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穆桃驚訝卻又慶幸的是,那個女子的眼睛雖然一直看着穆桃,但她實際上卻從穆桃的身邊擦肩而過,又繼續向後走去。
難道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想到這裏,穆桃下意識地轉過身去,竟然見到了秦玄鶴。
秦玄鶴?!
穆桃的下巴都快要被驚掉了,秦玄鶴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穆桃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見那個女子走到秦玄鶴面前,伸出雙臂将秦玄鶴抱住了,而秦玄鶴隻是笑着,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将那個與穆桃一模一樣的女子緊緊地擁入懷中。
這個人......不是真的秦玄鶴。
穆桃深深地蹙起眉頭,心想,這樣的事情絕不可能會發生了,因爲秦玄鶴的爲人,絕不會是這般溫柔。
穆桃就這樣站在原地,眼看着秦玄鶴抱着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心中真是複雜至極。
尤其是當她看見麟湛出現以後,更是不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麟湛和她一樣,站在不遠處,看着秦玄鶴和那個女人相擁,臉上的表情讓穆桃心疼不已。
這一刻,穆桃似乎什麽都不在意了,隻想走到麟湛身邊去,爲他撫平緊皺的眉頭,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突然,那個女人猛地推開了秦玄鶴,接着又轉過身,向麟湛跑了過去,她跑到麟湛面前,跪了下來,似乎在向他祈求着什麽。
麟湛的表情頓時變得柔和,他彎下腰,親自将那個女人扶起來,然後紅着眼眶親吻了那個女人的額頭。
穆桃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當她看見麟湛親吻了别的女人之後,心裏竟無比酸楚,還夾雜着一絲不甘。
甚至,很想殺了那個女人,那個用自己的容貌去騙取麟湛的愛,那個讓人無比厭惡的狐狸精。
穆桃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了起來,但隻有一瞬間,很快,她又重新恢複了正常,眼睛中隻剩下驚恐和不安。
我......我剛剛爲什麽會那樣想?爲什麽?
穆桃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害怕,她不由得低下頭去,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着。
“穆桃,你不正是這樣的人嗎?”那個女人貼緊麟湛的身體,手勾在麟湛的肩膀上,轉而看向穆桃,嬌聲說道。
“你胡說!”穆桃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紅着臉大聲說道,“你快點松開麟湛!”
“我放開了他,那你也就得放開他了。”那個女子笑着說道,接着,她突然瞬移到穆桃的面前,伸出手,輕浮地挑了一下穆桃的下巴,“因爲我就是你啊,我們本該是一體的。”
穆桃搖了搖頭,苦笑着說道:“不可能,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告訴我啊......”
那個女子伸出手,将穆桃臉上的一縷發絲别到了耳後,輕聲說道:“承認吧,你愛着秦玄鶴,可是也放不下麟湛,你啊,真是個貪心的家夥。”
穆桃對此隻覺得荒唐,可是她并不想解釋什麽,所謂清者自清。
但那個女子卻并不打算善罷甘休,隻見她湊近穆桃的耳邊,似夢呓般說道:“真可憐,你自以爲把那些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你不妨看看啊,看看他們是怎麽欺騙你的。”
穆桃突然像是被控制了一樣,擡頭望去,卻見秦玄鶴跪在淺魅面前,俯下身,幫她擦拭着鞋子。
“毒刹女王?”穆桃驚呼一聲,她看向淺魅,卻見淺魅正居高臨下地看着秦玄鶴。
穆桃冷哼一聲,她試圖平複自己淩亂的情緒:“不可能,秦玄鶴是鳳凰國的執政王,他根本不可能會這樣做的。”
那個女人聽後,捂着嘴笑了起來:“是啊,因爲他不愛你,所以你才會覺得不可能。”
穆桃聽後,隻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
她緊咬着嘴唇,轉而看向麟湛。
“你别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那個女人輕輕地搖了搖頭,小聲說道,“難道你忘記了,他在新婚之夜擅自離開春鴦台,跑到毒刹女王的翡翠宮去了嗎?”
“難道你忘了,他是如何始亂終棄,得到了你的身體之後,又抛下你,隻爲了保護那位毒刹女王了嗎?”
說完,那個女人歎息一聲,質問穆桃:“你爲什麽還會覺得他愛你呢?”
“他是......”穆桃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她喃喃自語道,“他是我遇見的那隻鹿啊,他不會忘了我的。”
那個女人聽後,用嘲諷的眼神看着穆桃,笑着說道:“别傻了,何必執着于過去的事呢。是啊,他肯定不會忘記你,但他不愛你,這才是事實。”
“他是在騙你。”那個女人伸出纖纖玉手,指了指麟湛,接着,又指向秦玄鶴,最後又指向淺魅,“他,還有她,都是騙子,他們都在看你的笑話。”
“啊!”穆桃突然仰起頭,發出一聲尖嘯。
緊接着,她的背後長出了一雙碩大無比的翅膀,帶着她飛向雲霄,然後又向着火焰聖殿的方向俯沖而下。
然後,她看見了另一個自己,也就是剛剛來到這裏的自己,正驚慌失措地跑進一片黑暗的聖殿内部。
“不要!“
穆桃突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而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穆桃愣愣地看着那個女人,接着,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後背,卻發現背上根本就沒有翅膀。
看着穆桃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那個女人竟捂着嘴巴,輕聲笑了起來。
穆桃的眼中突然出現了紅色的血絲,她陰沉着臉,直直地伸出手去,掐住女人的脖子,将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穆桃用陰冷的聲音問道。
那個女人看起來已是十分難受,可她依舊揚着嘴角,艱難地回答道:“我......我就是你啊。”
穆桃冷哼一聲,又加重了力道,接着,她用玩味的目光欣賞着女人痛苦的表情。
那個女人的身上開始散發出黑色的霧氣,她已經翻了白眼,表情也愈發猙獰:“你......你不能......殺了我......”
女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完全化成了一團霧氣,接着,黑色的霧氣全部湧進了穆桃的眼睛裏。
穆桃彎起嘴角,輕輕揮了揮手,麟湛、秦玄鶴以及淺魅的幻象便煙消雲散了。
那個與穆桃一模一樣的女人,正是她靈魂的另一面,黑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