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鶴的表情越來越陰毒,他伸出手去,輕輕勾了一下穆桃的下巴,壓低聲音問道:“嘶......告訴本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穆桃對于秦玄鶴的轉變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她并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
“我隻能告訴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穆桃冷哼一聲,說道。
秦玄鶴聽後搖了搖頭,嘴裏發出啧啧啧的聲音。
“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你還不是得替本王辦事?”
“你覺得可能嗎?”穆桃看着秦玄鶴,怒罵道,“你隻不過是一個騙子,休想再利用我!”
秦玄鶴揚了揚眉毛,一臉嘲弄地對穆桃說道:“你别忘了,當初可是你把本王認錯的。事到如今,不如就讓本王給你指條明路吧,隻要你乖乖聽本王的話,本王就不會傷害你的那隻鹿。”
穆桃的眼中露出了不屑:“你以爲,你能傷害得了他?”
秦玄鶴笑着點了點頭:“不信,那便試試看。”
穆桃見秦玄鶴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一時竟有些擔心麟湛,于是她便皺起眉頭,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很簡單,隻要你裝作失憶,跟在本王身邊就好。當然了,作爲交換,本王絕對不會再把他送到虛空世界中了。”秦玄鶴勾起唇角,笑了笑。
然後他收起笑容,低下了頭,又開口道:“如果本王将他送到這裏來,那可是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啊。你看看這裏,除了一片焦土,什麽都沒有,而他就隻能永遠在這裏遊蕩了。”
其實秦玄鶴并不能将任何人永久禁锢在燃魂平原,最多不出七日,被送進來的人都會重新回到現實中去。
他之所以這樣說,也不過是恐吓穆桃,他笃定了穆桃絕不會丢下麟湛不管。
令他滿意的是,穆桃果然相信了他的話。
穆桃緊咬銀牙,冷聲說道:“我隻希望你能守信用。”
秦玄鶴笑了起來,他伸出手去,輕輕攬住了穆桃纖細的腰肢,柔聲說道:“桃兒,别把本王想得那麽壞嘛。”
穆桃側過頭去,冷眼看着秦玄鶴。
好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鶴王殿下啊,他真是善于僞裝,騙過了多少人。
難怪之前在麒麟宮的時候,他那般随意地牽着自己的手,而來往的那些宮人們皆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狀态。
原來他們都習以爲常了。
秦玄鶴感受都穆桃的注視,他竟然俯下身去,輕輕吻了一下穆桃的額頭。
“你無恥!”穆桃蓦地睜大了眼睛,接着她掙脫了秦玄鶴,高舉起手,欲朝秦玄鶴臉上扇去。
秦玄鶴見狀,冷哼一聲,他在穆桃的巴掌打在臉上之前,先伸出手去狠狠地抓住了穆桃的手腕,接着,他反打了穆桃一巴掌。
頓時,穆桃的臉上就留下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巴掌印。
“聽着,本王從來不喜歡不懂事的女人,你最好聽話一點。”秦玄鶴的眼底劃過一絲陰郁,但很快又恢複如初,重新露出了溫柔。
他伸出手,輕柔的觸碰了一下穆桃臉上的巴掌印,帶着哭腔問道:“疼嗎?”
穆桃将頭偏過去,并不理會秦玄鶴,她的眼中帶着強烈的抗拒。
秦玄鶴見狀,竟用力捏住了穆桃的下巴,逼迫她轉過頭來,看向自己。
“記住,别讓麟湛看出任何破綻來,否則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穆桃厭惡地啐了一句:“你就是個瘋子。”
秦玄鶴聽後,仰起頭笑了起來。
等他笑夠了,才轉而望向穆桃,問道:“你想不想知道麟湛現在怎麽樣了?”
“他現在怎麽樣了?”穆桃緊蹙眉頭,焦急地問道。
“本王也很好奇,”秦玄鶴怪聲怪氣地說道,這樣的他,令穆桃有些不寒而栗,“不如,咱們就來欣賞欣賞他的慘狀吧。”
接着,燃魂平原開始劇烈搖晃,但穆桃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大地的震蕩,不消一會兒,現實世界便和虛空世界連接起來,穆桃終于能看到麟湛了。
穆桃跑到麟湛的身邊,大聲喚道:“麟湛,麟湛!”
秦玄鶴冷眼看着她,用譏諷地語氣說道:“省省力氣吧,他根本聽不見你的聲音。”
可是穆桃卻依然不顧一切地呼喚着麟湛的名字,她相信,麟湛一定會聽到自己的聲音。
秦玄鶴不屑地瞥了穆桃一眼,輕聲說道:“愚蠢。”
麟威看向眼睛中燃燒着烈火的麟湛,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然後掙紮着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連着搖晃了好幾下,最後才站穩了。
麟湛隻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父親。
“湛兒,你如果殺了孤,是會遭天譴的。”麟威大口喘着氣,他努力瞪大眼睛,直視着麟湛。
麟湛看着眼前已是不堪一擊的麟威,冷哼一聲,嘲笑道:“父親,你非要得到本就不屬于你的東西,可你卻不知道,這樣做,是會付出代價的。”
麟威咳嗽了幾聲,然後惡狠狠地對麟湛說道:“還沒完!孤還站在這裏,孤是大皇國最偉大的皇帝!”
麟威說到這裏,顫巍巍地伸出手,指着林湛怒罵道:“而你,什麽都不是,你将永遠活在孤的陰影之下。”
麟湛顯然有些同情麟威,他輕歎一聲,皺起眉頭說道:“就算孤不殺你,你也活不過今天了。”
聽到麟湛竟然以孤自稱,麟威的眼中露出了不甘,他又怎會輕易死心呢?不過現在的他,已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湛兒,你......你......這個逆子......”
麟湛揚起嘴角,接着說道:“要怪就怪你太貪心了,非要将那些聖姑們的修爲全部吸到自己的體内,又将本該安息的倉将軍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可你卻怎麽也想不到,正是因爲倉将軍,你的權杖才會被毀。”
麟威閉上眼睛,他還依稀記得在崩裂之橋,倉志鵬臨死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臣今日不得不死......将我的心髒拿去給她吧,讓她成爲您的右臂,爲您争奪天下,揚我大皇之國威......”
麟威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倉志鵬,此時,他體内的嗜血者恐怕也已經斷了氣。
淺銮菅曾經說過,嗜血者與宿主其實是對立的關系,如果宿主受到了攻擊,要麽是由嗜血者承受,要麽是由宿主承受,如果宿主是活人,則概率各占一半。
可如果是像倉将軍這樣的,那必定會由嗜血者承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