道,“那這樣吧,孤有個建議,你現在唯有相信孤,才是最好的辦法呢。”
麟湛眼神狐疑的看向這位時而魅惑人心時而古靈精怪的毒刹女王,沉聲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孤打算啊”淺魅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故意賣着關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靠近麟湛,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嘀咕着什麽。
穆桃牽着霧茗的手,站在不遠處盯着他們。
霧茗臉色蒼白,雙目緊閉,雖直直地站立着,但早已停止呼吸,就如一個精緻的牽絲人偶,一舉一動都牢牢掌控在穆桃的手裏。
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淺魅竟然能感覺到穆桃的氣息,她知道穆桃肯定就在附近,而且是特地來找她的。
“你是要讓本太子的登基大典提前開始嗎?”麟湛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血紅的眼睛死死盯着淺魅,“可本太子如今沒有了任易和霧茗,還有什麽勝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