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皇國的大臣和貴族們一聽,這下徹底明白了,皇帝陛下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們,于是都趕緊向麟威磕頭,紛紛求饒:“皇帝陛下,我們可是大皇國最忠誠的臣子啊,您不能殺我們,我們還要爲大皇盡忠啊。”
麟威挑起一邊眉毛,陰笑着說道:“哼,也罷,孤實在懶得跟你們演戲了。這麽說吧,孤的王朝将要重新洗牌,而你們,如果真的對孤忠誠的話,就必須做出犧牲。”
麟湛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麟威,盡管他極力的在隐忍着自己,可他的聲音卻還是有些微微顫抖:
“父皇,你難道是想把所有人都變成倉将軍那樣嗎?”
麟威低下頭,沉吟了一陣,接着緩緩地開口,回答道:“那倒不至于,總該有活人的。”
麟湛壓低聲音,攥緊拳頭,又問道:“那父皇爲何要把他們趕盡殺絕?這其中,還有兒臣的太傅啊。”
麟威冷哼一聲,回答道:“真是婦人之仁。孤會培養更好的臣子,來接替他們的位置。此事你就不要再多言了,隻管當好你的太子殿下,湛兒。”
白玉宮内——
“這副皮囊看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籮兒用得習慣嗎?”秦玄鶴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新換了一張美人皮的紫蘿。
紫蘿嗯了一聲,接着輕移蓮步,走到銅鏡面前繞了繞,滿意地點了點頭:“确實要比之前那名侍女好很多。”
秦玄鶴的眼神微微眯起,輕聲感慨道:“這世間,美麗的女子可真多啊,若是都能收入囊中,那麽本王一定會爲她們造一座無比奢華的皇家園林,供她們玩樂。”
紫蘿面對着鏡子,微微側過頭去,盯着自己的香肩,對秦玄鶴說:“我大膽猜測一下,鶴王殿下要的可不止是美人吧。天下的美人若能盡在您的園子裏,除非......”
紫蘿話說一半,便戛然而止。
接着,她把頭又轉了回去,繼續欣賞着銅鏡中的新樣貌:“她可真漂亮啊。”
秦玄鶴的目光閃爍,沉聲說道:“你啊,不止是換了副皮相,還換了種性子。”
“是嗎?我隻知道,既然我得了這皮相,就該扮演好相應的角色。”紫蘿轉過身來,用幽怨的眼神看向秦玄鶴,“鶴王殿下命我和穆桃成爲姐妹,試想,她可是湛太子身邊的紅人,還會跟一個侍女成爲好姐妹嗎?”
秦玄鶴揚起嘴角,沒有說話。
紫蘿冷哼一聲,問道:“我得去春鴦台了,看看她在不在那裏。鶴王殿下,您要随我一起去嗎?”
秦玄鶴笑着回答:“本王若是要去,現在也不會在白玉宮待着了。”
“既然如此,”紫蘿轉過身,語氣認真地說道,“鶴王殿下可别忘了承諾過什麽。”
秦玄鶴壓低聲音,用暧昧的語氣說道:“當然。事成之後,本王不僅會助你殺了穆桃和秦羅佳,還會封你爲側妃,除此之外,本王的命,也交到你手上。”
“報——”
“鶴王殿下,屬下有急事要禀告。”
寝殿外,一個侍衛大聲通報。
秦玄鶴皺起眉頭,莫非是春鴦台那邊出什麽事了?想到這兒,他趕緊說道:“快進來詳禀。”
紫蘿退到秦玄鶴身邊,以王妃的姿态站在那裏。
那侍衛推門而入,手中捧着一個盒子。
他走到秦玄鶴面前,跪了下來,禀道:“參見鶴王殿下。大皇國的皇帝派人送來一個錦盒給殿下,說是給您的厚禮。”
“按照慣例,屬下提前打開查驗,結果發現那錦盒裏,那錦盒裏......”
侍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在秦玄鶴面前保持鎮定:“那錦盒裏裝的是裴大人的頭顱。”
秦玄鶴一聽,頓時瞪大眼睛,癱軟地倒在美人榻上,眼神哀傷的歎道:“裴大人啊,都是本王的錯,本王不該讓你去春鴦台啊。咳......咳咳......”
說到傷心處,秦玄鶴竟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那侍衛見到秦玄鶴如此情深意切,倒也爲此動容起來。他面露堅定,向秦玄鶴保證道:“鶴王殿下,請您放心,我等将士們,一定會拼死保護您的安全。”
秦玄鶴趕緊對紫蘿說:“快扶本王起來,本王要再看看裴大人。”
紫蘿聽後,便将秦玄鶴攙扶起來,站到侍衛的面前。
誰知秦玄鶴竟不顧身份,直接跪了下來,從侍衛手中接過錦盒,打開一看,果真是裴申青的頭顱。
那侍衛親眼所見,自鶴王殿下的眼睛裏,真的流出了一滴眼淚。
至此,他越發堅定了守護鶴王的信念。
雖然朝中流傳着一些關于鶴王殿下不好的傳聞,他也有所耳聞,但今日看來,那些傳聞,絕非實言。
隻有紫蘿心裏明白,秦玄鶴的眼淚,就好比一顆鳄魚淚。
“把裴大人帶下去吧,好好安放,如果本王還能平安回到鳳凰國,再爲他厚葬。”
秦玄鶴的眼睛裏滿是哀傷,他悲痛地把錦盒重新交到侍衛的手中。
“是。還請鶴王殿下放心。”侍衛鄭重地應答了一聲,然後便退下了。
侍衛一走,秦玄鶴立馬收回了悲傷的表情,伸出手指,輕輕彈掉挂在臉上的淚珠,一臉淡然的樣子。
紫蘿見狀,悄然勾了勾唇角,心想,自己果然猜得沒錯。她潛伏在秦玄鶴身邊多日,又怎會不知道秦玄鶴的心思呢?
鶴王殿下怕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他巴不得把裴申青那個老家夥除之而後快呢。
這招借刀殺人,可真狠啊。
不僅除掉了裴申青,還激化了鳳凰侍衛對麟威和大皇國的恨意,最後,流幾滴鳄魚眼淚,就足以讓那些将士們對有情有義的鶴王殿下拼死效忠了。
秦玄鶴突然愣了神,接着長歎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來,本王沒得選擇了。”
“紫蘿,本王随你一同去春鴦台。”
紫蘿一臉譏諷地問道:“鶴王殿下這麽快就站好隊了,不再考慮考慮?”
秦玄鶴面對紫蘿的諷刺,倒也不惱,反而柔聲回答:“本王也實屬無奈啊。”
春鴦中台——
麟威命令麟湛,将中台上的所有貴族、大臣盡數殺光,無論他是鳳凰國還是毒刹國,哪怕是大皇國的人。
總之,一個都不能放過。
其實,這其中最大的原因,隻是因爲麟威想要開創一個新的紀元,而這些舊部,沒有一個人有資格站在他的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