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多慮了,老夫當然不會偏袒任何人,隻不過”晉寒笑着搖了搖頭,“老夫今日之所以會出面,也隻是奉了鳳凰神靈的旨意罷了。”
“鳳凰神靈?”麟威輕聲念着,緊接着仰起頭狂笑起來。
晉寒皺起眉頭看着麟威,不解地問道“不知皇帝陛下爲何發笑?”
麟威收起笑容,露出一副陰森的表情,冷冷地看向晉寒,大聲說道“難道晉先生對鳳凰神靈在祭祀儀式上失蹤的事情毫不知情嗎?自那天以後,這世上再無神靈,如果有,那我麟威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神!”
“陛下,話不要說太滿。”晉寒直視着麟威,他聲音平和,不卑不亢地說道。
麟威不動聲色,眼珠卻突然瞪向晉寒,晉寒不懼,正面與麟威對峙,雖然兩人均未說話,但衆人卻能夠明顯感受到,有兩股強大的氣場正在空氣中交彙着,同時又相互排斥。
“那也總得讓白駒車夫把話講完,你說對嗎,晉先生。”麟威咬牙切齒地說道,尤其是最後的晉先生,更是加重了語氣。
“啊,依老夫看,這倒不必了。”晉寒伸出手來,順了順花白的胡子,眯起眼睛笑着說道。
麟威皺起眉,冷聲問道“怎麽?難不成晉先生知道些什麽?”
晉寒歎了口氣,回答說“這車夫也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他說的話,哪有什麽是非可斷。”
白駒車夫一聽,趕緊向麟威磕頭,連聲說道“陛下明鑒啊,小人怎敢在這麽多人面前撒謊呢?”
接着他又指着晉寒,大聲說道“姓晉的,老子管你是什麽人,你這麽誣賴别人,你就不是好人!”
人群中一片嘩然,好一個匹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不知晉先生的身份,還公然辱罵。
衆人紛紛看向晉寒,卻見晉寒面色平靜,似乎并不把這個白駒車夫的魯莽行爲放在心上。
“罷了罷了,那你說說看,究竟是怎麽回事?”晉寒輕輕擺了擺手,又轉而看向一臉得意的麟威,笑着點了點頭,話裏帶着話的諷刺道,“沒成想,陛下的臣子,無論尊卑,皆是忠心耿耿啊。”
麟威冷哼一聲,沉聲道“孤奉勸晉先生一句,見好就收。”
晉寒聽後,隻是揚了揚眉毛,再沒有說話。
白駒車夫趕緊禀告“啓禀陛下,事情是這樣的。卑職的白駒車本來一直停在春鴦台下面,碰巧遇見鶴王殿下了。”
“鶴王殿下醉醺醺地說要回白玉宮,誰知走到半路,他又要卑職載他去毒刹女王所在的翡翠宮。”
“卑職自然是不從,因爲自古以來,都沒有這個先例,而且這樣更是破壞了規矩,可鶴王殿下厲聲命令,小人一時怕丢了性命,才迫不得已,就将鶴王殿下送到翡翠宮去了。”
白駒車夫話音剛落,淺環和淺莫夏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可惡的白駒車夫分明是在侮辱女王的名節啊。
尤其是淺環,一時心急,竟指着白駒車夫大罵道“你這是血口噴人,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的。就算鶴王真的去了翡翠宮,我們女王也并不在那裏!”
女王陛下,都怪環兒貪玩,一時竟忘了時間,也不知道你現在在哪兒。
淺環心中無限自責,急得眼淚都湧了出來。
這時,人群之中突然有人發出啧啧的咂嘴聲,衆人紛紛看去,見是一位鳳凰國的小官,正搖頭晃腦地歎道“毒刹國的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誰能想到,那毒刹女王竟然勾引鶴王殿下。”
“你胡說!”淺莫夏撥開人群,走上前去,用手指着小官,怒罵道,“我警告你,要是再亂講話,休怪本姑娘對你不客氣!”
那小官趾高氣昂地瞪了淺莫夏一眼,嘴裏罵罵咧咧地嘟囔着“哈,我說錯了嗎?瞧瞧你們毒刹國這些人,一個個搔首弄姿的模樣,誰不說啊,毒刹國的人不分男女,就沒一個正經的!”
“你!”淺莫夏聽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出手,就被淺環制止了。
淺環皺着眉,對她搖了搖頭,淺莫夏隻好作罷,冷哼一聲。
晉寒将這一些都盡收眼裏,他輕聲歎息,搖了搖頭“陛下,或許你要赢了。”
“是嗎。那就有勞晉先生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麟威露出陰險的笑容。
“老夫不想看到這些,隻有一些逆耳忠言想要說給陛下聽。”晉寒突然站起身,轉而看向麟威,“舉頭三尺有神靈,今日發生的一切,鳳凰神靈皆看在眼中。”
“天下三分,自古如此,這是天定的規矩。三國原本就是整片大陸的三根支柱,缺一不可。”
“如果你非要執迷不悟,那麽,皇帝陛下,老夫會好好活着,等着看大皇國滅亡的那一天。”
晉寒說完,突然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鳳凰國的權貴們一看,晉寒竟然就這樣撒手不管了,一下子就彷佛失去靠山似的,全都變成了霜打的茄子——
蔫了。他們齊刷刷地低下頭去,毫無底氣。
此時,他們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在了毒刹國的身上,因爲也隻能如此了。
更何況,事實就擺在眼前,盡管他們知道自家的鶴王其實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可是,所有的錯誤都是毒刹國惹起的。
如果毒刹國的那些人,行爲舉止不那麽浪蕩的話,不就什麽事都沒有嗎?
麟威冷眼看着空氣中漂浮着的零星的灰燼,大聲命令道“白駒車夫,接着說下去!”
那車夫一聽,皇帝陛下的語氣不對勁,于是更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說道“後來,卑職就把鶴王送到翡翠宮門口,說來也怪,那翡翠宮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宮門也是敞開的,可以看見裏面亮着燈。”
“呃,像是在特意迎接鶴王似的”
白駒車夫說着,扭頭看了看臉上露出兇狠表情的毒刹國衆人,不禁吞了吞口水。
麟威瞥了一眼身形有些微微顫抖的淺環,冷笑着說道“怕什麽,你看到什麽了,盡管說便是。”
“多謝陛下。”白駒車夫向麟威磕了一個響頭,然後才接着說道,“後來鶴王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卑職等了一陣兒,見鶴王還沒出來。”
“就就”
“就如何?從實招來!”麟威握緊權杖,厲聲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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