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剛剛黑下來,陳歌便和鬼算子一起離開了訓練場,向着野田一郎他們在的位置趕過去。
經過一整天的調查,特别是在野田一郎的催促下,調查組的人将周圍的酒店和賓館調查了一半,所有居住的人全都做好登記,那些外國人,則是以倭國戰部的名義進行暫時扣押, 全都有戰部的士兵看管。
“沒想到調查組竟然這麽聽你的命令。”并肩和陳歌走在路上,鬼算子聽着這一兩天内發生的狀況,便有些好奇的說道。
在他看來,陳歌是林阿平被殺最值得懷疑的人,調查組不進行嚴密監視就已經算不錯了,怎麽現在還讓陳歌打入了内部,而且聽起來,這調查組的組長野田一郎,還對陳歌非常放心。
“我也沒想到,不過算是省掉了我很大的麻煩,以調查組的身份出手,那個陳家的修真者絕對不可能往這方面想,隻要把他的情況摸清楚,想收拾,就很輕松了。”
陳歌點點頭,繼續往前面走着。
剛出訓練場,就明顯看到兩邊的街道上站滿了調查組和戰部的士兵,他們嚴格把守在每一個酒店和賓館的門口,看到這副架勢,不少從這裏路過的車輛,都是掉頭離開。
而附近還有着不少人在圍觀,雖然常年生活在戰部的訓練場周圍,但他們也很少見到這樣的情況,群衆三三兩兩站着,紛紛猜測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陳歌兄弟!”見到陳歌從訓練場大門出來,野田一郎連忙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小跑着迎了上去。
自從陳歌答應幫他的忙,他對陳歌的稱呼就親近了很多,從之前的先生,到了現在的兄弟。
“野田先生,怎麽樣了?”陳歌帶上一臉的笑容。
“全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居住在附近所有的倭國人,都進行了登記備案,而外國人則是由我們調查組聯合戰部,由士兵進行看管。”
“你别說,還真的發現了幾個可疑的人,已經被士兵控制了起來,我帶你去看一下。”
野田一郎咧着嘴笑,這讓他有種即将就能把事實調查出來的感覺,甚至他有種想法,刺殺特種兵的人,就在這些人裏面,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可能準備伺機再次作案。
“去看看。”陳歌看了一眼鬼算子,和他相視一笑,便跟上了野田一郎的腳步。
三人在圍觀群衆的注視下,向着一處酒店裏面走去。
在酒店的大廳裏,工作人員全都聚集在這裏,外面有戰部士兵守衛,裏面也有拿槍的士兵警戒,而那五六個可疑的人,就坐在沙發上面。
“就是他們了,這幾個人不論從身高還是體型來說,都和監控裏面的很像,不過雖然陳歌兄弟你說過,行兇的人可能擅長僞裝,但我們還是沒有放過他們。”
野田一郎帶着陳歌走到大廳裏,指着他們幾個人說道。
然而,就在野田一郎開口,說出陳歌名字的時候,一個坐在沙發上,穿着風衣的男人慢慢擡起頭,雙眼注視在陳歌身上,緊接着皺了下眉頭。
他便是陳家的修真者,陳阿蠻。
這已經是他登上倭國的第六天了,按照族長給他的時間,他隻有明天一天可以動手,如果再沒有找到陳歌的話,他便隻能離開這裏,不去執行陳武交給他的任務。
正當他心裏不舒服,感覺到沒法讨好族長繼承人的時候,陳歌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一塊餡餅砸到他的頭上。
不過别看他叫阿蠻,但他并不是傻子,在看了一眼,确定面前的确是陳歌後,就立刻收回了眼睛,當着這些倭國戰部的人,他不可能動手。
“嗯?”
在他看過來的瞬間,陳歌察覺到有人在盯着自己,連忙眯着眼睛看回去,但就是這麽一兩秒鍾的間隔,陳阿蠻就低下了頭。
陳歌掃了一眼,發現那些人都坐在沙發上面,并不能發現到底是誰在看的自己,但坐在中間的一個人,卻吸引了陳歌的注意。
陳歌深吸了一口氣,微微調動起九轉元神之力,但卻并沒有感知到絲毫的真氣波動。
沒感知到,陳歌就立刻收回。
隻是此人給陳歌的印象有些不好,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人,雖然沒有真氣波動,但這個人卻讓陳歌記住了。
“你看有什麽辦法,能從他們口中問出實話,這些人都不是我們倭國人,不能主動收監審訊,否則會從大使館那裏鬧出麻煩。”野田一郎見到陳歌站在原地不動,看着他們,便靠過來問道。
“我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隻能讓你們的人審訊了,我也會好好想一下。”陳歌随口回野田一郎的話,但雙眼依然放在那個穿着風衣的男人身上。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絕對不簡單,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陳家的修真者,隻是在沒有感知到真氣波動之前,陳歌并不會做些什麽。
“好吧。”野田一郎有些失望。
但轉頭一想,陳歌隻不過是幫他們的忙,也不是專業的調查人員,不知道審訊方法沒錯,如果想從這些人的口中套出什麽話,去找當地的警方,是最有希望的辦法。
在這裏設置臨時的審訊場所,并不是在警局裏面審訊,這樣僅僅算是問話,哪怕這些人心存報複心,也不會對他,對調查組造成任何的影響。
“咱們回去吧,别影響到他們正常的工作。”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陳歌轉頭對鬼算子說道。
“嗯。”鬼算子點點頭。
他一直都跟在陳歌的身後,而且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早就能從陳歌的一舉一動中,明白代表着什麽意思。
兩人離開了酒店,野田一郎也沒有愣着,立刻聯系了當地的警察局,以戰部的身份調動他們的警員,到這裏來審訊這些嫌疑人。
一路上,陳歌都沒有說任何話。
等回到住的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陳歌松了口氣,脫掉外套,點上一根香煙,抽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