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都台開了一下午的冗長會議,蘇菲跟大隊到會所吃晚飯。
以她的圓滑交際手腕,在熟悉與不熟悉的同事之間應付得柔韌有餘,世界台當然不能跟首都台相比,故她一直将自己置之一個不卑不亢的位置。
更冗長的飯局過後,所有人疲态盡露,各自打道回府。
苗總監慣例捎蘇菲到酒店,他是霍總的同學兼好友,算是蘇菲在首都台的熟人。
司機在前頭開車,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明早飛回霖城嗎?”苗總監不像霍總在意外表,半白的天然卷發,腹大便便,有點像聖誕老人。
“嗯,《鑽男》接近收尾,大堆工作等着我呢!”
“若忙不過來,這邊的會議你也不必每次出席,反正現在隻是在前期商議。”
蘇菲知道苗總監是好意,然而她不想錯過籌辦國大秀的每一細節,她溫婉一笑“不把握機會學習,我怕就算給我睡,也睡不安啊!”
“辛苦命!”苗總監皺着眉頭,但語氣帶着笑意。
蘇菲不否定自己的辛勞,然也懂得給人扣高帽子“哪比得上苗老您辛苦呢?”
“盡管賣嘴乖!”
蘇菲聳聳肩,無奈地說“您當作是嘴乖,我也沒法子。”
苗總監笑着搖頭,這蘇菲的話半真半假,進退有度,要不是他心裏門兒清,很容易給她忽悠過去。
車駛到商業區時,苗總監突然問“你知道我交帶好‘歲晚狂歡大派對’的工作後,會離開首都台的事嗎?”
蘇菲被問啞了,這事是她八挂聽到的,當事人還沒對外公布。
苗總監也不讓她難做,丌自接下去“我會轉到新加坡電視台當台長。”
蘇菲訝然的瞪大眼睛,回心一想又怪自己大驚小怪。新加坡電視台是私營機構,自然能聘請猛人壓陣。
她收起不當的表情,由衷地說“恭喜苗老。”
“去過新加坡嗎?”
“去過,我家人在新加坡。”
苗總監眼睛一亮“這麽巧?”
“他們移民過去已經好些年。”
“隻留你一個在國内打拼?”
“是我自己不想去,國内發展機會總比星加坡多。”蘇菲不想談過多的私事,把話頭轉回工作上。
“嗯。”
這時車已開到酒店大門,外面燈光明亮,車廂内光線暗淡,蘇菲沒注意到苗總監一臉若有所思。
既然離職的事還沒公告,跟苗總監又沒熟到這份上,蘇菲本能地不想知道太多。
她禮貌道謝便轉身下車,将這一席話抛諸腦後。
鑽男雖不如蘇菲兩邊忙,然越近決賽排練的強度也讓人吃不消。
他們排練有的在電視台,有的在排舞室,但就算在同一地點大家也不常見到面,最多隻是用信息來聯系。
江陽練完摩托車,下午才去練歌,好不容易擠出四十分鍾的午飯時間。他在群組裏打出“我現在吃午飯,有沒有人湊一起?”
過了幾分鍾付叔保回“手語老師快要來了,我已經在吃盒飯。”
江陽“慢慢吃,别嗆着,嗆啞了就變真啞巴了!(賊笑)”
付叔保“誰會嗆啞!沒常識!”
蘇樂生“嗆水會死人呢!”
付叔保“不是說忙得手腳并用,還來搭讪?”
蘇樂生“我用的語音輸入法,雙手照樣在忙活(咧齒)”
群裏顯示有人加入,名字叫‘帥得想毀容’。
‘帥得想毀容’發來一個扭股的騷包表情符号。
付叔保“誰拉的誰啊?”
蘇樂生“我“
‘帥得想毀容’緊拉着發來一個拽拽的表情,圖上寫着“我姓帥,又比你們年長,所以可以叫我帥哥”。
付叔保“……”
江陽“别隻發表情,快吱聲!”
‘帥得想毀容’又發表情,上面寫着“抱歉!我隻和美女說話”。
江陽“………”
一向秒回的彭傑這時才回複“這你們也猜不到?豬!”
蘇樂生“給點提示他們吧!(奸笑)”
‘帥得想毀容’又發來一個和尚的表情,寫着“施主!你該吃c了”
江陽“麥少”
付叔保“是麥少”
又拽又嘴臭,除了麥少還有誰?江陽和付叔保差不多同時打出。
帥得想毀容“(神氣)(神氣)(神氣)”
江陽把群組昵稱改成“毀容快刀手江陽”以谑某人。
毀容快刀手江陽“誰想毀容?等我來幫你!”
麥少終打出第一行字“留着自用吧!不客氣!”
付叔保“(大笑)”
毀容快刀手江陽“還以爲某人不識字。”
帥得想毀容“我中文水平一定比某人高”
付叔保“(大笑)”
彭傑“某人還吃不吃飯了?”
毀容快刀手江陽“吃!五分後鍾飯堂見。”
付叔保“那我也要下了,拜拜!”
表情黨麥少發了個“别煩我”的擺手表情便去繼續練習。
桐桐挽着外賣盒到練習室,見麥少對着鏡子練習。
“别老是顧着看鏡子,得注意力度。”桐桐放下塑料袋說。
“又不是真打,有型才最實制。”麥少蹲身出拳,又擰頭看鏡。
桐桐走過去用腳尖在他腳踝輕輕一掃,麥少頓時搖搖欲墜,最終‘咚’地摔了在地上。
桐桐昂下巴“摔狗屎才最有型。”
麥少不忿“你踢我我才站不穩。”
“江湖賣藝的才會如此不堪一擊!”
“我演的是大俠,不是江湖賣藝。”麥少一邊撐起一邊駁嘴。
“反正我看不出來,你去跟武指重頭學,别耍出我教你的拳法,”桐桐一翹手,“有辱師門!”
武指教的花拳繡腿怎比得上桐桐教的給力,麥少趕忙拱手垂頭,說得字字铿锵“徒兒知錯了!”
桐桐斜眼“真知錯了?”
麥少炯炯有神,堅定點頭。
“好!一注香時間。”桐桐徐徐豎起一根手指。
“呃?”麥少表情由英雄秒速變作狗熊,他哭喪着臉,“别!前天站完馬步我現在腿還酸着呢!”
“忘了幫規?忘了不聽教的徒兒要受罰?”桐桐手腕一轉,亮出虎虎生威的抓子。
麥少呼吸一窒“徒兒不敢!還請師傅開恩!”
“嗯!”桐桐一揮手,潇灑轉身去吃飯。
家門不幸啊!怎麽我拜師拜着一個女魔頭,還要是令人蛋痛的女魔頭啊?麥少心裏面罵罵咧咧,夾着腿乖乖的跟上。
其他鑽男縱然沒有女魔頭的鞭驽策蹇,也不比麥少好得到哪裏,随着決賽日子逐漸迫近,無論鑽男或是工作團隊都忙得熱火朝天,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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