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後台又是一遍歡呼聲,工作人員上前向麥少握手道賀,直至不知誰喊了句“這麽斯文幹嘛?還不趁機向鑽男揩油?”
所有人嘻嘻哈哈一哄而上,麥少感到無數手臂攬上自己,臉貼臉的溫馨,耳中的祝賀鼓勵,他樂的合不籠嘴,覺得自己從沒笑得如此白癡。
工作人員固然不會放過其他鑽男,很快所有人在互抱互攬,氣氛熱情高漲。
蘇菲伴着霍總轉入後台,看見的就是一遍嗨爆的景象。
“霍總!”
“菲菲!”
霍總眉飛眼笑不斷跟工作人員握手,作出加獎和祝賀,蘇菲很快便被圍到人群中心,她一個一個的回抱,囗中除了“謝謝”也想不到更好的用詞來表達心意。
團團轉的不知抱了多少人,她瞥見兩個角落的高明華和八少明顯格格不入,高明華舉着手機一臉哭相,八少盯着麥少滿眼是嫉妒憤懑。
蘇菲聳聳肩移開目光,不服輸的從來大有人在,奈何遊戲規則如是,冠軍隻有一個。
“菲菲,謝謝你!”
偏頭過去見是麥少,蘇菲轉身拍拍他的胳膊,衷心道“恭喜你。”
麥少上前貼貼蘇菲的臉頰,在她耳邊說“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公平的比賽。”
蘇菲愣了半響才回味過來,她彎起眼睛說“當然了!如你說人們是無知的,不公平怎能突顯出麥少的真本事呢!”
麥少抓抓耳朵罕有地露出窘态,妖娆公子一下子變得平易近人。
“傻愣着幹麽?輪到我了!”江陽繞過麥少,站到蘇菲跟前,他一把抱上蘇菲,“thankyou菲菲,辛苦了!”
蘇菲輕拍他裝闊的肩膀“也辛苦你了!你做得非常好!”
江陽退開,桃花眼灼灼的瞧着蘇菲,朗聲道“不止是我,是大家都做得非常好!”
“耶!”
“耶!”
旁邊聽到的人舉手附和。
江陽上前一步再次緊緊擁着蘇菲,這纖簿身闆蘊藏的力量驚人,幾十人的團隊在她領導下,井井有條,上下一心,幾千的現場觀衆,甚至幾個億的家庭觀衆也像在她掌握之内,江陽由衷佩服這個小女人。
蘇菲也用力回抱江陽,由比賽最初江陽就如定心丸般存在,不是他,我沒有足夠底氣去和文冰姐抗衡,不是他,《鑽男》可能已經不是我們的秀。
蘇菲感慨萬千,鼻子不由有點發酸,擡眸對上一雙黑黢黢的大瞳仁,裏面有微光細碎閃動,付叔保如常笑出一咧耀眼的大白牙,蘇菲突然想起了他在頭山村騎木馬的傻憨樣子,“撲”聲笑了出來。
江陽察覺松開蘇菲,回頭看見付叔保自個兒站着,他招手喚付叔保“eon!到你了!”
這次換蘇菲幾步走向付叔保,她歪頭笑說“你啊!我一早猜中你會進前幾名,我眼光好吧?”
付叔保用力點頭。
“不枉我從頭山村叫你來,對保媽,小芸和村民也有所交代。”蘇菲笑眯眯。
付叔保更大力的點頭。
“但無論如何,也是你努力的成果。”
付叔保頭點到一半停下來轉爲搖頭“都是你教的,你教會我很多,很多。”說完他深深吸囗氣,張開雙臂。
鼻子異樣的感覺又再冒起,蘇菲皺了皺鼻梁步近付叔保,臨近被一雙有力的臂彎擁住,蘇菲心裏“咯登”一聲,全身毛孔都在顫動,她把臉埋在付叔保肩膀,怕會洩漏出不恰當的情緒。
付叔保感到自己又沉又重的心跳,額角的兩根弦也在突突跳彈,他死死盯着地闆上的某一點,害怕一擡眼旁人便會洞悉裏面的愁黯。
付叔保環着那纖瘦的小膀胳,誰會知道那挺硬骨子裏,是一顆柔軟得不可思疑的心,她會爲不公平的現實而慨歎,會爲劈腿男心酸,會爲下屬走歪心而痛傷,也會爲不認識的小孩心痛,就算發覺母親一直抹黑父親,她也隻是怨自己犯糊塗,她總是希望能爲身邊的人扛起半邊天,也不想想自己的小身骨架強撐得有多累多傷。
付叔保心裏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張了張囗,隻沉沉說了句“撐得累便讓自己歇一歇呗!”
感到懷裏人身子一顫,攬着自己的手臂也随之僵硬,徐徐松開,蘇菲臉上依然是硬朗振定的表情,然而那雙淺色的眼珠子裏面藏着是疑訝、惘然、酸澀、軟弱…
付叔保捉緊拳頭阻止自己想再抱上蘇菲的沖動,他吸了吸臉頰,咧嘴而笑“女超人也要歇一歇呗!”
蘇菲生硬地移開視線避看付叔保,也不知自己心慌些什麽,有點被人揭了底的惶然,但更多是在掩藏心裏頭的感動和悸動。
付叔保輕輕推蘇菲,擡擡下巴“彭傑和阿香在等你。”
回身見阿香包子臉上笑得甜甜的,彭傑拉着她的手也笑得眉眼彎彎,蘇菲将卷發勾到耳後趁機定下神,走過去揉揉阿香的大頭“怎了?預備請我到哪吃大餐?”
彭傑上前深深鞠躬“感激你,菲菲!”
“我又沒做過什麽,是金總自己找上門的。”蘇菲囗吻輕松。
“沒有《鑽男》便沒有彭傑,不會有金總找來,也…”彭傑深深看了眼阿香,“也不會有阿香伴着我。”
阿香扭捏想揮開彭傑,手卻被他捉得更緊。
蘇菲看在眼裏,會心微笑,她捶了捶自己心髒位置“都收到了!在心中!隻要你們一切都好我便老懷安慰。”
誰不知二人眼眶一下子便紅了,蘇菲吓得猛擺手“你們别來這套,老土的我受不了!”
阿香撲嗤一笑“知道啦!最潮最是你。”
“那還用說?”蘇菲翹起手擺一副高傲姿态。
付叔保搖搖頭,明明滿心歡喜還顧着裝逼,想也想得到以菲菲護犢的性格,爲彭傑更爲阿香,她在談合約方面一定下了不少牙力。
“好了!差不多了!鑽男們去記者區做訪問,其他沒事做的先去炊煙閣吧!”副導高聲喊,霍總大手筆包了私人會所炊煙閣來辦慶功宴。
部份工作人員一哄而散,藝人部的同事和幾個副導負責善後,領鑽男去記者區接受采訪。
見麥少還在磨磨蹭蹭照鏡整頭發,桐桐推他走“快去吧!記者在等了!”
“知道!師傅!”麥少拱手。
桐桐擺手讓他走。
“女俠厲害啊!馴服了妖男。”蘇菲豎起大姆指。
“蠢笨徒弟還有待琢磨。”桐桐将帽舌别後,一臉得意。
“那辛苦女俠降妖服魔了!”
“作爲練武之人當然要爲民除害,哈哈哈!”桐桐誇張的大笑三聲,便揮手離去。
後台很快就變得冷清清,蘇菲走到布幕邊,看出去觀衆席空空如也,熱鬧過後一切顯得特别落寞凋零,人來人往,緣起緣滅,似實又似虛。
娛樂圈就像一個不見血的鬥獸場,是最光鮮也是最殘酷的地方,今天你拼死拼活換來萬人矚目,誰又保得了哪天便會被遺忘得一幹二淨?想起文冰姐,她不禁輕輕歎了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