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謹慎地打量着四周,槍口不斷朝可能出現敵人的方向挪動,但數秒之下,附近依舊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難道真的毒死了?”他輕聲嘀咕着,并打開了附近的盒子,裏面還有着一些藥品,并不像是被舔過的樣子。
當他舔包完畢,随即不由自主地朝着車庫房的位置跑了過去,安全區并不近,他需要載具的支持,而自己的載具所停靠的位置又是過遠,他自然會下意識地看看車庫有沒有車,殊不知,這般思想早已經落入了龔寒的掌控之中!
就在他越來越靠近載具之時,一聲槍響令他渾身一震,随即倒在地上化作了盒子。
倒地之後,他也清楚地看見了擊殺者所在的位置,正是那一個車庫房内。
要說龔寒如何移動到車庫房,還得談起絕地求生的機制,這個遊戲中固然有腳步聲一說,甚至于做任何事情都會産生聲響,哪怕是原地站起蹲下,都會有摩擦的聲音。
但這種聲音在實戰中真的能讓敵人聽在耳中嗎?顯然,大部分情況下難以被察覺,或者說,就算察覺到了,也無法從聲音去判斷敵人的動向。而龔寒正是利用了這樣的機制,在敵人遲遲沒有從房間出現的情況下,他毅然趴倒在了地面之上,按住ctrl一點一點地朝着車庫房爬行,這種爬行的聲音落入二樓的敵人耳中,根本難以察覺。
因此,他成功地移動到了車庫房的位置靜候獵物的上門,他也清楚,想要從這裏離開,必然需要載具,這個車庫房,便是敵人必經之路。退一萬步講,就算敵人被毒死,或者是從其他地方離開,掌控了這一輛載具,他也能夠在最後一刻驅車離開,前往到安全區内。
戰局到了這一刻總算迎來了結束,三支隊伍,僅僅隻剩下了龔寒一人,而他也成功繼承了三支隊伍所有的裝備,全副武裝地驅車朝着安全區進發,而此時,第三個圈子已經開始了刷新一個人作戰與四個人作戰的打法不同,四個人擁有與敵人交火的一戰之力,但一個人的話,幾乎隻能夠被敵人所蠶食,故而,龔寒此時沖入圈中,絲毫沒有在毒邊停留,生怕遇見其他敵人,徑直朝着圈子的正中心靠去。
如果能夠占據正中心的位置,對下一波安全區的刷新極其有利,但這個位置往往都會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又豈是晚進圈的龔寒能夠争奪的?當他眼前出現了正中心位置的房區後,那隐藏在房區内部避免被敵人卸胎的載具便是落入了他的眼中,他果斷調轉的方向,不得不放棄那一處的選址。
而這時,何去何從也就成了一大難題,有利的位置似乎都已經被早進圈的敵人占領,而自己隻身一人,似乎成爲了過街老鼠一般!不斷的尋找,不斷的被人驅逐,龔寒所駕駛的載具耐久度也不斷的減少,顯然已經不能夠再去抵擋任意一人的一梭子掃射,他不得不就近選擇一間房屋躲避,而選擇的這間房屋格局,與之前在車庫房旁邊的房間一模一樣。
當龔寒安定下來,下一波的安全區也已然呈現,好巧不巧,龔寒此時所在的位置竟然又成了一個安全區邊緣,仿佛劇情再一次重演。
“不是吧?搞我呢?”龔寒緊皺起眉頭,倘若不是知曉安全區無法控制,他幾乎就能夠肯定主辦方在與他作對。但既然知曉了安全區無法被控制,他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安全區的邊緣始終是人員聚集的地帶,僅僅隻有一人存活的龔寒,自然不可能在此就地鎮守,他在心中打定,必須得迅速轉移,否則等其他人開始向這裏靠攏,他就再也沒有了轉移的機會。可載具已經不能夠使用,想要轉移就隻有步行,前方是一片荒野,步行顯然不切合實際,那所剩下的一條道路便隻有側面的樹林,通過一顆顆樹木當做掩體慢慢摸近。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思緒也不過數秒鍾的時間,龔寒便已經作出了抉擇,但上天仿佛就在與他作對一般,饒是他如此快速的作出抉擇,一輛輛載具移動的聲音依舊迅速地傳入了他的耳中,定睛一望,四輛載具已然行駛到了他所在房屋的樓前。
轉移的想法不得不暫時擱淺,此時出門,無疑是在給這群敵人送分,龔寒待在屋内,一時之間又一次失去了方寸。打?就算有着房屋作爲工具,他一人又豈是滿編隊伍的對手,要知道,開着四輛載具,絕對是滿編的隊伍!
退?又往哪裏退,隻要自己稍微暴露,恐怕就會被敵人打成馬蜂窩。無奈之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望向了二樓處的廁所,似乎眼下又隻有這樣的解決方式了。
這一場比賽,龔寒無比憋屈,遊戲二十分鍾,至少有十分鍾都躲在鳥不拉屎的廁所内,而這個時長,興許還要繼續增長。腳步聲臨近,由于門口有一輛龔寒所開來的載具,這群趕來的敵人格外小心,人雖未上樓,卻是直接丢出一兩龔寒的機會,使得龔寒緩緩挪動着爬進了圈内!圈内正好有着他們所留下的載具掩體,龔寒正好借助着這個掩體打起了藥物,而就在他打藥之時,山上又是響起了槍聲,其槍聲之激烈着實令龔寒一驚,似乎右上角僅存的十餘人都加入了戰鬥。
而驚訝的并不僅僅隻有他一人,還有那鋪煙前行的兩人,聽見這般槍聲,他們的指揮者立即作出了抉擇,命令他們反身回之前的掩體!之前指揮者讓他們鋪煙移動并非是不在安全區内,而是因爲沒有載具,想讓他們盡可能地朝着圈中心靠齊,不至于等到圈刷新後再倉促移動。但此時槍聲響起,指揮者便是知曉了圈中心的争奪過于激烈,與其貿然加入戰鬥,倒不是坐山觀虎鬥,先暫時返回掩體。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掩體,已經早不是之前的掩體了
來人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直接朝着廁所裏面沖了進來,龔寒仔細盯着來人的位置,心中打定,隻要他再上前一步就站出去開槍。“就是現在!”龔寒大呼着,正欲站出去開槍,可就在這時,眼前人卻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朝着裏屋跑去。龔寒連忙止住自己的行爲,望向那遠去的背影很是不解。但這不解很快便是釋然開來,隻聽得裏屋内響起了陣陣槍聲,顯然,是之前那名趕去裏屋的敵人發現了另外一夥想要進圈的人,呼喚着這名隊友趕去幫忙。而這也從側面緩解了龔寒的壓力,令得龔寒長舒了一口氣,得以繼續在廁所裏潛伏着。
槍聲不斷響起,龔寒又進入了那種與世無争的狀态,任由右上角刷屏,任由屋裏屋外各類槍械聲呼嘯,自己安安靜靜地待在廁所做一個裝飾物,一動不動。
終于,安全區開始縮短,毒氣開始蔓延,一點一點蠶食起衆人的性命,右上角的人數驟減,短短一分鍾内,竟是猛地少上了三十餘人,此時已然隻剩下了三十餘人。
下一波的安全區刷新了,其所在的位置正是之前龔寒準備轉移的那處樹林,這也是令龔寒懊悔不已,倘若自己早一點潛入進去,現在又是一個天命圈。但現實總是那麽骨感,突如其來的敵人不但讓他之前的進圈機會消失,但令他此時的進圈機會渺茫,如果這群敵人不在刷圈的第一時間轉移,那就極有可能會在刷圈的最後一刻轉移,而若是最後一刻轉移的話,那他們轉移的位置也絕不會很遠,興許就是安全區邊緣的樹下。
到了那時,龔寒隻身一人走出房屋,必然會受到他們的阻截,與死又有何異?龔寒開始在腦海裏策劃破解的方法,試圖在自己被迫轉移之前解決掉這群人,但這群人似乎訓練有素,完全沒有給龔寒偷襲的機會,就算有,偷襲之下,龔寒也無法全身而退,使得龔寒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打消了自己反抗的念頭。無奈之下,龔寒隻得待在廁所裏等待時機,而這一等,又是一波安全區的縮短,這群敵人,總算有了動靜。敵人們匆匆下樓啓動載具,而龔寒雖然很想盡快沖出去解決掉幾名敵人,但此時敵人未走遠的情況下,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敵人們不走了,非得上樓将他消滅。當載具漸漸遠離,龔寒也終于得到了舒緩胫骨的機會,他匆匆趕往裏屋,借助着裏屋的視野望向了山頭,正見那四輛載具浩浩蕩蕩地開上山頭。龔寒掏出槍支瞄準,已然将瞄準鏡的尖頭放在了其中一輛載具之上,正欲扣動扳機,槍聲卻先一步響了起來,他連忙收起槍支,尋着槍聲所發出的位置望去,正是那山頭之處。
隻見四輛載具在安全區邊緣被人阻截,一道道槍聲令他們無法再繼續逼近一步,雖是進入到了圈内,但情勢也不容樂觀,其中一人,還因這番阻截倒在了地上。龔寒微微一愣,毒氣在同時刷新了過來,不過這一次,他驚喜地放棄了射擊的想法。既然已經有人在圈内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那自己何不趁着這個機會摸索進圈呢?龔寒說做就做,當即順着樓梯沖了出去,趴在地上化作了一個伏地魔,緩緩地朝着圈内爬去,因爲那支被阻截的隊伍四人齊現,山上的敵人也沒過多注意毒圈内的情況,再加上本身毒氣膜就對視野有所影響,不仔細觀察的話,龔寒這個伏地魔的安全性倒是挺高,絲毫沒有引起人的注意力。爬行始終太慢,好在下一波安全區正是一個面前的切角圈,否則龔寒絕對會打消這個爬進圈的念頭,因爲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當下一波安全區即将刷新之時,龔寒也不過爬行了三分之二的距離,眼看着安全區近在咫尺,但光是靠爬行的話,估計還得爬個二三十秒。伴随着龔寒的蠕動,前方戰事也逐漸傳來了結局,顯然之前占領龔寒所在房屋的戰隊更有實力,雖是處于一個低位的劣勢,但卻憑借出色的槍法反殺了敵人。人雖然反殺掉了,但他們的人數也是驟減,僅僅隻剩下了兩人,最爲緻命的便是載具的破損,因爲臨時受到的阻擊,他們不得不利用載具來當做掩體,雖說不是所有載具都被人引爆,但無不缺胳膊少腿,或爲前胎,或爲後胎,無法繼續使用。兩人無奈,隻得朝着前方鋪煙緩緩進圈,而他們絲毫沒有關注身後的毒氣之中,在他們看來,自己搏鬥了那麽長的時間依舊沒有被人偷襲,那就意味着自己身後已經沒有了敵人,最關鍵的是,此時的圈子已經不大了,毒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抗得住的。然而他們忽略掉的一點卻是毒氣的傷害并非是安全區的大小,而是毒圈的大小!當毒圈縮攏了之後與縮攏之前這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而這段時間裏,安全區卻是同樣的大小。
正是因爲這個細節上的錯誤,讓他們痛失了消滅龔寒的機會,使得龔寒緩緩挪動着爬進了圈内!圈内正好有着他們所留下的載具掩體,龔寒正好借助着這個掩體打起了藥物,而就在他打藥之時,山上又是響寒淡定打完了急救包,煙霧也逐漸消散了起來,而就在這時,從他耳邊忽然又傳來了一聲投擲物拉栓的聲音,這使得他瞬間緊張了起來,這麽近的距離,那名敵人該不會是想要和自己同歸于盡吧?雖是不合情理的事,但誰又能知曉敵人的想法呢?
龔寒眉頭一皺,正欲起身躲避,卻又忽然反應了過來,如果這是敵人的逼迫之計,那自己此時沖出煙霧不正是中了他的下懷嗎?敵人與自己都隻剩下了一人,他不可能用這樣危險的方式才對!這又是一場賭博,就賭敵人不會采取這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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