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确切地說,霍冰是被這明媚的陽光照醒的,十點鍾的陽光,不算多刺眼,卻足夠灼熱,讓霍冰有種想要活動的。
睜開眼,适應了一下強烈的光照,剛想活動四肢,忽然覺得酸痛傳來,霍冰趕緊打量了一下自己,竟然被反手綁在一張木質的帶着光澤的椅子上!
而霍冰的雙腿,正牢牢固定在兩側的椅腿上,不能移動分毫。霍冰立即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一幕,她離開藍風和藍晴以後,獨自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就……
到底是誰綁了自己?霍冰剛想尖叫,忽然發現自己的嘴巴上竟然還封上了膠帶,看這樣子,不像是普通的綁架!完全是有備而來。
四處打量,這個房間看上去倒是蠻溫馨的,簡潔明朗,視野開闊,地上鋪着厚厚的長絨地毯,再看看外面的景緻,更像是一個私人的莊園?霍冰即刻在腦子裏分析着,到底是誰綁了自己?目的何在?
醒來的霍冰,用力地活動了一下四肢,雖然活動範圍及其有限,再加上長久昏迷之後立即充血帶來的算賬,讓霍冰的秀眉不由皺到了一起。
靜靜數着時間,正主怎麽還不到呢?約莫等了半個小時功夫,霍冰已經有些承受不住的疼痛,門忽然從外面轉動了一下!立即擡頭,背向門的霍冰頸部扭出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卻隻是看見了進來的人應該是個男人!不是公孫麗……雖然還沒有看見進來人的全貌,隻是不是公孫麗,霍冰頓時松了一口氣。
“醒了?比我預想的早啊。”男人緩緩移動,聲音卻讓霍冰覺得無比熟悉!楚亦寒!果然,看霍冰的背明顯一僵,進來的男人極其滿足地挑起了嘴角,像是這一刻的捉弄,成功了一般。
“嗯嗯嗯……”霍冰嘴上貼着厚厚的膠布,想要說話,無奈隻是發出單音節的哼唧。“怎麽,想和我說話?”楚亦寒在落地窗前的座椅上閑散坐下,那張寬大的椅子和綁住霍冰的這張比起來,立馬有了雲泥之别,身份地位的差别立刻顯現。
霍冰雖然并不願見到楚亦寒,隻是心裏那急切地疑問困擾着她,攪得她心疼。
不知道爺爺奶奶怎麽樣了?楚亦寒昨晚發來的視頻像是一把鈍刀一般劃拉着她的心,一想到爺爺奶奶已經那麽大歲數了,還得被折騰,霍冰的眼眶就忍不住蒙起了一層水霧。“想起什麽傷心事了?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楚亦寒對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很是生氣,沒錯,就是憤怒,因着她連續挑戰了楚亦寒的底限。
楚亦寒在病床上的時候,她非但不盡心盡力照顧他,竟然還趁這段時間和别的男人拉扯不清,而且還不隻一個!自己派出去的人,一會兒回報說她和公孫華,一會兒又變成小鮮肉藍風……看來自己真是對她太仁慈了,才會讓她不停釋放她的本性……想着想着,楚亦寒眼底不由就浸出了一些冷色,看向霍冰的眸子裏,帶了不易覺察的狠厲。
“怎麽,不說話?看來你還沒待夠,你再自己待一會兒吧!”楚亦寒隻是看着霍冰的表情,有點兒懊惱,又有點兒着急,一時間看着倒也出彩的很。霍冰極力想要說話,隻是那夾雜着巨大膠味的粘劑哪裏那麽容易掙開,看楚亦寒貌似已經失去了耐心,着急的淚水“嘩”就撲落了下來。“你知道錯了嗎?”
楚亦寒本來也就是吓吓她,已經綁了一夜了,再綁還真怕她四肢缺血,引起什麽器質性的病變就不好了。
此時看着霍冰難得的梨花帶雨,和平時帶刺的模樣完全不同,心裏有個角落不自覺抽動了一下。緩緩起身,帶着男人的霸氣壓迫,楚亦寒一把就揭開了霍冰嘴上的膠帶,還伴随着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爺爺奶奶在哪裏?他們和我毫無關系,你有氣朝我撒,不要找他們的麻煩!”霍冰的小臉上漲的通紅,說出口的話其實早就在心裏喊了無數遍,此時終于能夠讓楚亦寒聽見,霍冰巴不得楚亦寒能夠立即回應她。
“怎麽?你就擔心他們兩個,一點兒都不擔心你自己嗎?”楚亦寒不緊不慢,一點兒都不在乎霍冰快要爆炸的心情,說出口的話帶着一絲戲谑。“我就在你手裏,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你放了他們吧。”細想霍冰認識楚亦寒以來,交手無數,陰差陽錯,還懷過他的孩子,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算緣分還是孽緣,隻是那麽多的往常歲月裏,霍冰好像都沒有像今天這樣低聲下氣。
“放了他們很容易,不過我怎麽知道你以後會不會乖?”楚亦寒其實看見霍冰被拖回來的時候,就滿足了自己那種想要報複她的心情,此時看着霍冰的另一種情态,竟然覺得還蠻新鮮。
“會!會!我保證……”霍冰此時才懶得理會自己答應了楚亦寒什麽,隻是一疊答應着。
“噗……”輕笑出聲,楚亦寒忽然覺得心情大好,原來,這丫頭片子的弱點還真是鮮明,也甚是好找啊……再次瞟了霍冰一眼,楚亦寒心底不由泛起冷意,楚江竟然培養了這樣一個殺手來謀害他,不知道是自己沒看明白霍冰,還是楚江沒有看明白他呢?楚亦寒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個匕首,幾下手腕翻飛,就看見麻繩輕輕斷裂,霍冰那已經有些發白的肢體,終于恢複了自由。
“既然你答應了,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楚亦寒一點兒都不防備的走回到窗前的大椅子上,很是随意地半靠半躺,帶着幾絲嚴厲的眼神輕輕掃過原地站着的霍冰。“那個,什麽誠意……”霍冰輕輕活動了一下四肢,曾經楚江培養她做殺手,沒少體罰過她,霍冰經常因爲動作不達标,被楚江罰蹲,往往好幾個小時不讓起身,酸痛折磨她的每一寸神經,那種痛苦,好像和現在蠻像的……“你這是在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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