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擲物落地,就落在龔寒不遠處,雖然龔寒此時所在的位置還在兩車之間,但根據聲音的落點,若是這投擲物是手雷的話,一樣能夠波及得到龔寒。
龔寒沒有輕舉妄動,隻是在原地祈禱着,終于,投擲物爆炸了,但其所發出來的聲音并不是‘轟’的一聲,而是‘呲’了起來。是煙霧彈。
龔寒長舒了一口氣,顯然,是因爲當前的煙霧即将消散,那名敵人又補上了一顆煙霧,不過這也讓龔寒産生了些許疑惑,本身就是因爲煙霧的緣故讓敵人無法解決掉他,此時爲何還有特意又補上一顆煙霧?
他又哪裏知道,因爲他之前的表現,讓那名幸存的敵人産生了些許畏懼。相比于和龔寒決一生死,那人更希望自己能夠代替隊伍獲得一個更好的排名。
煙霧起,不僅龔寒不會被那人所攻擊,那人在不亂動的情況下,也不會被龔寒所攻擊。
雙方近在咫尺,但卻是因煙霧相隔,趴在臨近的位置,若是隐掉id,恐怕别人還會以爲這是一隊的人。
當煙霧即将消失,那名敵人又補上一顆煙霧,使得這兒的煙霧持續不斷,外界根本無法知曉這煙霧中的景況。
槍聲漸漸消散了下來,顯然,中心點的争奪已然塵埃落定,而下一波的安全區也呈現在衆人的面前,顯然已經脫離了龔寒此時所在的位置。
雖然距離龔寒也不算遠,但畢竟身旁還有一個随時可能爆炸的不确定因素,再加上前方進圈的路徑上幾乎沒有掩體,龔寒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得等待機會。
而與他一齊待在煙霧中的敵人又何嘗不是?一顆顆煙霧全數用在了這兒,此時的他已然沒有了煙霧進圈,擺在他面前似乎就隻剩下了一條道路——殺掉龔寒并奪取投擲物。
時間滴答滴答地走着,越是到決賽圈,各自的神經也就越是緊繃,隻見煙霧漸漸消失,敵人也沒有再補上煙霧,見此狀況,龔寒也輕輕地從地上爬起,将自己的槍口對準了敵人可能出現的位置。
煙霧消散,龔寒視野之處并無敵人的蹤影,着實令他微微一愣,可也就在這發愣之餘,一道槍響瞬間驚醒了他。
哒哒哒!槍聲來自于安全區内的高點,其攻擊的位置正是龔寒旁邊的大石頭處,雖是被石頭阻隔,但也隐隐能夠看見那石頭之後濺射出來的血花。
與龔寒鬥智鬥勇了這麽久,沒有想到,當煙霧散去,他卻慘死在了其他人手中。龔寒本身就躲在車輛之間,故而第一時間并沒有成爲敵人所攻擊的目标,但敵人可就不同了,爲了抵禦龔寒這方,不得不将自己的側身暴露給了其他敵人。
近點的威脅解除,龔寒也沒有閑着,趁着那名敵人爲自己吸引火力之時一躍便是朝着安全區沖去。正常情況下,此時先行鋪煙才是正解,但對于龔寒而言,鋪煙的速度實在太慢,自己又隻剩下隻身一人,若是等到那名敵人被消滅,恐怕就算鋪煙,自己也難逃一死。
與其如此,倒不是搏上一搏,用自己的身法來盡可能規避敵人的阻擊,沖入安全區後再鋪煙轉移混淆敵人的判斷。
當你看見某一處地方升起煙霧時,你會下意識地認爲那煙霧中有人,再不濟,也會作出那煙霧附近有人的判斷。這實際上也無可厚非,畢竟如果沒人的話,那也不可能存在煙霧。
而此時的龔寒便是準備利用這樣的常識,進入安全區後,他來到了一顆位于安全區邊緣的樹後,這個位置也能夠勉強讓之前待在安全區的敵人們失去視野。他沒有再繼續轉移,而是從腰間掏出了一枚煙霧彈。
毫不遲疑,原地一躍而起,将那顆煙霧彈盡可能地丢向了遠方樹下。坐完這一切,他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掩體之後,喝起了飲料。
遠處樹下的煙霧緩緩升起,而龔寒的視野裏也逐漸出現了一名敵人的身影,就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小山坡後,其所望向的方向正是那煙霧缭繞之處。龔寒瞥了一眼右上角處的人數,僅僅還剩下了六人,也就是說,排除掉自己,至少還擁有着兩隊。
正是因爲如此,就算自己能夠将視野中的那名敵人消滅,龔寒也不準備開槍暴露自己,在他心中知曉,隻要自己沉住氣,那等不了多久,這兩隊就會發生戰鬥!遠處的煙霧在等待中逐漸消散,龔寒的視野裏的敵人也由一名變成了兩名,而這兩名敵人的槍口均是朝向了那煙霧消散的地方,顯然,就算煙霧消散後他們并沒有看見敵人,他們也下意識地判斷那煙霧附近存在着敵人。
事情似乎正按着龔寒的劇本走着,而就在這時,一聲汽車的轟鳴聲竟然從遠處傳了過來,龔寒當即爲之一驚,安全區已然非常的小了,竟然在這種時候還去開理論上而言,因爲是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若是敵人反應的速度不夠快,龔寒完全有機會瞬間擊殺掉兩人。
但很明顯,能夠存活到此時的隊伍又有幾個是吃素的?在龔寒擊倒了其中一人後,另外一人當即一個繞身躲在了樹後,沒有讓龔寒的計劃得逞。
一梭子子彈傾瀉而空,雖然沒能将那最後一人也解決掉,但龔寒已是心滿意足了,畢竟在遊戲前期自己就僅僅隻剩下了一人,能夠活到這裏已是不幸中的萬幸,最關鍵的是,現在的局面變成了1v1的單挑,誰輸誰赢還不一定。
雙方的位置都已經暴露,已然不存在偷槍的說法,想要獲得勝利,就隻有光明正大的對槍,勝利者便吃下這雞。從局面上而言,雙方似乎是一個五五開的局面,但實際上,龔寒的境地可不容樂觀。
因爲突擊手的慣性,龔寒一直沒有配備狙擊槍。身上還背着一把416與一把沖鋒槍,平日裏而言倒是無妨,這種配備可近可遠,但此時卻成了龔寒緻命的缺陷——敵人手中握着一把24!556口徑的子彈在面對二級頭以上的情況下,槍槍爆頭都需要三槍,而24可就不一樣了,像龔寒這樣的狀态,一槍便能夠将之帶走。第一波試探,龔寒随意射出三槍,而對手也回敬了一發762,所幸h服沒有延遲,龔寒收頭的速度夠快,否則恐怕就魂歸西天了。有了這一次的試探,龔寒已然不敢再偏頭出去對峙,隻得躲在掩體後邊等待,祈禱着下一波圈能再刷一個天命,到那時,24可能就會失去掉它該有的威力了。
當雙方的距離夠近時,步槍顯然優于24,畢竟24作爲一把栓狙,每開出一發便需要拉栓,容錯率較低,若是不能一發将之爆頭擊殺,哪怕将敵人打成大殘也沒有任何效果,隻能在拉栓的過程中被敵人反殺,而這正是龔寒所等待的東西。毒氣漸漸縮攏,而最後的安全區也呈現了出來,龔寒定睛一望,不禁搖起了腦袋“這是要拼藥的節奏嗎?”
隻見那最後一波安全區并不是一個天命圈,刷在了兩人之間的空地上,附近沒有任何掩體。雖然敵人也不在安全區,但這樣的圈子,誰先動誰就會成爲對方的靶子,故而,龔寒才會有此感歎。但他無奈地打開了自己的背包,望着那僅存的幾個繃帶,着實提不起打藥的興緻。
這一路上,龔寒雖然也殺了幾人,但卻一直沒有獲得舔包的機會,再加上當初進圈時抗了一大波毒,此時的補給品自然不可恭維。龔寒漸漸開始有些後悔了,倘若知道是此時的情況,他拼了命也要在煙霧裏去舔幾個包裹。
後悔若是有用,那他絕對每把都能夠吃雞了,反正死了就後悔一波複檔重來,不過顯然,這隻是天方夜譚。右下角的時間一點點地減少着,距離縮圈的時間越來越近,龔寒也不由得着急了起來,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隻能硬着頭皮朝安全區沖去,畢竟他可沒有藥包的補給,待在原地必定将吃雞拱手相讓,與其如此,他還不如選擇在最後一刻拼上一把,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倒計時已然來到了零點,毒氣開始動了,與之一齊開動的便是龔寒的思緒,隻見他已然從樹後站了起來,作出一副助跑的模樣,隻要當毒氣縮到他的身後,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沖出掩體。而就在這時,一個龐然大物莫名其妙地出現到了戰場之上,龔寒驚訝不已,竟然是一輛吉普車!
隻見那山頭位置出現了一輛無人駕駛的吉普車,這輛吉普車緩緩地朝着龔寒面前的安全區開去,似乎這就是之前那名試圖開車進圈敵人的載具!因爲在移動中被人擊落,所以載具并沒有拉手刹,緩緩朝着前方移動着,殊不知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在此時竟然成爲了龔寒的救命稻草!
龔寒大喜過望,眼看安全區内沒有掩體,這吉普車卻是從天而降,毅然成爲了那安全區中唯一的掩體,更重要的是,這輛載具明顯距離龔寒所在的位置更近,隻要沖龔寒沖到那輛載具旁邊,自己就能夠依托着這輛載具反打了。
說時遲那時快,毒氣緩緩來到龔寒的背身,而龔寒也如箭矢一般飛了出去,當他出現那一刻,遠處的槍聲也是響了起來,顯然是24的射擊。但狙擊槍打移動靶本身就不太好打,再加上決賽圈的心理壓力,這一槍連龔寒的皮毛都沒有摸到。那名敵人顯然也知曉機不可失,眼看自己的狙擊槍需要拉栓,他毅然更換回了步槍,用步槍對龔寒進行着掃射。
不知是緊張的緣故還是其他,其步槍掃射的精準度确實存在問題,龔寒跑出數步,他的掃射也不過命中了兩發,還僅僅隻是身子,而就在這時,毒氣已然蔓延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不得不暫時放棄對龔寒的射擊,開始進行着轉千日的情況下實在太差,兩人打四人最好的方式便是遠程作戰,如果到了近點,兩個槍口幾乎是不可能比得上四個槍口的,故而,龔寒需要千日的遠程作戰能力。
由于航線偏僻,搶車找車的人變得格外的多,爲了讓陳滢兩人更好的生存,龔寒直接讓她們前往p港的西側找船,避免與這些找車的人相遇,而找船之後的抉擇,龔寒則是交給千草,相比于苟,千草更有經驗。
而在送離了陳滢等人後,龔寒與千日也是面臨了抉擇,想要更好的獲取擊殺分顯然不僅僅隻是嘴上說着那麽簡單,面對此時的景況,龔寒毅然标記了一個位于y城北部的假車庫。
那附近雖然算不上什麽交通要道,但卻非常适合兩人的轉移,無論是下直y城,還是上直防空洞,兩人獲取槍支之後,完全可以再根據安全區的位置進行轉移。航班行至y城,龔寒兩人一躍而下,朝着那一處假車“怎麽可能!”他驚呼着,而視野中的載具裏也忽然跳出了一個身影,正是龔寒!
原來,就在龔寒準備上車之際,他便是率先看見了那名敵人停下腳步将槍口對準這兒,顯然,自己若是直接上車,必然會受到敵人的攻擊,但不上車的話,載具一旦消失,他就會失去最後的掩體,他知道,他必須上車。
但如何上車卻成了是否能夠活命的關鍵,直接坐上駕駛室顯然不太可能,他毅然決定了進入載具的後座。進入後座之後,駕駛位上當即出現了數個槍孔,顯然是敵人已經開了火,但這開火,也是讓龔寒有了反打的機會。
他知曉敵人的槍需要更換子彈,他沒有選擇去拉手刹,而是直接又從載具上一躍而下,來到了載具面前,能夠更加清楚地射擊敵人的位置!當他的槍口對準了那名敵人,那名敵人當場慌張了起來,連忙對着龔寒的位置扣動了扳機,但槍支上所傳出的那幾聲空殼的聲音卻是讓他絕望,讓他不得不更換副槍,将自己最後存活的機會寄托在一槍爆頭之上!
龔寒的槍聲響起,他的血條也開始驟減,而就在這時,他已然從身後掏出了那把24,隻要他能夠擊中龔寒的頭部一槍,那死的人就是龔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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